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苏的少女》有季

26、第二十五只纸鹤 我总觉得你

　　看到身边熟悉的景色，知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她只记得上一刻她还站在地下车库里听太宰絮絮叨叨，下一刻周围景色突变，先是变成黑白的世界，然后像是被擦拭去一般白茫茫的一片，最后一点一滴地上了色彩，显露出阳光，白云，草地和高耸入云的树木。

　　知鹤大脑断线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她又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这才是我熟悉的世界嘛...知鹤在树林间走着，这个地方她很熟悉，是每个出任务的忍者的必经之路，她按着记忆里的路线走，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木叶和蔼可亲的大门。

　　那一瞬间心里突然涌上无止境的归属感。

　　“我到家了。”她轻声说给自己听。

　　——
　　站在木叶大门前仰望门楣上独属于木叶的火之印记，其在明媚的光线照拂下熠熠生光。

　　她心情难得大好地朝守门的两个忍者打了招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两个男人应该是她之前在忍者学校里的同学出云和子铁的父亲。

　　怪不到在学校里出云和子铁成天黏在一起，原来他们俩的老爸就是一对好基友啊...知鹤心情愉悦地想着，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真相。

　　“咦？你是？”其中一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费力地想着。“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

　　另一个盯着知鹤打量半天，也摸着下巴道，“我也觉得你有点眼熟。”

　　“？”知鹤虽然在心里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可疑，但还是有礼貌地鞠了个躬，“我是漩涡玖辛奈班的千手知鹤。”

　　“！！！”听到她名字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露出震惊的神色。

　　“喂，她就是那个千手诶！”“你就是那个千手知鹤啊！”

　　两人目光炯炯有神，异口同声地朝她喊道。

　　“...”

　　喊完以后其中一人从忍具袋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和她真人放在一起对比。

　　“像不像？”他问另一个。

　　“超级像啊！简直了！真不愧是自来也大人的画技，简直出神入化栩栩如生！”另一个人的反应激烈地出乎意料。

　　知鹤嘴角抽了抽，“你确定？”

　　如果是卡卡西画的，她还能安心一点，忍者学校有绘画课，卡卡西的画技和他其他科目一样，非常完美。

　　但如果是自来也的话，她记得她知道的，自来也上一个画像的人，纲手，在看到自来也给她的画的像了以后，让他住了一个月的木叶医院。

　　算了...她也不想去看自来也到底把她画成什么样了。

　　人最重要的是活着开心，干嘛没事给自己添堵。

　　“那个，”她开口道，“两位手中的画像，请问是怎么一回事？”

　　“哦！”其中一个被她一提醒清醒过来，连忙从忍具袋里又掏出一个信号弹，紫色的烟火立刻呼啸着划上蔚蓝的天空。

　　这件事情做完以后他才忙不慌对知鹤解释道，“这是旗木卡卡西君硬塞给我的，说如果我看到你出现在大门这里了，就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一般信号弹都是红色和绿色，为了不至于和别的信号弹相混淆，他还特地去麻烦大蛇丸大人制作了这种特殊的紫色烟火的信号弹，一发射的话他无论在哪，看到就知道你回来了。”

　　知鹤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卡卡西...

　　“既然你终于回来了，那这个画像还是你拿着吧。”两人将画像交给知鹤，“听说你在神无比桥之战里突然失踪，旗木卡卡西君几乎将整个战场外加木叶都翻了一遍，就是为了找到你。木叶的大街小巷几乎都贴满了你的画像，但还是遍寻不见。”

　　“快了，旗木卡卡西君也快到了吧。”

　　正说着，三人都听见了鞋子在路面快速奔跑而传来的哒哒声，知鹤刚准备回头看，就没入了一个怀抱。

　　这个拥抱急促而浓烈，和卡卡西一贯冷静自制的精英形象完全不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切的思念。好像要把她揉碎了一般。

　　卡卡西还喘着气，他用力地平复着呼吸，心脏因为快速奔跑而在急剧跳动着。知鹤靠在他的胸前，手指搭在他的衣服上，数着他胸腔内的心跳声。

　　卡卡西的怀抱很温暖，散发着少年灼热的温度。她几乎有些贪婪地嗅着卡卡西身上熟悉的味道，干净的肥皂味和木樨香味的香波。被他用力地环抱着，久违的安全感从心底源源不断地涌出。她决定原谅他把自来也替她画的画像贴满木叶大街小巷让她出丑的这件事情了。

　　“我回来了，卡卡西。”她也眯起眼睛，下巴在他肩膀处蹭了蹭，也用力地回抱了他。“我好想你。”

　　——

　　从怀抱中挣脱出来以后，知鹤自然发现了卡卡西和往常的不同。

　　“护额都歪了。”她想将卡卡西耷拉至左眼的护额扶上去，卡卡西却握住了她的手腕，轻巧地拦住了她触碰他护额的手。

　　知鹤被他突然的抗拒搞得满头雾水。

　　“算了...”在握住知鹤手腕的那一瞬间，卡卡西的心思百转千回，终于无谓地喟叹出声，“是你的话，反正马上也会知道的。”

