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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只知鹤 蓝堂家的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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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自如地站了起来,掸了掸风衣上的灰尘,向知鹤介绍道,“正如你所见,你面前的这个漆黑的小矮人就是我的搭档,中原中也。”
知鹤看着他,“你就是那个...”她有些费力地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蛞蝓?”
“...”
太宰你这个渣滓特么都给小女孩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中原中也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硬性地恢复自然。他先是瞪了一眼太宰,然后皱着眉看着知鹤,“你就是被太宰金屋藏娇的那个大美女?”
“只是暂时借住而已。”知鹤摇着手回答道。
“太宰,你居然也开始对幼女下手了。”中原中也慢条斯理地拿下帽子,理了理头发复又戴好,“原来和首领待一起久了,连兴趣也同化了的传闻是真的而不是都市传说啊!”
他的反应让知鹤觉得很有趣。
“等一下,太宰。”她转向这个“对幼女下手的太宰”问道,“他说兴趣同化是什么意思?”
“正如你所见。”太宰淡淡地说道,“我们的首领,是个变态幼女狂。”
...
不是吧...
知鹤回忆了一下刚刚见到的森鸥外的样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看起来都是个正常人啊。
“喂!”中原中也唤了她一声,“那么首领今天让太宰带你过来是想让你加入港口□□么?”
“是的吧,”知鹤犹豫一下回答道,“他对我提出了邀请,但我还没有答应他。”
“首领让我带她在这里逛一逛。”太宰突然搂住她的肩,“中也,你要一起么?”
“我为什么要和你这种人一起啊?”中原中也嫌弃地说道。“和你这种对世界毫无贡献的变态自杀狂最近还又变成了喜欢幼女的社会渣滓相比,我可是个大忙人啊!”
“所以...”太宰也不动怒,“你现在是要去蓝堂家的领地吗?”
中原中也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竖起一根食指指着他,“你为什么会知道!”
“想知道就带着我们一起去吧。”太宰露出了掌控一切的恶劣微笑,“毕竟我们可是,搭、档、啊。”
“也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说我和你是搭档好吗!”中原中也额头上冒出一个井字,却也无可奈何,“算了,你要一起去就去吧,说不定带了你去会轻松一点。和他们那些贵族打交道真是烦死人了。”
————
蓝堂家是七大世袭贵族之一,血统高贵。贵族和□□之间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着私下里的联系,一般都是些不可告人的交易,或者借□□之手处理他们自己不方便处理的人。像这次的情况实属罕见。
蓝堂家的少爷蓝堂英被港口□□的干部尾崎红叶绑架了。
是私人恩怨还是别有所图仍未可知。作为港口□□内仅居于首领地位之下的五大干部之一,中原中也此行是代替首领去和蓝堂家会面。
蓝堂家的主宅是一栋占地千顷的别墅,富丽堂皇的巴洛克式建筑。
七月的空气沉闷灼热地发慌,花园喷泉交织喷出无数道宽阔的弧线,一粒粒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夜莺蔫蔫地垂着头懒得鸣啼,踩在花园的石子路上,望见远处大教堂的尖顶在火烧云的瑰丽色彩映衬下变得巍峨起来,天际的灰鸟成群结队地飞过。
大厅丝毫不逊于外部建筑的宏伟规模,宽敞,视线开阔,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油画,不难看出是大师手笔。走进大厅的那一瞬间就被每一处的鲜花,油画,钢琴,雕塑吸引了。
他们只在大厅做了短暂的停留,就被请到了楼上主人的书房里。
推门入内时,站在书房落地窗前的男子就以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俊美的过分的面容即刻捉住了他们的视线。
“欢迎港口□□的各位。”沙发上的金发男子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虽然已经是中年,但仍保留着风度翩翩的气质。他右手举着咖啡杯,伸出左手示意,“我是蓝堂永路,请坐吧,各位。”
落座后这位蓝堂家的现任家主介绍道,“这位是玖兰家的家主玖兰枢,枢大人。”
他没有特意指谁,但书房里的人却都知道他在说谁。
黑发男子迈着优雅的步伐从落地窗前走过来,也在沙发上落座。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眼中复杂神色一览无余。
七大贵族之首玖兰家。
没想到统治者这么年轻。
妈的,幸亏把太宰带过来了。中原中也在心中暗戳戳地想。这种压迫感十足的交往我可真是应付不来,太宰最适合这种明枪暗箭的场合了。
