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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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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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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学校里面的栀子开出了一朵一朵的雪白。整个校园里都能闻见栀子的香气,浓郁扑鼻。穆青早在栀子花刚刚开放时,就摘下了一朵,放入书中。她有个习惯,喜欢将一些花花草草摘来压在书中,让它们在书里慢慢风干。
她打开书,里面的白色栀子已经被压成了一张薄片,但仍然雪白干净。就像她爱的那个明媚少年,美好纯净。栀子被摘下时,带了一片叶子。穆青觉得好看,也没将它去掉,一同放进了书中。现在,栀子依然雪白,可绿叶却已经开始枯黄。不过,看上去,却别有一番风味。
今天,全校放假,为了三天后的高考。穆青收拾好书包后,抱着书在篮球场边的老槐树下等傅西州。
坐在槐树下,树叶挡住大部分阳光。抬头向上望去,细碎的阳光从树叶间穿透而下,洒在穆青的身上。树梢偶尔跳过几只小鸟,发出几声鸣叫。穆青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夏日。
“哦~~~哦~~~”,突然远处的教学楼传来一阵有一阵的尖叫声,惊扰了树顶的小鸟,哗啦啦的扑闪着翅膀逃离而去。穆青到没有被吓到,依旧闭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看来,他们也放学了。
不对,是毕业了!
不一会,不远处的教学楼有凌乱混杂但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嬉笑声。在这乱哄哄的嘈杂中,她听见有脚步声悄悄向自己走进。她没睁眼,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想要吓吓他。脚步停下来了,她正准备跳起来吓他,却不想被某人捷足先登。
傅西州在穆青站起来之前,啪的一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离开。坐在她旁边,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睁大眼睛,呆在那的女孩。
“傅西州,你....你....”。穆青捂着被亲了的半边脸,指着他,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傅西州笑的一脸宠溺的将她的手拉住,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脸蛋,说:“怎么这么喜欢害羞呢!”。他这样一说,穆青脸红的更加厉害了,娇嗔着瞪了他一眼。
“西州,走啦”,潘阳背着书包站在不远处的林荫道上,向傅西州挥着手。
傅西州转过头,也笑着向他挥了挥手,“拜拜”。
傅西州看着背着书包的同学一个个往校门口走去。他们跑着,笑着,叫着,两人攀肩勾背的,几人打打闹闹、你追我赶的。但,很快,他们都离开了。只剩下学子路两边站立的树,树梢间穿过的风,半空中盘旋的鸟。
傅西州看着平时总是热闹的篮球场,此刻也只剩下空旷,那被扯掉了几条线的篮网显得那样的孤寂。傅西州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刚刚那股兴奋全然不见了,他望着空旷的篮球场,说:“宝宝,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篮球场这么大过”。
语气有些低沉,穆青看着他的侧脸,脸上有几个圆圆的光斑在鼻梁和眼皮上跳来跳去。穆青看着他,说:“傅西州,你是不是舍不得啊?”。
傅西州转过头,笑着说:“对啊,我舍不得”。他看着她的眼睛,明亮的,温柔的,不舍的。穆青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眩晕,到底,舍不得的是.....谁?
“我舍不得这里,也舍不得你”。傅西州看着一直望着自己的穆青。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眉间,深情款款到。
穆青被他的话怔愣了一下,随即她歪下头,看着他,笑着说:“傅西州,你教我打篮球吧!”。
傅西州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微微笑着,露出几颗软糯的白牙。他嘴角一勾,站起身,拿出放在一旁的篮球。然后向她伸出手,穆青看着自己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掌,她看着傅西州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握住。
于是,旁晚的黄昏中的佩林篮球场上,男孩女孩在一起挥洒着汗水。男孩手把手的教女孩怎样打球,女孩却怎么样也过不了男孩的防守。最后的最后,女孩直接跳到了男孩的背上,笑意盈盈。男孩一手拖住女孩,防止她掉下来,一手抛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只见,篮球稳稳的落入框中。
“耶!”。
“切!”
