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换酒》梨花煮酒

71、第71章 初初相遇。

　　四人行了没多久便到了凡界上空。
　　原本熙来攘往好不热闹的人间，此时处处哀鸿遍野，浓郁的墨色戾气翻腾不休，不少城池中已然荒无人烟，生气极为薄弱，弥漫着铺天盖地的腐烂气息。
　　桃九不自觉地蹙起眉宇：“怎么会这般严重？离仙帝派人下界到如今，该是有不少时日了，看情况似是无半点好转，还真真是一群酒囊饭袋，不堪大用。”
　　释迦甫一到凡界便知事情颇为棘手，细细感知一番，蓦然变了脸色，惊疑不定道：“看这戾气像是……混沌！”
　　“混沌？”穆垗心头一跳，失声道：“被镇压在诛仙台下的混沌？”
　　释迦神色极为难看：“恐怕是封印有所松动，我得去一趟北天门，阿九，你与穆垗长亭暂时先留在凡界，切记，小心护好自己。”
　　桃九挥袖将云头一分为二，催促道：“赶紧走，小小戾气，奈何不了我。”
　　释迦垂眸看着脚下断裂的云头，尽管放心不下，却还是匆匆赶往了仙界。桃九见人消失在云端，筑起周身结界将两人护在界内，飞身落在一座城池前。
　　“姑苏城？”他半眯着眼抬头望去，城墙破败，萧萧条条。
　　桃九抬脚往城内走去，穆垗和长亭则敛了周身仙气紧跟其后，入目皆是一片凄凉景象，烂柱颓垣，破地碎砖，纸糊窗格余三条，门缺凋零倒更休。
　　桃九心中唏嘘不已，边走边道：“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当真叫人头疼，戾气、瘟疫，得先想法子将戾气散去再说。”
　　混沌的戾气过于邪肆，几乎无缝不入，不仅仅能侵蚀结界，周身仙气也会一点一点被剥离！那下界的几人怕是凶多吉少，好在这戾气再深重也与诛仙台比不得，保住仙根仙骨该是可以的。
　　反倒是凡界的凡人还好些，却大部分死于戾气引发的瘟疫。
　　桃九忽然放缓了步子，疑道：“穆垗，小长亭，你们看前面快要去鬼门关报道的人，是不是仙界那几个不中用的？”
　　穆垗与长亭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前方正斜靠在墙角的几人虽用结界护着自身，但是很不幸，那几方壁障已然被戾气化得七零八落，周身仙气紊乱不说，面皮更是白得惨不忍睹。
　　仙界此番总共来了四人，三男一女。其中一位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模样甚是丰神俊朗，生得极为好看。
　　常言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实乃有一个身穿月牙白衫的男仙长得极为寒碜，一张脸活似被一巴掌给拍平了，如此一对比，啧啧，无法比。
　　待穆垗看清玄袍男子的眉眼时，心头便是狠狠一跳，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桃九亦是呆愣愣地盯着他，只觉耳边轰鸣阵阵，头晕目眩。
　　四人神智昏沉间瞧见有人撑着结界走近，竟完全不惧周身戾气，满心惊骇之余，陡然腾起无边希冀。
　　女子费力地睁大双眸，虚弱道：“这位仙友……可否相助一把？”
　　桃九回神，挥袖打出一圈结界将四人笼罩其中。
　　女子心下一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盘膝调息许久，才勉勉强强恢复了些许气力，拱手道：“我乃仙界荧惑仙君，蝶染……承蒙仙友愿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桃九皮笑肉不笑：“举手之劳罢了。”
　　余下三人调息完毕，纷纷作揖致谢。
　　玄袍男子显然是领头之人，致谢后复又道：“不知这位仙友如何称呼？从何处来？来此可是为除去凡界戾气？”
　　桃九闻言，无语道：“你一口气问了这般多问题，该叫我先回答哪一个？”
　　男子怔了怔，略带歉意道：“是在下唐突了。”
　　桃九刚欲开口打趣，立在他身后一直未作声的穆垗忽然微微上前一步，赧颜道：“这位仙友言重了，只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总仙友来仙友去的，总归麻烦了些。”
　　穆垗原便生得秀气，再这般微红着面皮柔柔道上几句，倒也令人生不出半点不耐。
　　于是男子勾了勾唇角，回道：“在下名唤凤炎。”
　　穆垗被他这一笑晃得险些心神不稳，脸色愈发地红。
　　桃九神经大条，愣是没看出他这一番作派里蕴藏的深意，自顾接道：“凤炎？仙界的凤炎……神君？”
　　凤炎颔首：“正是，这位仙友好眼力。”
　　“哦，瞎猜的。”桃九双手负在身后，凉凉道：“什么仙友不仙友的，我可不是你们仙界之人，连这小小戾气都奈何不了，可别将我与你们划为一道，太过跌份儿。”
　　四人齐齐被噎了一记，隐隐青了面皮却又无力反驳。
　　身着月牙白衫的扁平脸男仙却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牙尖嘴利，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但桃九是何耳力？听得此言呵呵了一声，轻飘飘道：“不劳这位费心，观你周身仙气，也不过是位小星君罢了，你们家神君都没说什么，你瞎嚎嚎个什么劲儿？”说罢，斜斜瞄了凤炎一眼，见他抿唇不语，颇觉无趣。
　　扁平脸男仙还欲开口争辩，忽被他身边的紫袍男子扯到身后暗暗瞪了一眼，才对着桃九拱拱手，姿态放得颇低：“在下乃岁星仙君木溪，这位是月书星君白鹤，方才着实多有得罪，还望勿与他计较，这位公子既不愿我们唤一声仙友，可否能赏脸告知尊姓……”
　　桃九也没了逗他们的心思：“尊姓桃，单名一个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