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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只纸鹤 太阳花·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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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花·向日葵
“真是的...”止水看着知鹤倒下去的身影,伸手接住了她,顺手将她挪了一个位置,让她在自己怀里躺得更舒服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知鹤,静静睡着的样子比平时的冷漠多了一丝柔和。脸蛋像刚煮熟的嫩鸡蛋吹弹可破,近的都能看到她光滑的脸上细细的绒毛。
这样一张稚嫩的脸上已隐隐约约显露出长大后绝代风华的样子来了。
那样的眉眼,特别像一个人。
“...和也”止水无奈地抬起头,“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日向和也抬起无辜的纯白瞳仁,定定地看着他,“我帮卡卡西盯梢。”
“...卡卡西?你是说那个旗木卡卡西吗?”止水慢了一拍才会悟到日向和也的意思,“我听说过他,旗木家的遗孤。”
日向和也的眉心不知觉地一皱。
止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抱歉,我不该用遗孤这个词。只是我没想到,你和旗木君这么要好?”
“我和他,还有知鹤,曾经是一个组。”日向和也压制住内心不知从何而来的不爽,极力扯出与平时一般的微笑来,“只不过,他们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没有人能插足他们之间。”
说到最后一句显然是意有所指了。
止水恍若不知觉地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和也,据我所知,青梅竹马长大后分道扬镳的并不少见哦。”
“是吗?”日向和也还待继续说下去,却突然脑中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对上止水的双眼,两人眉来眼去了一会儿,止水朝他小幅度地点头,示意他安心,接着,将怀里的知鹤扔给他,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
在不远处传来了武器击打的声音,电光火石不时闪烁其间,打斗的声音却离他和知鹤所在的地方却越来越远。
“吁——”日向和也在心中长吁一口气。
大意了,刚刚意气用事居然没有察觉到。
他和止水说话间,身边居然陷入一片寂静。森林里是绝对不会如此安静的,知了的叫声,鸟的鸣啼,通通没有。除非是有人潜伏于附近故意为之。
但止水却注意到了,一边陪着他斗嘴让敌人误以为他们内讧而放松警惕,另一边却在脑中已经制定好了作战计划,包括将敌人引到远处,好让他们这两个一伤一残赶紧跑。
日向和也费力地抱起知鹤,颤颤巍巍地缓慢挪动着。
知鹤啊,你该减减肥了,好重啊...
他脑中一片混乱,也是在胡乱地想着。
止水他究竟有没有事呢?听刚刚打斗声,来人不算少,止水他虽然厉害,但以一敌多终归还是很勉强吧?如果敌人中也有和止水实力不分上下的人该怎么办呢?
卡卡西...
如果你不像小说里写的护花使者那样,一直会在女主需要的时候出现,我就倒戈支持止水了啊。
就这样胡乱地想着,居然也走了不少路。
再往西再走一些,就能安全一些了。日向和也此刻居然也感受不到身上伤口的疼痛了,只想着赶紧往西赶,越快越好。
在泥泞的土地上跌跌撞撞地走着,趾缝间都是湿漉漉的泥土,身上的白衣拂过覆满灰尘蜘蛛网的灌木丛,衣上沾满灰黑。
“到此为止了。”
前方的灌木丛长长的绿叶沙沙作响,从中居然跃出几个岩隐来。
为首的岩隐嚣张地笑,“看你们还能跑到哪!”
糟糕...日向和也后知后觉地想到,刚刚居然忘记先用白眼勘察前方敌情了。
不过就算用了白眼又能如何呢,他苦笑,眼下他受伤,还带着一个晕倒过去的队友,即使刚刚发现前方有埋伏,他也是无可奈何。没有支援的情势下,除非有意拖延时间等到木叶救援的援兵,不然可能真是要葬身在此了。
这就是战争,他们所处的就是战场啊...无情的,残酷的,有无数亡魂祭奠的战场。多少英雄豪杰命丧在此,无法魂归故里,永远只能望向西方。
我从未想过我会葬身在此。
他吃力将知鹤从背上放下,靠在他脚边,他俯身捂住自己的伤口,定定地看着知鹤昏睡过去的脸,低低地说了句话,尽管他也知道,她不会听到。
为首的岩隐忍者看着他做这一切,嘲笑道,“小子,别垂死挣扎了,兄弟们,先杀了这小子,然后把这个女孩带回去,老大要活的,不要弄死了。”
“是!”身后的岩隐忍者们齐声应道,精神抖擞地揎拳捋袖。
“我叫日向和也。记住我的名字,可不要小看我!”他咬牙撑着起身,皱着眉头聚着精神,看着岩隐忍者因为日向名号而露出的少许惊疑不定的神色,提炼查克拉,结印喊出了他至今修炼了无数次的招数。
“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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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也,想要什么啊,爹出任务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我想要爹给我带向日葵!”
“哦?为什么想要向日葵啊?”
“因为葵喜欢向日葵,所以...我想送给她花之国最美最大的一株向日葵!”
“真乖,那和也你也要乖乖呆在家哦。”
“嗯!和也在家乖乖等爹回来!”
