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爱》零沙

18、第17章 奢求

　　当依宁拿着注册好的学生证，一步一步慢慢地向校门挪去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了站在那的池霏霏和罗晞。也不知怎么，刚才在程亦楠的车上那样容易地就说了出来，可是面对她们竟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大概刚刚那样轻松地说出来多半还是有些其他的意图的。转念一想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便迈开步子向她们走去。
　　一顿饭吃下来，依宁只觉得自己说话的时间比吃的要多得多，池霏霏自一坐下便劈头盖脸地一顿提问，到了吃完竟然还有要问的。依宁想是不是把自己关于林辰的记忆全部传送给她会来得比较快，这一讲起来才发现7年还真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两人之间的事情竟是这样的多，而自己竟然连鸡毛蒜皮的事也都还记得。池霏霏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嚷着要看林辰的照片。依宁想起自己和林辰唯一的合照大概便是萧洋那日偷拍的那张“杰作”，只得说在宿舍，等回去再拿给她看。于是池霏霏马上说要走，反正已经吃饱了。依宁无奈地看着罗晞，希望她能帮帮忙，让池霏霏冷静些，可是罗晞也是一脸的无奈，好像在说“你自己的事自己搞定，再说我也想看看”。依宁没办法，只得起身往宿舍走去。
　　池霏霏一看到那张照片，先是呆住，然后马上大声地说了一个字：“配！”依宁还是笑，这个字她大概是听多了，以前听着会觉得有些心酸，现在听起来终于成了甜蜜的感觉。
　　“依宁，你够好命的。”池霏霏忍不住感叹。正说着，周式微推门进来，刚好听到她那句话，便接着说：“怎么了啊，怎么好命了？”
　　“自己看。”池霏霏把照片递给周式微。她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抬头看了会儿眼前的依宁，说：“依宁，眼光不错。”故意用特别镇定的语气说，就像是一个母亲在评价女婿。大家一听都笑了，罗晞说：“依宁啊，幸好你争气，我们宿舍终于有个嫁出去的了。”
　　被大家这样说，依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周式微看在眼里，说：“应该见见真人，他应该会来北京的吧？”
　　依宁只觉得奇怪，式微怎么就确定林辰不是在北京上学的呢？没有多想，便说：“啊？可能吧。”想起来在车站分开的时候林辰确实这样说过。
　　“好啊好啊，我还真想看看本人是不是像照片上这么帅，搞不好是PS的。”池霏霏说。
　　“我看只有本人比照片更帅的可能，依宁什么人，连程亦楠都看不上啊。” 这似乎是第一次听周式微提起这个名字，依宁听她的语气竟觉得有些奇怪，可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唉，可怜我们的程大社长啊。”池霏霏感叹一声，终于结束了今天的拷问，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依宁松了口气，想起手机还没充电，忙找出充电器充上，也顾不得会不会对手机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边充边开了机，给林辰打电话。其实也没有什么要讲的事情，就是随便聊聊天。见宿舍里的人都对她不怀好意地笑着，依宁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林辰马上察觉了出来，忙问：“怎么了？”
　　“也没什么。”依宁叹了口气，然后把晚上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说到一半的时候还被池霏霏一句“依宁你这么快就告状啊”打断了一会儿。
　　林辰听着不禁笑出了声，依宁一听便说：“你笑什么呐，有什么好笑的。”语气却有些嗔怪的意味。
　　“没什么，就是感慨我们真是同命相连。”
　　依宁一下便反映过来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便挂上了电话。终究和其他热恋中的恋人有些不一样，似乎煲电话粥这样的事情和林辰和陈依宁这两个名字怎样也扯不上联系。
　　怎样都好，两个人都觉得好便是最好的。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的步调，不紧不慢地向前流淌着。宿舍，教室，食堂，社团办公室。看书，上课，吃饭，开社团会议。一切的事情和上一个学期相比似乎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有的时候，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的时候，听着程亦楠一本正经地布置着工作的时候，依宁会微微地有些走神，会想起1000多公里外的那个人，会不自觉地微笑。
　　所以当程亦楠正慷慨激昂地说着足球联赛，却一眼瞥见了坐在一旁的依宁脸上的表情，瞬时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样的笑容，却永远不会为了自己绽放。自从那日听着依宁说出“男朋友”三个字，程亦楠便觉得自己有些恍惚，虽然表面上与之前并无两样，可是心里终究不是滋味，像是山穷水尽之时发现了不远处的一缕炊烟，兴冲冲地走近，却发现房门上贴着“外人免进”的告示，只能隔着门板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闻着食物依稀的香味。程亦楠想自己应该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向前走去，说不定前方等待自己的不仅仅是炊烟，而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可是却不能。大概是真的倦了，大概是心存着一点点的侥幸，奢望着屋里的人有朝一日能打开紧闭的房门，笑着对自己说：“等久了吧，快进来。”
　　又或许，连这样的可能都不敢奢望，只想着靠着这房子，心里便是满足。
　　竟然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就连自己，怕是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陈依宁，发什么呆呢！”程亦楠伸手在依宁的眼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依宁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大概晚上没睡好。”看着程亦楠怀疑的目光，装作自然地笑了笑。依宁是怎样敏感的女孩子，程亦楠的一些感觉她自是体会的到，可是也只能一切照旧。他来车站接自己的事，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即使是对苏敏，也不曾提起关于程亦楠的半个字。终究是不想让林辰知道，所以切断了所有的途径。
　　“大概就是这样了。你们回去把宣传海报什么的都做好，让每个院把参赛名单尽早交上来，然后联系学校的体育部，把场地搞定。虽然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不过你们做事也别太磨蹭。下个星期我们再开会。”程亦楠一说完，大家便起身准备离开。虽说他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加上足球社不比其他学术类社团，在一起的时间多是一群人追着一个皮球满场飞奔，一群男生之间自是称兄道弟，但是一到开会的时候，程亦楠还是一本正经，拿出少有的威信。所以私下大家也开玩笑，说程大社长可是典型的双面人。
　　依宁正要跟着大家出去，只听身后程亦楠一声“陈依宁，你等下。”只得停下来，转过身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几个走在后面的男生听见了程亦楠的话，都不怀好意地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齐声大笑。程亦楠对依宁比对一般的女生好，这是大家早就发现的事实，满心希望地撮合这两个人，可惜消息闭塞，不知道依宁早就名花有主。所以程亦楠一听这起哄的声音，只觉得烦躁，不由大声喊了句：“瞎叫什么呢！你们也不怕人家男朋友冲过来把你们揍一顿！”这一句可着实让大家吃了一惊，原来社里唯一的女生竟是有家室的，什么时候的事情竟然一点风声都不曾听说过，这样一来社长同志该如何是好呢？可惜谁都看出来现在不是八卦的好时候，只得满腹疑问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