玖兰枢优雅地朝蓝堂永路点点头,向着知鹤他们解释道,“我是英的朋友。因为担心他所以来这里看看。诸位请随意。”
“蓝堂家非常感谢枢大人的帮忙与关心。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蓝堂永路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坐直了身,“今天要求会面的原因是,我希望在抓住尾崎红叶以后,港口□□能将她交给蓝堂家处置。”
中原中也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太宰治一个眼神拦住了。
太宰治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还是非常正经可靠的,他露出了一个可媲美贵族典范的优雅微笑,有条不紊地开口道,“蓝堂大人,此话不妥。现今红叶君和蓝堂少爷一齐失踪,集合港口□□和蓝堂家的人力都无法寻到两人的所在,那么事实究竟如何仍未可知。仅凭此便下判断,认为是红叶君劫走了蓝堂少爷,未免太过武断。”
他顿一顿,“而且据我所知,红叶君绝非意气用事之人,其中必定存在误会。”
...绝非意气用事之人...中原中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红叶大姐疯起来大概和她身后的夜叉差不多,那样子可是连我这个港口□□第一体术师都怕啊。
“哦?”蓝堂永路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眼神,三言两语就将被动化为主动,将自己不利的形势转为平齐,真是个不可小觑的男人。“你的名字?”
“在下太宰治。”太宰右手搭在心脏的位置,优雅地微微低头见礼。
聪明而危险的男人,但不足为惧。
玖兰枢深邃的眼眸飞速地略过他一眼,下着判断。
视线并未在太宰治身上做过多停留,注意力大多分在太宰治身边那个银发的女孩身上了。
看起来十多岁的样子,正是儿童天真无忧无虑的年纪,但身上充斥着的黑暗气息倒是很适合□□这样一个在黑暗中蛰伏的地方。
只不过,这头罕见的标志性银色长发,以及她虽稚嫩却仍可看出日后有成为绝代美人潜质的长相,和他知道的一个人非常相像。
那样相似眉眼之间露出来的相仿气质,那样独特的,独属于绯樱家的气质。他敏锐的直觉不会错。如果不是他知道那个“狂吠姬”仍在沉睡中,他都要怀疑这就是她自己搞出来的事情了。
算算年纪,如果她真的是这个人的孩子,那么年龄也是符合的。虽然,她身上丝毫没有属于吸血鬼同类的气息。
玖兰枢的心中渐渐起了波动,但是他的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地调查一下吧。如果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
“既然太宰先生都这么说了,那蓝堂家也不能做那等是非不明的不讲理之人。”蓝堂永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找到犬子和贵帮的干部尾崎红叶君,我希望贵帮能够加大搜索力度,早日将犬子归还。”
话语的结尾还是暗含着认定了□□劫持了蓝堂英的意思。中原中也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经意地握成了拳。
好火大!如果是让他和这样的人说话,他现在大概已经郁闷和气愤到爆炸了啊。
“蓝堂大人也不必如此担忧。”只见太宰治依旧维持着优雅的微笑,彬彬有礼的样子挑不出一丝差错,但嘴里说的话却不见丝毫安慰意味,“说不定蓝堂少爷和红叶君只是志同道合一同去旅游散心了。而我们这些人只是白担心罢了。”
“哦?是吗?”蓝堂永路嘴角微微上扬一道弧度,“如果是那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
“嚯,太宰,幸好这次你也一起来了,没想到这些贵族原来这么不好应付。”出了蓝堂家的领地,中原中也开着自己的黑色轿车,手握着方向盘长舒了一口气后,难得地夸奖了一次太宰。
“原先和这些贵族打交道的一直都是首领和红叶大姐。你应付不来也是正常的。”太宰治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单手撑着脑袋,“不过这次红叶大姐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可能再派去和他们交涉的人选可能要更换了,即使这次的事情不是红叶大姐做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就算首领不发话,蓝堂家族那里也会要求首领换人的。”
“所以啊...”太宰可疑地顿了顿,收回撑着脑袋的手,露出一脸欠扁的笑容,幸灾乐祸地对中原中也下了最后一击,“以后要辛苦你了哦,中也~”
“哈?”中原中也猝不及防地一歪方向盘,差点撞上前方的大货车,慌乱之中他想踩刹车,但突然意识到这还是在行驶车道中不能停下,于是立即转动方向盘向右边带动车身跨过路槛驶到人行道上,还差点撞上一个人。
压根没去注意他差点撞上的那个人,中原中也回头朝着坐在车后座上的太宰治吼道。“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是我啊!明明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你都比我更适合这门差事吧混蛋太宰!”
