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换酒》梨花煮酒

72、第72章 简单粗暴的

　　四人虽对他的来历生奇，见他不欲多说，也就不好再追根究底。
　　凤炎旧问重提道：“那桃公子几人此番来，可是为了这人间的戾气？”
　　桃九挑了挑眉，反问道：“不然呢？凡界戾气肆虐，瘟疫横行，难不成还来游山玩水？”
　　凤炎：“……那可有法子？”
　　桃九习惯性地半眯起眸子，道：“你猜？”
　　凤炎至今都未见过性子这般跳脱的人，心下只觉有趣地紧，莞尔道：“那必定是有对策了罢？说来也是惭愧，我等对这戾气着实有些无从入手，还望桃公子能心怜芸芸众生之苦，助得天下苍生脱离这无妄之灾，如此，也是大功德一件。”
　　桃九倒是无所谓功德不功德：“有何好处？”
　　凤炎思忖片刻，了然道：“若真能散去戾气，驱净瘟疫，届时回了仙界，我等定当禀告仙帝。”
　　桃九眨眨眼，颇为不屑：“然后呢？没啦？”
　　凤炎哭笑不得，道：“那你想要何封赏？”
　　桃九心里小算盘拨得劈啪作响，面上却是端得一番神态自若，轻轻哼了一声，道：“什么仙桃仙酿啊，总得送个一箩筐……”
　　凤炎无奈道：“这……恐怕有些……不过我尽力去与仙帝说说。”
　　桃九道：“你？看你吞吞吐吐的模样，八成没戏，还是我自己去与仙帝讨罢，说你们不中用，还真半点没差。”
　　凤炎：“……”
　　穆垗立在桃九身侧，见他俩对答间毫无旁人可插足的余地，掩在衣袖下的双手不自觉轻绞着，咬紧下唇巴巴地看向凤炎，却是见得他正浅浅笑着，一双勾人夺魄的丹凤眼中，只独独倒映着桃九尚算清秀的面容。
　　他微微一怔，默默垂下了眼帘。
　　白鹤听到此处，暗想这不知从哪冒出的小仙竟这般言语狂妄，颇为不忿道：“不管是讨什么，你也得先有本事将这戾气除了才是，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长亭跟在桃九身后一直未曾开口，忽闻这么一句话，绷着一张小脸呛了呛声，轻蔑道：“狗咬吕洞宾！”
　　白鹤气结：“大人说话，何时轮到你这个小娃娃插嘴？”
　　长亭冷冷睨了他一眼：“你是属蛇的吧？”
　　白鹤一愣，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长亭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悠悠道：“有眼无珠腹骨空，哦，还有，你这张脸忽然叫我想到了一个词……随心所欲。”
　　白鹤顿时面皮铁青，若不是不敢出结界，怕是老早打过来了。
　　桃九极为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暗道这株仙铃兰刚化人形不久，嘴皮子竟这般利索，他家秃驴师尊挑花草的眼光可当真是独到。
　　他自顾笑了一阵，后知后觉不合时宜，竭力敛了神色，不咸不淡地呵斥了长亭几句，道：“咳咳，事不宜迟，还是尽早除去戾气最为要紧。”
　　说罢，便率先往城外走去，双肩抖个不停，显然还在吃吃发笑。
　　穆垗脸上有些挂不住，半黑着脸低声道：“诸位，对不住。”
　　凤炎亦是被带得忍不住笑了起来，摆摆手示意无妨：“是白鹤无礼在先，倒是桃公子这性子颇为有趣。”
　　穆垗讨了个没趣，心内生出一丝不快，抿抿唇不再作声。
　　.
　　一行人一直跟着桃九走了许久，都不见他有何动静，倒像是真来凡间游山玩水似的，白鹤最为心急，时不时便要抱怨嘲讽几句，桃九权当没听到。要除去戾气，须得等秃驴师尊将它的源头掐断才可，不然散了也是白散，徒费功夫。
　　待得个把月后，桃九耳朵几乎快被白鹤的聒噪磨出了老茧，不胜厌烦，挥手招来一朵云头，没好气道：“走罢，走罢。”
　　他踏上云头来到万里之遥的苍穹上，余下人紧跟其后。
　　凤炎不得其意，疑惑道：“不知桃公子打算如何除去戾气？”
　　桃九哼唧了一声：“自是使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怎么粗暴怎么来呗。”
　　说罢，从袖中翻出秃驴师尊送与他的仙灵葫，弹指打进一道金色仙力，翻滚的戾气呼啦啦地往葫中钻去，不出片刻便被尽数收进其中，一丝不落。
　　四人满脸惊骇！这法子还当真简单粗暴……
　　凤炎惊疑不定，道：“这是……可装天地的仙灵葫？！”
　　桃九甚是得意：“那是当然，凤炎神君眼力不错，在凡间肆虐的戾气是由诛仙台下的混沌所致，我之所以拖到现在，便是等师尊将封印加固，这回明白了？”
　　凤炎颔首，迟疑道：“相传仙灵葫乃神峄世界的尊者所炼，用料极其罕有，不知桃公子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桃九：“我师尊送的。”话说秃驴师尊好东西可真多，改日再去讨些来。
　　凤炎斟酌道：“恕我冒昧了，不知家师是何许人也？想来也是一位法力高强的前辈罢？”
　　桃九暗暗撇撇嘴：“我为何要告诉你？你这人问题怎的这般多？需不需要我将祖宗十八代死了的和没死的统统与你说道一番？”
　　莫名遭了嫌弃的凤炎讪讪地拢了拢袖子，道：“……桃公子言重了。”
　　桃九见他面上难得现出一丝窘迫，心下一乐，道：“的确，盐是挺重的，油酱醋同上。”
　　凤炎一怔，哭笑不得。
　　蝶染与木溪惊骇过后满心都是欣喜，朝着他又是深深作了一个揖：“此番多谢桃公子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
　　桃九挥挥手，道：“小事一桩，我可不当免费劳动力。”说罢，朝凤炎眨眨眼：“神君可莫要忘了。”
　　凤炎笑道：“自然。”
　　穆垗心头发酸，忍不住扯扯桃九的衣袖，提醒道：“别闹了，正事要紧。”
　　桃九翻手收起仙灵葫：“穆垗穆垗，我知道啦，如今戾气也收了，瘟疫就好办了……小长亭？”
　　长亭绷着脸，道：“有何吩咐？”
　　桃九笑眯眯地回头：“往凡间散点仙铃露。”
　　“……”长亭：“凡界太大，不够散。”
　　桃九手痒地揪了一把他的小脸蛋，闷声闷气道：“小鬼头，你逗我呢？”
　　长亭点点头：“没有。”
　　桃九也是没了辙，头疼道：“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