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他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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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专心的开车。她还从没有见过沈般这般模样，没有了冷漠痞气而是沉静温和。
遇到红灯，沈般便停下来八风不动地等着。他右手掌着方向盘，左手手肘支在车窗缘撑着下巴，望向前面飞驰而过的车辆。
趁着他的注意力在别处，她偷偷地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他的脸。
他两只眼睛均是内双，所以显得不大，却很深邃。常听外婆说大眼迷人，小眼勾魂，也不知道他生下来究竟想勾谁的魂。
眸子是浅浅的咖啡色，鼻梁很挺。
说要在他五官中找出一个有意思的地方，那边是嘴了。他的嘴角似乎生来微翘，轻轻抿起来的时候，就算没有表情也让人感觉他似乎在笑。
沈般应该是一个很好看的人了。
红绿灯交替。
车子又动了，他将注意力收回来，目光一扫。他和她的视线碰到一块，一瞬间眼神交汇。他是有备而来的，而在暗中良久地琢磨着他长相的苏漾却窘了。
“想什么呢？”他说。
“在想你要干什么。”她并不想客气了。“就靠边停吧，车上说就行。”
“你还挺爱喝酒的，真没看出来啊。”
“——你还是停下车吧”苏漾并不想和他聊天也不接他的话
“担心？我不会带你去你不想去的地方的。”他慢慢减了速，靠着边慢慢停下来了。他将天窗隙了点儿缝，隐隐约约能感到有新鲜空气吹进来，有点清新的感觉，车内的光线幽暗。苏漾沉默以对，她不想接这个话题。
“这么多年你怎么样，什么时候去的G市？”沈般先开口“下车走走吧。”用征询的眼光看向苏漾。
“今天很累不想动，沈参谋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不用这么委婉，我明天一大早要赶早班飞机回家。”苏漾没有下车的意思，坐着不动。
沈般已经开了一半的车门，停住要抬的脚扭回脸看了看苏漾，没说话，依然下车关门，向车前走去，苏漾以为他会过来拉自己，没成想他绕过车径直走向路边的一个小超市，不多会儿他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超市塑料袋。回到车上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水递给苏漾，他自己也拿出一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把盖子拧回去，左胳膊支在方向盘上右手拿着水朝向苏漾，缓缓地开口：
“苏漾，以前的我太张扬不懂事，很多地方对不起你，我离开京都在西北呆了四年，这四年里想了很多也认真的反省自己，那时候的我真的很混。我走了的这四年，我父母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上边调我回来我也就同意了，回来之前先绕道去的G市，常军和我是大学同学，我们感情很好，他生病的时候我去南京看过他，那时候因为我自己的一些事他去世也没有送他一程。没想到这次去给常军上坟就在在G市遇到了你。这也许就是他们说的缘分吧。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咱俩年龄差的也不多，就凑一对一起生儿育女过日子吧。你有什么要求回去想想，只要我能办到的都答应。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没有办法给你婚礼，但是小范围的亲朋聚一聚还是可以的。我这样猛然提出这个要求也许会惊到你，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给我答复。”
他的语气虽缓却不容置疑的决断，在苏漾听来不啻睛天霹雳。
“什么？”他刚开口的时候她还脸朝外看着窗外，等听到“生儿育女”这几个字时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一下子转过身直直的看着沈般，只看见他的嘴在一张一合，后面说的什么一个字也没听清。
沈般微微向苏漾倾身，她看向他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她的眼里几不可闻的闪过一丝不屑，他看得很清楚——是不屑。可是她开口的语气却很柔和。
“沈参谋，您这话我没听清，不过大概意思我懂了。我没什么可考虑的，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就当您没说过这样的话吧。”苏漾说完就推门下车，绕过车前部分往前走了一段过人行道，正好有空的出租车经过，她招手上了车就走了。
沈般坐在车上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觉得脸有点热，怎么就没想到想她可能成家生子的可能性呢，拉下的这张老脸真是的不值这一次的勇气啊。心里暗暗地埋怨晓诚和丰年也不提醒着点儿呢！他没有去追，也没再给苏漾联系，人家既然已经成家生子那么自己就再把眼界放宽点，后面还能没有合适的了吗。
他对苏漾并没有感觉而且陌生，当年不曾刻骨，当初和现在放手的也坦荡，并没有不可触及和难以释怀。