“我没有开玩笑哦~”太宰额前垂下一缕棕色长发,语气温柔,“而且,你如果再不理会这位正在敲车窗的面具先生,他可能会要砸窗了哦~”
中原中也顺着太宰的视线看过去,副驾驶侧的车窗外,果然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银发男子弯曲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一下一下地敲着玻璃车窗。
中原中也按下控制按钮,打开副驾驶侧的车窗。
“有什么事吗?”他没好气地问。
“道歉。”银发男子冷漠地陈述道。
“啊?”中原中也一脸疑问。
“这位面具先生是车技拙劣的你刚刚差点撞到的人哦,中也,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道歉比较好哦~”太宰治手臂撑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目光晦暗不明地打量着银发男子。
“哈?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啊!□□做坏事还需要道歉吗?”中原中也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刚刚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可是如果刚刚这位先生没有反应及时的避开的话,以正常人的反应速度,他大概现在已经挺尸了。”知鹤敏锐地指出,“所以还是道歉比较好吧。”
“...”
被熟悉的淡淡声线吸引,戴着面具的银发男子视线顺着声音的方向寻过去,定格在车后座正襟危坐的知鹤脸上。看到知鹤的那个瞬间,他的呼吸短暂而急促,像有人扼住了他的脖子,震惊之下说不出话来。
“闲大人?!”他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低声而焦急地唤了一声。
“?”知鹤迷茫地看着他。
太宰治晦暗不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一圈,还是决定打破这谜一般的状态,“这位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他说道,“小知鹤就是小知鹤,可没有别的名字哦~”
男子又看了一眼知鹤的脸。这下他清醒过来了。
不...他在心里摇了摇头,你不是她,虽然长得很像,但我知道的,你不是她。
“我也想是。”银发男子瞬间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漠状态。
道歉也不用了,头也不回的离开。知鹤远远看着他的背影,齐耳的银色短发被系着铃铛的粉色发带在耳后挽成一道马尾,深棕色的大衣长度至小腿,衬得人优雅又修长。
“这人谁啊?莫名其妙。”将车停在了港口□□的地下车库,熄火锁车,中原中也还是没有忘记刚刚那个戴着面具的银发男人。
“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查不就行了。”太宰治理了理风衣上的褶皱,踢踢腿弯弯腰舒展身体,“诶呀,就坐了一会中也的车,简直要老十年啊~”
“你这条青鲭再也别想上我的车了!”中原中也脑门上迸出一个井字,握拳。
“呐,小知鹤,你说是吧?”始终不见知鹤说话,太宰于是笑眯眯地转向另一边。“多说话才能长高哦小知鹤,中也就是小时候话太少现在才长成漆黑的小矮人的。”
“太宰你这个混蛋还有完没完了!”中原中也怒吼的声音从车内传过来。
“诶?”太宰长长的眼睫毛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太宰,你怎么站着不动?”中原中也收拾好东西从车内走出来,看到太宰奇怪地在原地站着不动就好奇地走过去,脚上的黑色皮鞋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敲出哒哒的声音。
太宰转过身面向他,黑色风衣的边缘划过一道漂亮的圆弧。
“消失了...”他说道,面部表情无比的平静。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中原中也费解地一扬眉毛,四下看了看,“你带着的那个女孩呢?”
“我说了啊。”太宰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神情意外的有些落寞,“她消失了。”
本应站着人的地方如今只余空气。空旷的地下车库涌进来势汹汹的风,刮得风衣衣角猎猎扬起,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一盏一盏地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