《春风入谷夏》金万贯

19、第 19 章

　　晚上依旧和小雅聊天，我心里超级好奇她和罗阿姨说的是什么，但又不好直接问。
　　聊到下周要去的婚礼，我问小雅：“是你舅妈二婚丈夫的女儿？”
　　小雅：“是啊，想到舅舅和舅妈，我就觉得很伤感，当年两个人感情那么好，你不知道，舅舅去世的时候要不是小浩，舅妈能去殉情。”停了一会儿，小雅接着说：“可是时间能治愈一切，现在舅妈和那个叔叔感情也不错。”
　　我想要开解她的伤感，笑着说：“所以你去健身是对的，人活着，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人要是没了，伴侣孩子钱财可都是别人的了。”
　　小雅：“谁说不是呢，我舅舅不就是吗。”
　　我赶紧解释：“我没有说你舅舅的意思。”
　　小雅：“我知道，你猜今天我妈跟我说什么？”
　　啊，我本来都不想知道了，送到我耳边来？！这是不是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你让我猜啊？”
　　小雅摇摇头：“我妈跟我说如果谈恋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是因为你舅妈家女儿未婚先孕的事吧？”
　　小雅：“嗯，她比我大一岁，以前见过，从小没有妈妈，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样子。”
　　我是把婚姻看得很谨慎的人，这种未婚先孕又奉子成婚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说。
　　小雅：“希望她遇到个好人，幸幸福福的过一生。”
　　我：“婚礼你去吗？”
　　小雅：“去啊，就办在谷昌，当然去，你也一起去。”
　　我：“好啊。”
　　安静了一会儿，小雅戳我腰：“睡着了？”
　　我：“又戳我腰，睡着也能被你戳醒。”
　　小雅：“你说那个是什么感觉啊？”
　　我秒懂她的意思，可我这个恋爱0经验的人哪里知道。
　　我：“这个应该我向你请教吧，你好歹还有一次刻骨铭心的初恋。”
　　小雅：“我那初恋也没到最后一步啊。”
　　我笑着说：“听你这语气还很惋惜啊？”
　　小雅：“哎呀，没有！就是好奇，我们可都20岁了，成年了好吗？你不好奇？”
　　我：“我当然也好奇，可是上哪儿知道去啊。”
　　小雅：“我们要不要找部电影来看？”
　　我：“笔电不是被郑叔叔拿走了吗？”
　　小雅：“嘿嘿嘿，我刚又拿过来了。”
　　原来早有预谋。
　　东找西找，还真被我们找到一部，只不过并不是可以观摩学习的那种；而是香港的三/级/片。
　　只有上半身可以看，虽然能见的素材有限，但是人家感情和表情还是到位的，快进着看完，我和小雅都面红耳赤。
　　小雅说：“下次谈恋爱得实践一下。”
　　我回答她：“这跟罗阿姨找你谈话的目的南辕北辙了吧。”
　　小雅：“她叫我保护好自己，又没说不能做。”
　　这……
　　快睡着前，小雅迷迷糊糊的说：“你好像还没20吧，你是不是过两天生日啊？”
　　我也正在梦周公的路上，同样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就跌入了梦乡。
　　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就会草木皆兵。
　　也不知到这亏心事是白天的动心还是晚上的电影。
　　我梦到郑一九，梦里他当然没做什么好事，和白天一样咄咄逼人，只是比白天做的事更加过分。在梦里我和他吵架，吵着吵着他怒气冲冲的靠近我，我以为他要动手打人，赶紧双手挡在身前，谁知道他不但没打我，还笑着无奈的拉开我的双手将我禁锢在怀里，不顾我的挣扎吻我的眼睛，脸颊最后到嘴唇，我越挣扎他吻得越凶。最后我败下阵来任他胡作非为，他很久后停下来，最后一吻落在我的眼睛上，温柔无比的说：“傻瓜，我爱你都不够怎么可能打你，我打死自己也不会动你一根手指。”
　　我被这无限的温柔和亲吻感动得无以复加，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复又捧起我的脸吻掉眼泪再继续往下……这次我不但没拒绝，还主动回应他……
　　到这里，我被吓醒。一身冷汗，老天爷！我在干什么？！
　　身边的小雅睡得很香甜，还好没把她弄醒。
