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等待》灵犀一笑

9、第 9 章

　　那场篮球比赛的经过和比分，白瑟已经记不清了。实际上，虽然她坐在最靠前最中间的位置，目光却一直只跟着裁判移动。直到比赛结束的哨子吹响的那一秒，她才后知后觉地瞄了一眼比分，只知道是他们班赢了。

　　拉拉队的女生们欢呼着冲上场去，给自己班上的篮球队员送矿泉水喝。不管是赢是输，这群在场上拼尽全力、尽情挥洒汗水的男孩都是所有学生心目中的英雄。

　　‘叶老师，您喝水啊。’白瑟第一时间冲到叶青昕身边，将手中的水递到他面前，成功地把几个也想给叶青昕送水的女生‘秒杀’。

　　叶青昕神色自然地伸手接过：‘谢啦。’

　　叶青昕‘咕嘟咕嘟’灌下半瓶水后，把瓶盖拧了起来，冲白瑟一笑。虽然他满身是汗，但是白瑟觉得他竟然没有一般男生运动后的‘汗臭味儿’，反而是一股说不出的清爽气息，如同谪仙。

　　白瑟跟他随便聊起来：‘叶老师，都没听您说过，您这么温文儒雅，还会打篮球啊，真看不出来……’他上课时一副静如秋水的样子，很难想象居然也有如此奔放随性的一面。

　　‘哦？打篮球是不是有损我温文儒雅的形象？’叶青昕勾了勾唇角，无奈地嘀咕了一句，‘还不是我那事儿妈整出来的。说是裁判不够，让我来顶包。’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损害您在我们心目中的形象。’白瑟赶紧解释，‘只是很难将课堂上的您和运动场上的您结合起来嘛……课堂上你给我们的感觉，就像是周瑜那样羽扇纶巾的才子，突然出现在篮球场上，有点让人反应不过来。’

　　叶青昕笑，‘呵，周瑜如果出现在篮球场上，我也会反应不过来。’

　　路子苑将视线在场上扫描了好几遍，才终于发现白瑟的身影。她披着自己的外套，正在和叶青昕聊着什么，白皙的小脸上洋溢着甜美到腻死人的笑容。

　　路子苑大步走过去，‘啪’地一下拍在白瑟肩膀上，喘着气说：‘有水没？’

　　白瑟被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往前跳了一步，被叶青昕扶了扶才站稳脚步。她惊犹未定地回头看了路子苑一眼，微微皱眉说：‘我的水已经给叶老师喝了。’

　　‘那我口渴了怎么办？’路子苑带着一丝孩子气质问。方才他在场上偶尔偷空看了白瑟几眼，发现她看得极为认真，只是目光的焦点似乎并不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深深挫败。

　　你这样的风云人物，还会没水喝吗？白瑟十分疑惑，不由得朝自己班的人那边看了看，隐隐约约地看见于晓璐手上拿着一瓶水，略带受伤的视线也正朝着他们。虽然不太HOU道，不过，白瑟不能否认自己现在心底其实还蛮开心的……

　　‘哦，那边还有水呢。’白瑟好心地‘指点’路子苑，没有指于晓璐，反而指了指场边放矿泉水瓶子的纸箱子。

　　路子苑没好气地看着她：‘白瑟，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你既然答应负责我的后勤，怎么连水也不帮我拿？’

　　‘谁答应过负责你后勤啦？’白瑟回了一句。

　　路子苑理直气壮：‘你都同意帮我拿衣服了，不就是答应负责吗？’

　　不好意思啊，拿衣服是因为我真冷。不过白瑟也没有跟他计较，毕竟是刚刚才为班级立了大功。‘好吧，好吧。我这就去拿还不行吗。’

　　等白瑟把水拿回来，叶青昕已经走了，只剩路子苑一个人站在原地。白瑟不由得心中微微失落，瞪着眼睛把水递给了路子苑，心底把他咒骂了三十二遍！

　　‘喂，你觉得，我打球打得好吗？’路子苑突然发问。

　　‘马马虎虎吧。’白瑟满场寻找着叶青昕的身影，心不在焉地回答。

　　路子苑不服气了：‘怎么马马虎虎了？我今天得了20多分呢！’

　　白瑟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觉得满意就行了。干嘛问我？’

　　‘……’路子苑差点梗死。这小妞，真是……不给面子！

　　喝了几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路子苑继续找话题和白瑟聊：‘你看你，全身上下没几两肉，稍微刮点风就感冒，你应该多运动啊。要不，我教你打篮球吧？’

　　白瑟连忙摇头：‘我才不跟你学打篮球。’

　　路子苑板起了脸：‘切，想让我教篮球的人，从这开始排能排到校门口。你干嘛不学？’

　　‘呵，你倒是挺自信的。要学我也跟叶枫学啊。你打得没他好。’白瑟漫不经心地反驳，随便找了个借口。叶枫是高二三班的，1米85以上的大个子，学校篮球队队长。她和叶枫虽然不认识，一句话没说过，但是好歹也在学校宣传窗之类的地方见过他的照片，知道他的名头。

　　‘你……！叶枫打得好又怎么样？今天三班还不是输给我们了！’路子苑咬牙切齿地说。

　　白瑟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跟三班打啊。说实话，叶枫今天是不是在场上，她压根没注意。不过看路子苑一脸不爽的样子，白瑟觉得挺解气：‘我就觉得叶枫好，比你高，比你帅，打得也比你好。大家都说叶枫是我们学校的流川枫。’

　　话音刚落，路子苑冷着脸把矿泉水瓶子一扔，大步地向三班的区域走了过去，大声地吼起来：‘叶枫，出来！斗牛敢不敢？’

　　三班的人集体回头看他，一脸茫然。

　　‘我晕！你真是吃饱了撑的啊！’白瑟这才知道这炮仗真是一点就着，吓得跑上前去拉住路子苑的手臂使劲往回拽，又对三班的人讪讪笑着解释，‘没事儿，没事儿，大家该干嘛干嘛。这路子苑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