男孩的得意,女孩的不屑。
余晖在篮球场上撒下一片金黄,夕阳将男孩女孩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影子重叠着、交织着,就像是谁也不能将彼此分开一样。
傍晚的老巷子,傅西州和穆青牵着手漫步着。
“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调整一下自己”,穆青叮嘱着。傅西州将外套搭在肩膀上,看着一路上喋喋不休的穆青。
他笑着说:“宝宝,你怎么比我妈还紧张呢”。一到高三,金友芝就重视的不得了,天天叮嘱傅西州要休息好,每天还换着花样的给他做各种营养汤。
穆青瞪了他一眼,说:“这可是高考,不是什么小事。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傅西州歪着头,看着她。
“我信,但我还是希望你是万无一失的!”。傅西州的实力穆青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她还是紧张。她发现,只要是关于傅西州的一切,哪怕是一点小事,自己也会非常的重视。
只是,后来这一切都被当作是蓄谋已久的图谋不轨。
.........
回到家中,穆严刚好从家里出来,有些慌张。穆青觉得有些奇怪,问:“爸,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哦~那啥,药厂刚进了一批货,我去帮忙”,穆严左顾右盼,不敢去看穆青,说完便离开了。
穆青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父亲有些怪怪的。
.......
夏天的夜晚来得比较晚,已经快七点半了,可是太阳依旧还挂在天边,留下一抹残阳。金黄的余晖倒影在江上,江边的一艘货船的后面挡住了阳光,投下一片阴影。在阴影中一个穿着黑色短袖,手里拿着一个大哥大的人低声在穆严耳边说着什么。
穆严听完,神色紧张的不停搓着手,看着他问:“王哥,这,真的能行吗?”。
王远拿出一只火机,啪的一声,火光亮起。穆严的脸在火光中恍惚,王远的脖子上带着一串大金链子,右手手臂上纹着一条暗青色的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烟被点燃,暗处闪着点点火星,忽闪忽灭,王远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瞥着穆严说:“老穆,我也是看在你确实缺钱的份上才拉你入伙的。你要是不想干,后面还有人等着呢!”。他狠狠的吸上一口烟,眼睛微眯着。他看见穆严犹豫不决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说:“你不想干就算了”。
穆严看着转身要走的人,想着反正都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于是,他连忙拉住那人,说:“王哥,我做!”。
王远在暗处观察着穆严,看见他眼里有股狠劲,他嘴角暗暗勾起一抹冷笑。他拍了拍穆严的肩膀说:“明天先让你试试水,熟悉熟悉”。
“好,谢谢王哥”。
“嗯,今天你先回去吧!”。
“好,王哥再见!”。
看着走远的背影,突然从轮船的另一头钻出来一个人,他走到王哥身边,是黄毛。黄毛拿出一支烟替他点上。他看着远去的背影,说:“大哥,你为什么要带这么一个从来没干过的人啊。还是一个病老头子”。
王哥手指夹住烟,眯着眼看着黄毛说:“我就是故意的”。黄毛其实本名叫黄大志,因为他染了一头黄色的头发,所以道上的人都叫他黄毛。
黄毛不懂一向不做亏本买卖的王远居然会帮一个糟老头子,还是免费,着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王远没看他,吸着烟向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黄毛跟在后面。
“他就是那个女人的父亲,一个快要死了的人”。王哥说到。
“女人?”,黄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头蹦到王哥旁边,问:“就是那个害得老狼进监狱的那个女人?”。
王哥微微点头,说:“之前我就找人调查过,发现他得了癌症,急需要钱。病急就会乱投医,总的让他在死之前替他女儿还点债吧!”。车子就在眼前,黄毛替他拉开车门,他低头钻进车里。
随即黄毛也钻进驾驶室里,发动了车。
“大哥,你打算怎么做?”,黄毛边开车边问。
王哥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眯着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道说:“先让他尝点甜头,然后在让他下地狱”。