一个月过去了，G市七月初的天气，虽然白天依然是酷暑炎炎，但是夜晚却是凉风爽爽。晚上睡觉都需要盖被子，而且还没有蚊子。苏漾非常喜欢这样的G市。
那天苏漾走出设计院大门的时候，已是日头偏西，空气里的温度一开始下降，对现在的苏漾来说，自从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晚后，她的生活似乎就顺畅了起来。她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幸运这回事，她的遭遇更让她相信这世界上的事情都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她这人的神经也被锻炼相当强悍，对于未知的的事物和自己无法窥视的事态她一般都是采取静默等待的态度。
她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已经完成了大半，中间的一些参数和核算委托了周研儒。
苏漾每天里忙着做天域花都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细碎的部分她会根据蒋一凡和曾红雨的擅长给她俩安排分工，把她俩交上来的部分仔细斟酌删减后采用。两个孩子几乎全都委托给了韩阿姨，苏漾能做的仅仅是晚上睡觉前讲个故事搂着哄睡。
蒋一凡很喜欢两个小姑娘，几乎隔两天下了班就来苏漾家陪苏京苏世玩，有蒋一凡陪着孩子苏漾在家就躲在卧室专注的工作，陈品回来吃饭的次数也多了，吃过饭后陪着两个小姑娘做游戏，有时候正好蒋一凡也在，就在孩子上床睡觉后开车送蒋一凡回去再会自己的公寓。
苏漾不知道的是她在京都那段弹唱二胡将进酒的视频已经在网络上疯传，莫名其妙的她就已经成了网红。就连廖文南都为此打电话来问李家民视频里的女子是不是苏漾。
沈般自那日后就收了和苏漾过日子的心，第二天就打电话给他妈妈宋小文，让他妈妈给她物色合适的结婚对象。不几天宋小文就精挑细选出了无数个符合条件的姑娘，家室也都是响当当的说得过去的人家。沈般按照宋小文给排好的日程，每天都去赴约，一个月下来见了几个他也记不清了，每一个他都觉得无所谓，只想快点定一个，可宋小文热情高涨，见完一个以后就推荐下一个，而且还会细致的分析见过的和没见过的姑娘的优缺点，可取和不可取之处，沈般只想让老妈满意，尽管已经很不耐烦还是耐着性子赴约。
这一天沈般下班后他回家换了衣服，开车去一家京都有名的日式料理店见一个叫吴桑农的姑娘。沈般停好车，打开手机看一遍宋小文发过来的介绍后下车迈步往里走，说了姓之后服务员领着他推开一个房间的推门。对方已经坐在了里面，和照片一样是个短发大眼睛的姑娘，沈般脱鞋进去，礼貌的问候过后沈般极不舒服的坐下来，拿过服务员递上的菜单递给吴姑娘请她点菜。
对面的吴姑娘也不礼让，径自接过菜单来回翻看了一下，点了清酒、芝士烩龙虾，松茸牛绒汤，生鱼片，还要了一大盘海胆。菜纷纷端上，吴姑娘先给沈般倒了一杯清酒接着给自己倒上，举杯说道：
“沈家哥哥，我是被家里逼着来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家里看不上他嫌他出身低，如果我不来相亲就要让他失去工作，那样他就得离开京都，沈家大哥你能不能假装和我谈恋爱？今天这顿饭我请？”说着仰脖一饮而尽。
沈般端起清茶：“我还要开车就以茶代酒吧，不好意思了。”
“沈大哥在西北呆了4年吗？”吴桑农放下酒杯，喝了口茶，也不管沈般自己拿起筷子吃生鱼片“我只去那边旅游过，那边东西好难吃啊，你真能坚持下来。”
沈般觉得晚上有必要给宋小文交代一下，再挑人给挑的靠谱点，这样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还是不要了。
吴桑农很能说，吃到一半出去接电话，沈般抿了一口自己面前杯里的清酒，喝了点牛绒汤，给罗晓诚打电话，那边晓诚接的很快：“晚上又相亲去了，这次是谁家的闺女？”
“姓吴，农业部的，具体做什么没记住。看了这一个月真是看烦了，怎么就这么不好凑服呢？我想放弃了。”
“明天再说吧，你先把今晚坚持下来，要不然不好给阿姨交代，我这儿有事，挂了啊。”罗晓诚没等沈般再说话就挂断电话。沈般正想找孙丰年，出去打电话的吴桑农一下子推开门，站在门口激动的叫他：“沈大哥，你知道二胡将进酒吗？我看见那个二胡美女姐姐了，她也在这里吃饭哎，你说我去找她要个签名怎么样？”
沈般是知道苏漾的二胡视频红的程度的，那天一个小会前，提前到会议室的几个年轻小伙子把苏漾拉二胡唱《将进酒》的视频用投影仪播放，，几个人看的投入，大领导进去都没听见，领导进门视频已经过了大半，就站在门口看，等小战士们发现领导后放视频的小刘忙着收线，其他几个人都惴惴不安的站起来等领导发话，领导对跟在身后的各队负责人说：
“唱的不错，二胡拉的也好，是哪个文工团的？”
“报告首长，拉二胡的叫苏漾，是G省人，业余爱好不是文工团的。”小刘立正汇报。
领导笑笑：“有点水平啊，引得我们这帮小伙子都这么喜欢，谁看上了就去追嘛，追到了天天在家听，多美呀，啊啊，不错，从头放一边，让我们这帮老头子也学习学习。”
沈般跟在领导身后又看了一遍，自从那天回家他就把视频删了，他自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既然以后不会有关系就不要拖拖拉拉，和对方有关的一切信息物件都不能留。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