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等待》灵犀一笑

10、第 10 章

　　一来二去以后，白瑟和路子苑虽然不时吵吵闹闹，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是熟了不少。连带着白瑟和班上男生的关系都近了一大步，不过这些男生们跟白瑟打招呼时，虽然说的话很正常，但是神情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像是隐忍着笑意。

　　白瑟渐渐地恢复了以前的开朗活泼，下课时她不再一个人发呆，而是时不时和同学们聊聊天，讨论讨论问题什么的。不过她的聊天或者讨论问题的对象几乎都是男生，女生们几乎都不待见她。白瑟也不以为意，班上女生对她的冷淡反正她早已经习惯了。

　　白瑟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渐渐走出了父母离异的阴霾，但是这时候发生的一件事，突然又将她打落地狱。

　　她的父亲，竟然再婚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白瑟一整天都阴郁沉闷。下课时，白瑟直接趴在桌子上不说话。

　　‘喂，白小瑟，你怎么了？’路子苑走了过来，明明关心得要命，却偏偏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

　　白瑟一动不动，也不抬头。

　　路子苑在她右边的位置坐下，沉吟了一会儿：‘喂，我没惹到你吧？’

　　白瑟闷闷地出声：‘让我静一会儿。’

　　路子苑皱眉，问一旁坐在白瑟右后方的程宇翔：‘这什么情况？今天谁惹到她了？’

　　程宇翔一摊手：‘不知道。’然后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呃，可能是每个月那几天吧……你懂得。’

　　路子苑恍然大悟，对白瑟说：‘那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杯热奶茶？’

　　白瑟终于无奈抬头，苍白的小脸上掩不住的憔悴，‘哎，算我求你了。别跟我说话，我想静静！’顿了顿，‘也别问我静静是谁。’

　　路子苑：‘……’

　　叶青昕一边喝水一边走进教室，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把水喷出来。他弯着嘴角去寻找那熟悉声音的源头，却发现白瑟真的似乎……状态不好，嘴角的酒窝渐渐淡了下去。

　　上课的时候白瑟也很没有精神，就算是叶青昕的课，她也提不起劲儿来，一直蔫蔫的，神情恍惚。

　　下课了。白瑟连饭也不想吃，脑袋一耷拉，又重新趴在了课桌上。

　　‘白瑟，怎么了？’叶青昕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想起。

　　白瑟坐直了身子，发现叶青昕正俯下 身子，平视着望着自己，两人的距离很近，她冰冻的心被叶青昕温暖的呼吸包围，仿佛在绝地冰川中找到了一丝火苗，‘叶老师……’

　　‘走啊，我请你吃饭？’叶青昕莞尔。

　　白瑟不太有胃口，但是却抗拒不了叶青昕的温暖，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上岛咖啡。叶青昕点了一份沙朗牛排，优雅地切成小块。白瑟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也勉勉强强吃了下去。吃完之后，叶青昕才问白瑟：‘今天心情不好么？’

　　‘嗯。’白瑟纠结着要不要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告诉叶老师。毕竟他只是自己的老师，而且还是代课的老师。学生家的事儿，他会有兴趣吗？

　　‘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叶青昕温和地问。

　　‘是我家里的事儿。老师您想听吗？’白瑟试探地问。

　　叶青昕认真地点点头：‘当然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说出来，就算我不一定能帮到你，说出来也比闷在心里好受些。’

　　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白瑟从自己的小时候讲起，说那时自己的爸爸有多爱自己。爸爸每天下班回家第一句都是说：‘我的瑟瑟呢？给爸爸抱一抱举高高！’

　　有时候爸爸加班，回来得很晚，白瑟已经睡了。他也会到白瑟的房间里，亲眼看看自己最爱的女儿。

　　可是自从父母离婚以后，白瑟每个月只有一天能见到爸爸。她知道爸爸还是很爱她，每次见到她都笑得很开心，会给她带礼物，带她吃去她最爱吃的美食，带她去看她最爱看的电影。

　　只是现在，爸爸要再婚了。他有了自己新的家庭。白瑟十分害怕，自己会成为一个多余的人。

　　听完了白瑟说的，叶青昕若有若无地叹息了一声，神情有些严肃。过了半晌，叶青昕嘴唇抿了抿，然后用漆黑的眸子直视着白瑟的眼睛，‘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看着白瑟一脸不解的样子，他缓缓开口，‘我的父亲，也很爱我。不过，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你一个月还能见到你爸爸一次，我永远也见不到了。所以我真的很羡慕你啊。’

　　‘我还记得我的爸爸，他对我很严厉。他说儿子要严，女儿要宠。我小时候还在偷偷想过，我要是个女孩儿就好了。不过现在一想，他对我的严厉都是为我好。’

　　‘所有的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这点你一点都不用怀疑。你的爸爸会永远爱你。’

　　‘你的父母离婚或者再婚，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只要他们幸福就行了。对吗？’

　　……

　　叶青昕和白瑟聊了很久，从白瑟红着眼睛，到低低的抽泣，一直到最后她终于破涕为笑。最后，叶青昕起身买单，走过白瑟身边的时候，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很温柔，很宠溺，让人心生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