“那我该做点什么?”,黄毛有些激动,恨不得马上就可以做点什么。黄毛以前一直是跟在老狼手下的,结果老狼入狱,他被道上其他混混欺负。要不是王哥收留他,现在他说不定被打死在那个街头了呢。所以,他心里一直非常恨穆青。
“这样,明天开始你先带他做一些小单,让他尝点甜头。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是,大哥”。
老狼和王远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一起流浪、乞讨后来又一起进入了云市的□□“黑云帮”当小弟。后来,王远凭着出色的能力得到大当家的赏识,进入的帮派内部,做起了“大事”。而,老狼一直虽没有王远那么有能力,但好在有王远的照顾下,在小混混中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
只从老狼被抓后,王远就在设法去捞过人。可是好像得罪的是什么大人物,他根本连老狼面的见不到。于是,王远派人去调查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结果发现,傅西州和李不言两人他根本动不了。而整件事情都是由于穆青。所以,他将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穆青。刚好在调查中又发现穆严最近好像特别缺钱,到处打听来钱快的办法,所以打算从穆严下手。
22
高考如期而至,穆青站在傅西州去学校必经的路口。远远的便看见了傅西州家里的车从转角处驶来,她还没招手,傅西州就从车里探出脑袋,冲她挥手。
“你怎么来了?”。傅西州打开车门,走到穆青身边。
穆青正准备开口,车里面传来傅西州母亲的声音,“青儿,上车吧,我们一起送西州去学校”。
穆青向车里看去,笑着打招呼,“伯母,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好”,金友芝点点头。穆青将傅西州拉到一旁。
“你准考证带了吗?”。
“带了!”。
“笔呢?检查过了吗?”
“嗯”
“吃过饭了吧?”
“吃过了”。
傅西州看着一直不停问着问题的穆青,低头浅笑着不厌其烦的额回答着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傅西州,你一定不要紧张,相信你自己!”,犹豫傅西州比穆青高出大半个头,所以穆青不得不扬起头,郑重其事的对傅西州说。
傅西州看着穆青扬起的小脸,看着她比自己还要紧张的模样,觉得好笑。他笑着捏了捏穆青的脸,说:“宝宝,我看紧张的是你吧!”。
确实穆青比傅西州更紧张,她看时间不多,连忙低头在包里找着什么。傅西州看着穆青的头顶,才发现她有两个发旋。
“诺,这个给你!”。穆青拿出一个被折成三角形的黄色平安符。傅西州接过平安符,看着穆青问:“宝宝,这是你亲自去求的?”。
穆青点头,说:“昨天去了城郊的寺庙,听别人说那里很灵”。傅西州一直看着手里的平安符,手指一直摩挲着。
穆青见傅西州一直没有说话,便说:“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但是这个.....”。她知道傅西州是个无神论者,一向不信什么的神灵,更不信什么命运。
“我信你!”,傅西州看着穆青,直视着她的眼睛。傅西州确实不信这些东西,可是他相信穆青,相信穆青对他的一切心意。
“这是你亲手缝上去的?”。
穆青看见他拿着平安符,指着那条绿色丝带问道。
“嗯!”,穆青点头,“图个好寓意,录取!行了,你快走吧,别迟到了”。穆青催促着他上车。
傅西州上车后,又摇下车窗,依依不舍的跟她告别。车,慢慢远去,朝着学校的方向。
车上,傅西州一直盯着手里的平安符。想着刚刚穆青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她低头的模样,头发低低的绾在脑后,额前几缕发丝飘在两侧。想到刚刚看见的穆青头顶上的两个发旋,傅西州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好巧,他也是。傅西州想起小时候奶奶总是将自己抱在怀里,摸着他头顶上的两个发旋说:“以后我们西州肯定是个干大事的人”。他不知道奶奶为何凭两个发旋就下此结论,他也不信自己的未来,能力是由着两个小小的旋决定的。只是今天看见穆青头上的发旋,他心里会有小小的欣喜。
因为喜欢,所以,总是将那些点点的巧合莫名其妙的归结为‘缘分’。总是在心里暗喜,原来我们就是命中注定。
这一切,不过是,喜欢的心里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