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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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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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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就像是过客,匆匆的来,又匆忙的走。但是,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不该遇见的人。那些无意间穿行的小道、那些毫无防备遇见的人,总是我们这段不长不短的人生中必不可少的经历。
李不言离开后,一切又都回归正常。傅西州趁着寒假,帮忙打理着“时光”。而穆青白天也会在“时光”帮忙。一到晚上,还是会和母亲一起出去摆摊。
本来傅西州是不想他们再去摆摊的,可是洪秀拒绝了傅西州家里的帮助,还是在夜市摆摊。
其实在那件事情发生不久后,傅西州的妈妈金友芝就到穆青家里去了,是傅西扬陪着一起去的。
金友芝坐在穆青的家里,趁着洪秀泡茶的时间,悄悄的环视了一圈房子。房里没什么家具,也没有暖气。她坐在那里,都觉得浑身发冷。
洪秀看着一直在打量着家里的金友芝,心里有些紧张。她说她是傅西州的母亲,那她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好招待的”,洪秀端上刚泡好的茶。
傅西扬连忙起身,接过茶水,说:“阿姨,你快坐”。洪秀还记得是他送自己回家的,笑着点头坐下。
金友芝端起茶,喝了一口,说,“很好,很香呢”。她笑着对洪秀说,虽然她穿着昂贵的皮草,但却没有丝毫嫌弃,这让洪秀稍稍放下了心。
“姐姐,我今天来呢,是想让你去我们家厂子里工作”,金友芝说。
洪秀不懂她什么意思。看着一脸疑惑的洪秀,她又接着到:“那晚的事我都听说了,哎呀,太危险了。你去我家工厂里工作,还不被风吹不被日晒的,多好”。
洪秀大概知道了,但是她不能同意。虽然知道他们也是好意。她摇摇头,说:“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去”。虽然她亲切的称她为姐姐,但是洪秀自知差距,还是客气的称她夫人。
“为什么?”,金友芝有些吃吃惊,傅西扬也是,他说:“阿姨,您摆摊真的太辛苦了,还不安全。你看这次.....”。
“是啊!”,金友芝也说到。
洪秀看着她们着急的样子,知道他们是真心想要帮助他们家,她也很高兴穆青没有看错人。她笑着说:“没有,我就是个摆摊的,卖卖面条。可不会做工,所以还是算了”。
“没事,我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不需要什么技巧的”,金友芝笑着说。
她这样说,洪秀心里愈加不安,她看着他两,说:“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我们家青儿和西州在一起,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攀高枝”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姐姐。我很喜欢青儿的,多好的姑娘啊”。金友芝听见洪秀那样说,不同意了。
“呵呵~~不说别人,连我和他爸都这样觉得。所以,我不想让青儿和西州在一起又什么心里负担,所以,我不能接受”。
她的女儿她自己懂,她知道穆青的性格。如果自己今天接受了傅家的帮助,那穆青可能就会觉得在傅西州面前抬不起头。
“怎么会呢,我们也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工作而已”,傅西扬不懂,但是金友芝拉住他,示意他不要说话。
金友芝看着洪秀,说:“现在我知道青儿像谁了,那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其实刚开始傅西州和穆青在一起时,她还在担心会不会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孩。可是后来在与穆青接触后,她发现这个女孩骨子里有着一股倔强和不卑不亢,不是那种女孩。现在看着洪秀,她知道了。
“嗯,好的!”。洪秀笑着说。
送走金友芝和傅西扬后,洪秀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她的心终于放下了,自从穆青告诉她,她和傅西州在一起后,她心里整天都悬着。
她知道傅西州家是云市的名门望族,可自己家里.....不过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她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
天气渐渐回暖,树叶也已经染上了新绿。新学期开始了,傅西州也进入了全面备战高考的日子。学校里随处可见励志的标语,以及上一年考的好的学长学姐的名单也被张贴在公告栏上。
而两人能见面的时间也只有每天中午的午饭时间了,穆青觉得傅西州每天学习太幸苦,于是偶尔会在家里做了一些带到学校。
“你想好考哪了吗?”,穆青往傅西州的饭盒里夹了一块排骨,问他。
傅西州低头扒饭,抬起头说:“A大金融系”。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这是傅西州一直以来的目标。A大在北京,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其中金融系更是炙手可热的专业。可以说,全国能说的上名的成功企业家大部分都是从A大出来的。
“我先去,等明年你也去北京了,我就带你到处逛逛”,傅西州知道她的梦想是上北京医科大学。
“知道了,你快点吃,来不及了”,穆青看着午饭时间过半,而高三年纪又是需要提前进教室的。于是催促着慢悠悠的傅西州。
傅西州嘴里包着饭,对穆青说:“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啊!”。穆青没理会他,白了他一眼,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过,一直在往傅西州碗里夹菜。
是啊,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呢!
大概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所以,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该用什么来计算才不会短呢。天?
太短太短太短.......
月?
太短太短.....
年?
还是太短.....
那么,大概只能用光年来计算,才会觉得刚刚好吧!