　　他握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
　　两个人来到了木叶的墓园。

　　站在墓园的外部离墓碑有段距离的地方，卡卡西解下了护额，露出了闭着的左眼。

　　“这是怎么回事？”她柔软的指尖拂过卡卡西左眼上的伤疤，卡卡西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小扇子般的眼睫毛扫过知鹤的指尖，痒痒的。

　　伤口早已结痂，脱落后露出粉红的新肉。

　　卡卡西睁开了左眼。

　　知鹤罕见地皱着眉，“卡卡西。”她唤道。

　　“这是谁的写轮眼？”

　　卡卡西不说话。

　　知鹤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卡卡西，这是谁的写轮眼？”

　　卡卡西眼皮艰难地动了一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血红的写轮眼认真地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

　　“带土，这是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

　　“那带土呢？”知鹤颤抖着问出声。

　　卡卡西闭上了双眼，不说话，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愈发用力。

　　——
　　即使心中的那个答案得到证实，知鹤还是难以接受。

　　虽然她和带土的同门情谊没有她和卡卡西的深厚，但好歹朝夕相处一同训练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在宇智波狸惨无人道的操练和波风水门严厉的训练中艰难地存活下来。她和带土之间惺惺相惜同为战友的感情，早已经超出了大多数淡淡之交。带土可以说是她为数不多认同的友人之一。

　　带土的实力，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他很强，他以后会更强。虽然暂时比不上她和卡卡西，但是他身上对于胜利的执着和不服输的韧性会让他比他们走的更远。

　　这样的人，突然说死就死了，让人怎么能接受？

　　“带土的墓碑是哪个？”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卡卡西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墓园其中一个墓碑前。

　　尘归尘，土归土，忍者的命运。

　　忍者的世界里，生死无常。

　　“带土，”知鹤在带土的墓碑前蹲下。

　　“抱歉啊，我来晚了。”

　　随着食指的指挥，从草地上生起了根茎，“我离开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你出了事，所以直到现在才能来看你。”

　　根茎渐渐冒出嫩绿的枝叶，知鹤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卡卡西说道，“带土，谢谢你送给了卡卡西这只眼睛。”

　　她侧过脸，扬高了手腕，枝叶间萦绕着绿色的光芒，结出了一朵朵淡白的百合花，她摘下其中一朵，放在带土的墓碑上，眼中隐隐有泪光。

　　“还有，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最坚韧，最最最温柔的忍者。”

　　——

　　在墓园她为卡卡西向带土道歉的那个瞬间，她看清了卡卡西的表情。

　　那个瞬间，她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神无比桥之战后，带土死了，而后她又失踪，卡卡西在这期间一直是一个人吗？

　　他有好好地生活吗？他有好好地对待自己吗？

　　他瘦了很多，原来就很瘦，现在更是瘦的下颚线都明显了。

　　眼底淡淡的青色好像在诉说着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一闭上双眼就能看到带土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从墓园离开后，卡卡西拉住她的手从那里快步离开。天已经渐渐黑了。但是这并不是回忍者公寓的路。

　　“卡卡西...”她呢喃出声，想要问些什么。

　　但卡卡西却抢先一步收紧了她的手腕。

　　“现在该我问你了，这些日子里，你到底去哪了？”

　　她就知道他要问这个问题...

　　但没办法，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在战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任是谁都无法相信。她考虑过要不要瞎编一个来随便糊弄一下，但是——

　　“我不想骗你，卡卡西。”知鹤沉默了一瞬，还是说道，“如果我说我去了另一个世界，你信吗？”

　　她的双眸凝视着卡卡西。

　　“我信。”

　　出乎知鹤意料地，卡卡西这么答复道。

　　完全是不加思考的果断回复，好像无论知鹤说什么他都会信。

　　卡卡西早就将护额重新系上，遮住左眼。

　　他用仅露在外面的右眼看着她。

　　“自来也老师也这么对我解释过，他说，这个世界有无数个平行世界，你可能通过某种渠道去到了另一个世界里。我以为这是他的安慰，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可是现在你要怎么办？我信，但不代表其他人也会相信你的解释。”

　　知鹤想了想，“最后一个见到我的人是谁？我记得当时我是和止水，日向和也在一起。我用了月读然后就晕过去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醒来的时候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最后一个见到你的人是日向和也。”卡卡西似乎对当时的情况非常了解，“你们组遇到了敌袭，宇智波止水为了牵制敌人让你们有时间逃走，引敌人去了另一个方向。但是很不巧，日向和也背着你的时候也遇到了另一波敌人。他没有办法，用尽了最后一点查克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玖辛奈老师赶到了。”

　　“然后呢？”

　　“但是玖辛奈老师只在那里遇到了日向和也，你并不在那里。和宇智波止水会合后他也表示不知道你的下落。日向和也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醒过来的时候告诉我们，他当时意志其实不是非常清醒，所以没有过多的精力分散到你身上，但你当时应该和他在一起，他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