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爱》零沙

19、第18章 尘埃

　　等大家都走了，程亦楠便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对依宁说：“陈依宁，你欠我的那顿饭，是不是该还了？”
　　依宁自是没有忘记开学那日答应过的请客一事，一直想找个机会，今天听程亦楠这么说，立马回到：“还啊，当然要还了。现在就去吧，这欠债的感觉太不好了，总惦记着。”她其实是想再找几个人一起去，可是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能叫上其他的人，总不能对池霏霏说：“程亦楠送我回学校我请他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吧，这样宿舍非得让她吵得鸡犬不宁，加上那日周式微有些奇怪的反映依宁一直记得，更加不敢在她们面前表现出自己和程亦楠之间的关系。想想就两人也不会如何，不过是同学间随便吃点东西而已，于是又说：“你选地方吧，不用客气。”
　　“啊，这样啊……”程亦楠作思索状，“这样说来不好好吃一顿还显得你不够慷慨了啊。走走走，我想到一个地方，绝对好吃。”
　　于是两人出了校门，打了车，向程亦楠口中那个“绝对好吃”的地方开去。路程并不远，十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程亦楠抢先付了钱，还振振有词：“饭钱你付了，这点小钱当然是我出。”依宁笑，想起来每次和林辰或者萧洋出去，他们也总是理所应当地抢先付车钱，为此苏敏还大大地表扬过他们一番。
　　走下车一看，是间并不是很大的餐厅，可是装修得很是细致，透过干净的落地窗能看见里面一张张摆放整齐的餐桌。两人走进去，马上有服务员上前问好，并领着他们到一张桌前坐下。依宁听着那服务员的口音竟然不带京腔的卷舌，翻开菜单一看，竟然鱼虾之类的居多，这才明白原来程亦楠竟然带着自己来了家江南风味的餐厅。心中自是感激，想不到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竟是如此的心细。
　　程亦楠问依宁想吃些什么，依宁便说让他点，看他的样子也来了不只一次两次，定是对菜色比较熟悉。程亦楠也不推辞，很快地点了几个菜。
　　“我没和你说过吧，虽然我是生在北京，但我爸妈都是南方人，很早以前工作调到北京来，可是喜欢吃的东西倒是一直没变过，所以我经常会跟着他们来这吃饭。等下你好好吃吃，据他们说，很地道。”
　　“想不到我请你吃饭，结果反倒是自己能好好吃一顿。本来还好，被你这么一说，更加想吃鱼了，别说在学校里，就是学校附近那些店里的鱼都一点也不好吃。”依宁说着，最后那句还带了些埋怨的味道。
　　等菜上来，依宁一看便知道程亦楠那些溢美之词果然不是大话，吃了一口，更觉得味道鲜美，和家里做的有的一拼。于是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吃，竟然将所有的菜都吃得一干二净。
　　程亦楠故作惊讶地说：“陈依宁，看你这么瘦，没想到你这么能吃啊？”
　　依宁笑着说：“说明菜作的好呀，你要是看过我平时吃多少，肯定觉得我能长成现在这样绝对是老天的恩赐了。”
　　程亦楠也笑：“我原来觉得你特别冷淡，想不到还是会说冷笑话的。”这句倒是程亦楠的心声，和依宁认识的时间长了，越发地觉得不了解她。
　　“没有啊，我和熟的朋友在一起话都很多的。”这样说来，已经是把程亦楠归到“熟的朋友”中去了，“看来当初加入足球社真是明智，不然我这四年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你就为了这么点菜……唉，算了算了，这样讲起来我这个社长当得真够失败的。”
　　依宁看他装出的无奈的样子不由地觉得好笑，更加觉得他和萧洋还真是有那么几分相像。“发现你和我原来高中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有点像啊。”
　　“唉？难道他有我帅？”
　　“还真差不多，就连说这话自恋的语气都差不多。”
　　“真的假的？他在哪啊，还真想见识见识。”程亦楠不禁好奇。
　　“在杭州啊。有点远，恐怕是没机会了。”如果不是因为依宁和林辰在一起了，五一节萧洋一定会和林辰一起来北京玩，现在大概是不可能了。
　　“这样啊，有点可惜。”程亦楠说，“那你男朋友呢？难不成也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终究是掩饰不住好奇之心。
　　“哪有这么夸张。”依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是还好啦。”
　　“这样子……好吧，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我来当你爱情顾问。”程亦楠算是想明白了，就这样以朋友的身份和依宁在一起，大概是最好的一种状态，她不会抗拒，自己也不至于太过难受。
　　“程大社长，你这么有精力，怎么不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呢？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依宁想起池霏霏娇小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当起了红娘。可又突然想起周式微，暗暗担心自己会不会是说错了话。
　　“算了算了，”程亦楠连忙摆手，“这种事，要靠缘分，知道不？”
　　“好吧，我也就随便说说，你紧张什么。”说着依宁叫过了服务员，结了帐。
　　两人起身走出门，招了辆出租车，便回了学校。程亦楠仍旧将依宁送到了电梯口。这次依宁没有了上次的不自然，真心地和程亦楠说了再见，然后关上了电梯门。
　　刚回到宿舍，林辰便打来了电话。
　　依宁接起电话：“我刚吃完饭回来呢，撑死了。”却没有提到程亦楠的名字。
　　林辰听出她的语气里那一点点撒娇的意味，便说：“看来你的增肥计划进行得不错啊，可别等我五一来了，都胖得认不出来了。”
　　“我倒是想啊，只怕是我这身体不争气呐……”依宁说着还幽幽地叹了口气。
　　林辰不禁笑出了声，心想依宁现在和自己说话越来越没有拘束了，撒娇、嗔怒、埋怨，各色各样的语气，听着都比她以前那样水般平淡的声音要舒服。“好吧，你可得把那店记清楚了，别忘了也请我去吃吃。”
　　依宁笑着挂上电话，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心里的一件大事总算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