可当我将父亲带给我的向日葵送给葵以后——
“日向龙也,你居然在向日葵中暗□□/药/,意图谋害宗家大小姐,该当何罪!”
我的父亲,因为我送的向日葵,而被处罚。
父亲额头上常年系着的忍者护额因为他剧烈的疼痛而跌散开,我也因此看到他一直想遮盖着的,额头上的印记。
我第一次明白了,宗家和分家的区别。
我是分家,葵是宗家。我的父亲是分家,葵的爹,日向的族长,是宗家。
可他们分明是亲兄弟,只因为晚出生,便是一辈子要守护宗家的分家。
命运啊...居然是如此不公吗?
葵避开了我的目光,她知道那里有着愤怒,难以置信和祈求。
是了,我在祈求她,渴望她能为我的父亲说上几句话,渴望她能将我的父亲从这剧烈的痛苦中拯救出来。
她分明是知道的,那株向日葵里根本没有毒。
可是...葵你为什么不看我?
她离开了。
我的心也沉了下去。谁会为孤儿鳏夫说话?
但是有一个身影却从我面前一闪而过,穿着大振袖的女子匍匐在地,带着哭声为我的父亲说话。族长居然听她的话,停止了咒令。父亲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女子连忙喝令来人将父亲扶回去。
我听到族人尊敬地称她为“族长夫人。”
她的大振袖从我身边拂过,我知道她的余光略过我身上,但我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一眼她的容颜。
父亲被抬回了家,虚弱地躺在床上,我每天买菜做饭,承担起照顾父亲的责任。葵再也没来找过我,可我们还是得见面。
在我父亲仍旧虚弱卧床的时候,族长派人让我去趟宗家。
我知道没有人能护得住我,我也知道我无法逃脱这必然的命运,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印记打到额头上的时候,纵使我咬牙想要忍受这样的疼痛,可痛楚却还是超出了我的预计。
我在心中大喊,日向和也,不要表现出你的痛苦,不要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出来,不要让他们看笑话。
暗藏在袖中的暗器总归派上了用场,手心和大腿的疼痛抵去了部分额头的痛楚,我特地换上的黑色衣服,隐匿了鲜红的血迹,手心汩汩的流血与痛楚,时刻提醒我不要忘记今天的耻辱。
忍下去,日向和也,地位不如人,反抗没有任何结果,只有好好隐忍,或许有一天还有翻身的机会。
族长和葵端坐在我面前,他大手一挥,“从此以后,你的任务,就是保护葵。葵是日向宗家的大小姐,她要你生,你便生,她要你死,你就得死,明白了吗?”
我知道自己的牙齿正紧紧地咬住下嘴唇,我也知道下唇的皮都被我咬破了,鲜血的味道尝入口中,淡淡的腥味。
“属下明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地说道。
我抬起头,想要记住族长的模样,这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清楚他的脸,脸长而黑,细长的眼,看起来狡诈如狐。
至于葵,她一句话都没说,但我能感受到她从始至终担忧的目光。可我却始终不去看她。
我知道她没有任何错,可我无法原谅与宗家有关的一切。
我开始拼了命地练习。
不是宗家,连一些日向家传绝学都无法学习。可是有一天夜里,家里门缝下却被塞进几本典籍。在油灯下翻开的时候,发现典籍里记载的都是日向家的秘传招式。
不知道到底是谁塞进来的,我也不去想这些。为了不惹麻烦,也不想让父亲担忧,我把得到典籍的事情瞒住了父亲,只一个人在夜里偷偷地练习。
只是我没想到,当我堪堪只将“回天”这一招练成的时候,家中来了些不速之客。
当族长率人在家中搜出那几本记载了日向家秘传招式的典籍时,我已不敢看父亲的脸色。偷盗秘藏典籍是死罪,族长要抓了我用刑。父亲却扑通一声跪下来,言明典籍是他所盗,一切与我无关。
父亲从不跪人。
他对我说过,“和也,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以外,谁都别跪。”
眼中蓄满了泪水,我的视线已模糊不清。
我想让父亲起来,可我却说不出口。我要说什么呢?父亲为了救我,连他最重视的尊严,甚至连生命都不要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从一开始,族长的目标就不是我。
他是要将父亲除之而后快啊。
日向和也,你瞧,现在你明白了吧,弱小是多么无用。
可即使是这样弱小的我,也会想要有保护的人啊。
日向和也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圈了,一个接一个的回天,他的查克拉早就告急了,意识也变得渐渐模糊,眼前竟好像出现了一片金灿灿的花田。
人在濒死之际出现的幻象么...
他勾起了唇角,竭力地睁大了双眼,想要看清眼前的花田。
一大片一大片,金光闪闪。向日葵金黄的花瓣骄傲地舒展着,向着太阳拼命地开放。每一朵花瓣都象金色的火焰,炽热旺盛地燃烧,又像一只只金凤凰,浴火重生。浓烈明快的色彩,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如此张扬地绽开,蓬蓬勃勃,仰起一张张笑脸,无畏无惧地生长、生长。
“和也哥哥,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向日葵吗?”
“为什么呢?”
“因为我娘喜欢。向日葵别名太阳花,她曾说过——”
“向日葵在仰望太阳,我们在仰望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