吃完午饭,傅西州往教室赶。高三教室占据着教学楼的最高两层,四楼和五楼,学校说这是因为安静,没有低年级的下课打打闹闹。其实还不是因为楼层高,学生就会为了少爬楼,而减少下楼的次数。进而,把时间都放在学习上。佩林中学的老师们还真是为了学生操碎了心啊!
李成蹊趴在三楼栏杆上,看见傅西州从操场走来后,便紧张的等在楼梯口。手里紧紧的拽着什么,背在身后!
傅西州小跑着上楼,刚上三楼,还没拐过弯突然面前冲出一个人影。傅西州稳稳刹住车,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没好气的看着她。
“你怎么又在这啊?”,说着绕过她,继续向楼上走。
从开学后,李成蹊就经常出现在傅西州面前。刚开始,傅西州还很奇怪,后来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佩林中学的,现在在读初三,也是快中考的人了。
“欸~傅西州,你别走啊!”。李成蹊拉住刚上了一步梯子的傅西州。
傅西州回过头,自上而下的看着她,不着痕迹的将手臂抽出,说:“有事?”。
李成蹊看着空空的手,愣了愣。低下头,点头,又摇头。傅西州看着她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想着刚刚好像自己有点太凶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成蹊的头,说:“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她一直看着自己。傅西州叹了口气,到:“你不是也要中考了吗,好好学习,别天天往高中部跑”,他想了想,又说:“一起加油”。然后便上楼,进了教室。
一起加油!!!
李成蹊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愣了许久,然后站在那,傻笑了起来。她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拿出来,慢慢张开,手心里是一块方巾,灰色格子的。她小心翼翼的将手帕抚平,然后放回书包里。
“傅西州,我....不想还了”,李成蹊轻声呢喃,然后转身离开,带着笑。
可是,不想还的到底是那块手帕。还是说,不想在压抑那在心里悄悄萌发的名叫喜欢的嫩芽。多年以后,李成蹊想,是不是当初把那手帕早些还了,也就不会滋生出后面的一系列,痛的、伤的事情。可是,感情一直就是个霸道的东西,它不会事先质询每个人的意见。它总是了无声息又不可忽视的让人无处遁形、难逃此劫!
北京
李不言站在学校走廊,手臂搭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他的眼里没有焦距,不知看向哪处出了神。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李不言回过头,没看见人。但另一边响起笑声,轻柔的、清脆的。李不言无奈转身看着女孩,没有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说:“有这么好笑吗?”。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雪纺长裙,外搭一件米色针织衫。一头长发披肩,光洁的额头,白皙的皮肤。她的皮肤很白,看上去甚至有些病态的白。她仰着头,微笑,嘴角微微上扬,不张扬不、不放肆,春日里的阳光柔柔软软,倾数洒在她的身上,安静而美好。
岁月静好仿佛说的就是她。
何遇看着李不言,摇头,收起笑容,说:“你刚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有嘛?可能是广播太吵了,没听见”。
“哦~~”,何遇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刚刚,明明就.....没有播广播!但她还是笑着看着他,说,“也是,刚刚是有些吵”。
“嗯....”。李不言淡淡应了声,转过身。
李不言继续爬在栏杆上,何遇也爬在栏杆上,她歪着头一直看着他,明明他就在眼前,可总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好远。
她看着他,笑着半开玩笑地问到:“不言,我怎么觉得你今年从云市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李不言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扯起一抹笑,说:“是嘛,哪变了”。冷冷的语气,这样看来到真不像.......变了。
何遇看着他,他的嘴角撰着他李不言特有的笑容。只是脸部肌肉的牵动,但眼睛里却从未看见过笑意。她看着他的眼睛,他微眯着,看着她。但是眼里永远是平淡如水、幽深暗黑,仿佛这个世界上谁也不可能被他看进眼里。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可以说,如果那一天李不言在何遇面前笑得像个大男孩,那可能她还会不习惯吧。
可是,自从他从云市回来后,她经常看见他一个人发呆,有时甚至......笑了,是那种.....她只在他十岁之前见过的笑容。可是,笑过之后,他看起来更加悲伤了。
何遇只知道李不言在云市见义勇为受了伤,这还是她父亲何安国给她说的。每次,她想和他聊云市的事,他总是说,“没什么”!
看着望着自己发呆的何遇,他伸出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想什么呢?”。
何遇摇摇头,笑着说:“进去吧,要上课了”。
“嗯!”,李不言轻声应了一声,便转身进了教室。何遇看着他的背影,伶仃、孤单、冷漠。
叮~~~~叮~~~
上课铃响了,何遇摇摇头,走进了教室。
一直以来,在其他人眼里,何遇都是李不言身边特有的存在。因为他会保护她,迁就她。李不言身边从来不缺女孩,但是只要何遇说一句不喜欢,那无论这个女孩多漂亮,多好,李不言都会毫不犹豫的分手。就因为以前李不言有个女朋友因看不惯李不言对何遇比对自己还好,而对何遇大打出手。
但是每次别人开玩笑问李不言是不是喜欢何遇,为什么喜欢却不和她在一起。李不言总会冷冷的看着他们,警告到,“何遇是我的妹妹,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