　　黑暗中我努力平复心情，真是见了鬼了，做这样的梦？难道真是小雅说的我们都是成年人，到了有某些需求的年纪？是这个原因我最近才不断动心的吗？！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昨晚被“噩梦”吓醒后我过很久才睡着。
　　上午上课时郑一九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问出口：“你不会是因为我睡不好吧？”
　　我心里千万匹草泥马在奔腾，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不说话。可过了好一会儿余光看见他还看着我，忍了又忍，我只好说：“不是。”
　　小九：“哦。”
　　因昨天听说舅妈的女儿14号要结婚，小雅自告奋勇的说去帮忙，吃过早饭便打车去了她舅妈家。今天又只剩我和小九两个人在家，我有点虚，心惊胆战的祈祷对面的人不要惹什么事才好。小段玉怎么还没来，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又不得不坐在同一个房间里，时间一分一秒都觉得难熬。
　　我的手机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天籁之音啊！我平时觉得无比刺耳这会儿听着感觉像胜利的号角。我赶紧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接起来，没有郑一九的阳台，空气都是清新的。电话那头是小段玉，她在小九家小区外的超市买中午的菜，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忘记带钱包。
　　去给段玉送钱包这件事让我感到欢欣雀跃。
　　我到书房跟小九说了这个事，准备去小雅房间拿自己的钱包；郑一九啪的一声把钱包丢到书桌上说：“拿我的吧。”
　　看他那副一掷千金的豪迈样，我想着也行，用我的小段玉肯定会还，用他的就不用了吧。于是我笑着说：“那我可叫段玉不还了啊？”
　　小九：“你花光都行。”
　　我：“切，你能有多少钱。”
　　我拿着小九的钱包下楼，想着刚来的时候郑一九就把这钱包丢给我让我给他洗，这是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外人？！
　　很快找到段玉，她站在收银台队伍的最后，焦急的向超市入口张望。我看见她后挥挥手，走过去将钱包递给她，便站在收银台出口处等她。
　　没过多久，段玉走出来，将钱包递给我。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她才分给我两个袋子。我们边走边聊，往小九家走去。
　　段玉：“安素姐，刚那个钱包是你的吗？”语气十分小心谨慎。
　　我：“不是，小九的。”
　　段玉：“哦，我就奇怪安素姐你怎么用这种黑黑的男士钱包。”
　　我：“他自告奋勇请客，有钱的少爷，不花白不花。哦，他还说了，不用还。”我笑着对段玉说。
　　段玉：“那怎么行…….”段玉看着我，一副有话又不怎么敢说的样子。
　　我：“怎么了？”
　　段玉：“安素姐，你没打开看过这个钱包吗？”
　　我：“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段玉：“你要不要看看？”
　　我停下脚步，将袋子挂在手腕上，从衣服兜里拿出小九的钱包；疑惑的看着段玉神秘兮兮的目光，打开钱包，我一下子愣住……
　　钱包里放着我们在石林景区的照片，小九站中间，我和小雅站旁边。照片被主人折叠了适应钱包格子的尺寸，被折叠的人是小雅。一眼扫过去不仔细看的话就只能看到我和小九甜蜜微笑的样子。
　　真是个惹事精啊！！我刚还在庆幸段玉来了，今天总算平安度过一半！！
　　我很快恢复，笑着说：“你想说这张照片啊？我们火把节去石林照的，你别误会，看，旁边还有小雅，是我们三个一起照的。”
　　段玉：“我没有误会……”
　　我：“那就行了，我们走吧。”我打断段玉加快脚步，不想和任何人讨论这个话题。
　　可今天这小姑娘一反常态的锲而不舍，段玉：“安素姐我好羡慕你。”
　　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还不是打工妹一个。”
　　段玉：“才不是，我都看得出来，九哥哥肯定…….”
