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爱》零沙

22、第21章 波澜

　　自从那场球赛后，依宁便再也不去看球了，没有什么为什么，大概是球场上没有了想看的那个人，即使再精彩的比赛也没有了意义。程亦楠只得无奈地说：“其他的比赛你不来也就算了，最后一场是我们社和冠军队的表演赛，你说什么都得来。”
　　“放心，那场我一定会去的。不过程亦楠啊，我看你们学院很有冠军相啊，到时候你算哪边的人呐？”
　　“当然算社里的。谁要敢叛逃，我一个不饶！”说着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看看看看，这才是程亦楠的真面目！”一旁的李逸说，“我就不懂那些女生怎么会被他的羊皮骗到，还有某人竟然能坚持这么多年的！”一边说一边摇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程亦楠瞪了他一眼，突然放缓了语调，“李逸啊，昨天你爸还问我你和那位秦小姐怎么样了？”
　　李逸一听脸色大变，说：“哥们，你没乱说吧！你看我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向你爸乱说过什么呐。”
　　依宁看着程亦楠故意装出的阴险笑容，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你们慢慢聊，把这些帐都算清了。我先走了。”
　　“走好不送，记得比赛那天帮忙多叫些啦啦队哈。”李逸朝着依宁的背影喊道，然后转过头来对着程亦楠说，“喂，就放弃啦？”说着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已经走远的依宁。
　　“那还怎么办？”程亦楠收起了刚才的笑容，“就这样吧。”
　　李逸看着程亦楠黯淡下去的目光，突然小声说了句：“可怜的式微啊……”说完立即闪人。不出所料地程亦楠稍稍有些郁闷的心情被他这句话一扫而空，随口骂了句：“你小子想死啊！”虽然心里明白李逸也是不想看自己伤心的样子才转移了话题，可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式微……程亦楠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依宁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了周式微和罗晞一起去看最后的表演赛，当然其中主动要求同去的池霏霏功不可没。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林辰从上海飞北京的飞机恰好是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到达。林辰为了能早些看到依宁，订了他能坐上的最早的一班飞机，需要一下课便赶往机场。把飞机的时间告诉依宁的时候，本来满心希望能换来依宁一句“好啊，我去接你”，结果只听到那头一声惊讶的“啊”，顿时心中一凉。可是他还是很温和地说：“怎么了？”
　　依宁却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想要刻意隐藏的失望，连忙解释到：“本来想去接你的啊，可是那时候刚好是球赛最后的表演赛，我答应程亦楠一定会去的。怎么办呐，可能去不了了唉。”
　　这是林辰第一次听到程亦楠这个名字。依宁很少和他说起社团里的事情，难得提起也只会说“我们社长”，所以乍一听到硬是没有反映过来。待想明白之后，前段日子依宁手机一次次的忙音便在耳边一遍一遍地响起来，吵得他觉得有些头痛。
　　发现林辰的沉默，依宁想他大约是不开心了，也是，如果是自己如此风尘仆仆地赶到上海去，结果林辰说他有事不能来接机要自己孤单单的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等车，自己也会觉得难过。于是说：“要不我和社里请个假吧，去接了你再回来少说也赶得上下半场。”
　　这样当然好，可是不想依宁为难，也不想她为了自己来回奔波，所以林辰故作轻松地说：“算了，下了飞机我直接到你学校找你吧。要是这样都能走丢了，还不被萧洋笑死。”
　　“那好吧。”依宁顿了顿，“对不起啊。”
　　林辰一听见那三个字，眉头顿时一皱，然后说：“没事的。”
　　挂了电话，林辰无奈地笑。“对不起”。依宁竟然会对自己说这么陌生的字眼。虽然安慰自己说那是依宁从小养成的习惯，习惯了对别人说“谢谢” 说“对不起”，可是还是觉得苦涩。难道自己也是所谓的“别人”么？
　　看来不用等走丢了再被萧洋嘲笑了，只要和他说依宁为了球赛竟然把自己给“抛弃”了，还用那样的语气对自己说了“对不起”，萧洋就会仰天长笑三声，然后拍拍自己的肩膀说：“兄弟，你可终于被打败了。”
　　依宁不是没有考虑过林辰来北京的时间会不会和球赛冲突，可是她偏偏没有想到林辰会这样争分夺秒地赶过来。所以挂上了电话，感动之余她只觉得懊丧，怎么当初就这么肯定地答应了程亦楠呢？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说：“我尽量去。”可是后悔没有用，不信守承诺又不是陈依宁的风格，但是这样对林辰依宁着实觉得过意不去，于是一连几天都过得浑浑噩噩。这让程亦楠极为困惑，一直让人感觉淡然沉着的陈依宁竟然挂着这样的表情，难道是和男朋友之间出了问题？他忍不住，便叫住了例会后准备离开的依宁，说：“你怎么了啊？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啊？”程亦楠这么一说，依宁才发觉自己这些天确实有些恍惚，可是总不能把原因对这个“始作俑者”说吧，只得随便应付到，“可能没睡好。”看了眼程亦楠，担心自己一心软就不考虑其他地告诉他那场比赛去不了了，于是赶紧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便匆匆离开。
　　每次依宁有什么不肯说都会借口睡眠不好，这是程亦楠早就发现的了。可是看她的样子，不论自己怎么问，怕是都不肯透露半个字。突然想起一个人，犹豫了下，掏出口袋中的手机，翻出电话本中的那个号码，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