　　我：“电梯来了，段玉你快点。”我故意站在电梯口大喊，电梯也很给面子的停在一楼，成功的让我阻止了段玉想要说出口的话。
　　电梯里有其他人，段玉的话自然是不能再说下去。
　　到家后，段玉进厨房忙碌。
　　我走到书房，关上门。
　　小九看着我问道：“你一般不关门的，怎么了？”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将钱包丢他面前，极力的控制语气尽量平缓：“你故意的？”
　　小九一脸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表情，我示意他打开钱包。
　　他打开钱包恍然大悟，又将目光调转到我身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了……段玉看见了？”
　　我更加没好气：“你说呢？打开钱包能看不见吗？”
　　小九：“这应该没什么吧，我姐也在照片上啊。”
　　他不说这个还好，说了我的火气更往上翻腾：“你还好意思说，你把你姐叠得还剩半张脸！你爸妈看见怎么办？！赶紧拿下来！”
　　感觉到我的火气，小九看着我没说话，默默的将钱包收到衣服口袋里。这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重复道：“把照片取下来。”这次的语气温和很多。
　　小九一脸不情愿的看着我，眼里布满委屈：“我不想取下来。”
　　我被他的态度噎住，是啊，他如果不同意，我也不能替他拿下来，尽管我心里很想这么做。
　　心里突然涌进很多很多酸楚，这叫什么事儿啊！来到这里，从一开始的欢欣雀跃到现在如履薄冰，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啊？！今天若不是运气好及时打断段玉的话，我要怎么去面对她的问题？！段玉能发现，小雅还需要多久？郑叔叔和罗阿姨呢？
　　如果小雅看见这张照片，以她的敏锐度，什么方法都不可能瞒得住。
　　到时候郑一九会怎么说？以他现在的热度，应该会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吧，可我能独善其身吗？退一万步，所有人都不怪我，也没有哪个父母放心让这样的人继续给儿子补习吧？
　　最好的局面都会是尴尬收场，这个美丽的假期将变成我人生最大的遗憾和败笔。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郑一九，叹了一口气，算了，他不愿意我还能怎么办。抬眼看挂钟，十一点，可以不待在书房了。我转身离开，很意外，这次他没有叫住我。
　　一直到午饭，我都没和郑一九说话。吃午饭还是段玉去书房请的他。
　　这顿午饭吃得格外安静，只有碗筷相触的声音。本来跟这两个人待在一起，我如果不找话说，他们是可以一直沉默的。
　　很好，就这样，最好一直这么平静。
　　吃完午饭，我去小雅房间午休。心里挂着这件事，又想到我居然为这样的人动心，一点都不站在我的立场考虑的混蛋！我一定是被环境欺骗了，等着，等到我离开，一定会很快从这种错觉中醒悟过来……昨晚睡眠不足，脑子里自言自语着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过去多久，我模模糊糊睁开眼发现房间一片漆黑，心想糟糕，我不是一觉睡到晚上了吧！猛地坐起，看见梳妆桌的椅子上有个黑色的人影，一动不动，吓得我我啊啊啊啊一阵尖叫。
　　“喂……是我。”熟悉的声音。
　　知道人是谁，我心脏归位，但情绪依然激动：“你干嘛坐那儿！想吓死我吗？！”
　　人影又不说话了。
　　适应房间光线后，我打开灯，原来窗帘被人拉得严严实实，怪不得感觉像天黑。
　　我：“你为什么坐在那里？”
　　不说话。
　　我：“你姐回来了吗？段玉呢？”
　　还是不说话。行吧，我拿起外套披上，准备下床，人影终于说话了：“放心，没人。”
　　我：“你为什么坐……”
　　小九：“想你，想看着你睡觉。”
　　……现在换我不想说话了。
　　小九：“安素，照片我取下来了。你只要不理我，我就束手无策，什么都能依着你。”
　　我：“别说了，走吧，上课去。”跟刚才的惊吓一对比，面对这些话，我居然心跳不再加快，或许听得太多，产生了免疫，我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小九：“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安素，你什么时候才能同意我对你说点什么？”
　　我：“郑一九，别这样，我们好好的度过剩下的十几天，以后再说行吗？”
　　小九望着我点点头，再把头偏到一边，轻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