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阳之漾》咔吧虾

20、第20章 沈般深深吸

　　沈般深深吸了口烟，仰头看向楼上盯着哪一家的窗户，幽幽的吐出几个眼圈：
　　“咱们几个都不小了，该有的都有过了，都该好好过日子了，叶家那边我得放下，去不去看她她也不知道，她躺在那里这么多年就不去打扰了，在那边好好儿的吧。我家就剩我一个了，老头老太都盼着抱孙子，可都为了我忍着，从来不在我面前说，就是在西北这三年，打电话也都只让我少抽烟，好好吃饭。我妈看着院里小孩子的那个眼神——那天聂小尉的儿子捉迷藏躲到我家，老头子都和那个小子一起躲在桌子底下。”话锋一转“刚才那个拉二胡的就行！问问聂小尉，给我约个局。”

　　这转的有点快，不过毕竟是打小的兄弟，二人马上明白过来，罗晓诚：

　　“你要凑副啊，不再看看？”

　　“去G市给赵常军上坟是她给领的路，现在住在G市，以前跟过我一阵，青妞回来后我给打发了，是个有想法的女人，西北回来第一站就见到她也算有缘，和谁也是过找生不如找熟，懒得去哄那些大院里的女孩了。”

　　罗晓诚蹲在花坛边上叹了一口气：“这么想也有道理，丰年你看着安排下吧”

　　孙丰年把抽完的烟扔到花坛里，拿脚在土里一碾把烟头盖住，掏出手机给聂小尉打电话，这回聂小尉很快就接了“哥呀，什么事呀，那会儿正忙着拜师没空接电话，我跟你说，我今天刚拜的这个师父呀长得漂亮说话又柔，还是Q大的研究生呢，当年可是考上博士了的，因为她妈去世太伤心就没来读，你看了吧，那二胡玩的那叫一个绝，有气势吧，人家还唱的好，奶奶的，这既是科学家又是音乐家，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科学家里二胡玩的最好的，音乐家里学历最高的科学家。最最重要的哈——美女，哈哈哈”。

　　聂小尉是隔壁大院里的，比孙丰年小两岁。家里有3个姐姐，当年他爸为了生儿子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宁肯降职停职也要生儿子，他妈连生三个千金后坚决不肯再生，他爸放狠话，不生就外头找人生，他妈这才又生下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上面三个姐姐都随他爸虎背熊腰的，只有他随了他妈，纤瘦细小的，他爸一度怀疑不是自己的种，好在这小子模样越长越随他爸，他爸这才歇了再生儿子的心。从小被三个姐姐偷偷背着父母折磨的不像人样，放学的点儿爸爸妈妈没下班怕姐姐们折磨不敢回家，溜到这边来混口吃的，孙丰年的妈妈可怜这个小瘦孩儿，每回看见了都叫家里来给口吃的，估摸着他爸爸妈妈回家了就打发孙丰年给送回去，从小等于这个院儿里的孩子似的。长大了以后跟着孙丰年开饭店，后来孙丰年退出来干地产能源，就把饭店留给了他，没想到居然给他干的风生水起。早年跟着几个哥哥混美女，哥哥们进出自如，他把自己搭进去了，没过25就把这院里陶家的姑娘陶花花娶了过去，过门的时候肚里揣着一个儿子，生完一个不小心又生一个，把聂老头给乐的逢人就显摆，还经常来这个院子显摆，气的这边老头老太太们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聂小尉的叔叔官儿当的不小只有一个女儿没儿子，对聂小尉这个聂家独苗照顾有加，聂小尉给他们聂家添上两根苗儿后，那个扬眉吐气，三个姐姐早已服服帖帖。聂家的俩小子整天的两个大院来回窜，惹得鸡飞狗跳，大人们也没招。

　　聂小尉活到现在算是人生大赢家，有妻有子有饭吃后就琢磨上了一项爱好，拉二胡，问他为什么不爱好吉他、琵琶，他说就喜欢二胡两根琴弦，断了好接。整天淘等二胡，打听到好二胡甭管多钱也买，几年下来曲子没学会几首二胡倒是攒了不少。

　　孙丰年开的免提，三个人耐着性子等他崇拜完新师父，聂小尉夸完新师父听到只有夜晚的风声在回应他，“哎哎哎，怎么不说话啊哥”---

　　“小尉，你这新师父给我们几个介绍介绍。”

　　“干什么，哥你口味不对呀。人苏漾也决不能够。明后天就回去了，怎么要跟着去G市呀？别逗了哥哥，想找妞儿我从咱这儿找，年轻水嫩的，苏老师就算了吧，啊”

　　沈般一把夺过孙丰年的手机“小尉，你新师父的年纪我觉得合适”。

　　“般哥，你也在啊，你们一起呢，在哪儿呢？我马上过去。”“马上去哪儿啊老公——”陶花花娇媚的一声老公，这边仨人都一哆嗦，沈般慌忙挂上手机，三人对视,看来人家小尉现在的生活很幸福呀。

　　得儿，各回各家，睡觉去。

　　晓诚和丰年坐车回家，沈般上楼点开苏漾的将进酒，循环播放，洗了澡躺床上，认真回忆了一番苏漾的模样，其实一个月前那次就认出苏漾了，他早在车靠边滑行的时候就在后座认出她来了，比跟他那几年瘦了很多，站在那里就像风雨中的一棵小草。她那天的紧张慌乱他都看在眼里了，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就连那天他提出来要去看望赵常军的妈妈，她和赵妈妈明明是邻居却撒慌离得很远，早早下车宁愿骑着电动车淋雨回家。其实他去赵常军家的时候看见她了，她换了一身衣服，从容的走过街角，她没看见他，他却是看见她了的。后来赵妈妈让这些年一直照顾自己的常军的朋友陈品把钱给退了回来。刘东明给联系的是G市的陈品陪着去给常军上坟，可实际上领路的却换成了苏漾，坐在车上认出她的时候还以为又是她动的心思，可她看到自己的眼神和慌乱却又明明不是，她也是意外的。只是她会拉二胡却是他不知道的，拉到这个水平不是一年两年能练出来的，怎么跟着他的那三年就没有露出来过呢？想到这里沈般自己都哼笑一下，说是跟，其实就是隔十天半个月有时候隔半年，接出来吃个饭就上床，话都说得少，那时候心里别扭，花天酒地不知节制，从自己手里过得女人都数不过来，那些大部分都是艺术院校的姑娘，唱念做打笼络男人，手腕一套套的，就这个理工科的姑娘生涩无知还想上位，自己也是无聊逗着她玩了那好几年，那时候她应该在读研究生，学历也说得过去。

　　沈般盘算一番后沉沉睡去，一觉到6点，常年的部队生活使他养成了规律的起床点，不管晚上闹得再晚早上也会按照起床号起床。从西北回来就进了军委大楼，给大老爷子做秘书，大老爷子从小看着他长起来的，沈般人又踏实脑袋瓜聪明，除了学校里学的还一直在不断的学习，对各国军事研究的透彻，每当老爷子有什么想问的都能第一时间给说出现状，却又不给自己的分析，留给老爷子去琢磨。老爷子就喜欢他这点。穿好常服照照镜子没有不妥的地方，下楼开着那辆内部牌照的老奥迪去上班。

　　昨晚那个酒店老板聂总非要拜师，苏漾不想跟京都的这些世家子弟有牵扯，于是一直不松口，那个聂老板人精明的转而去哄章教授，开口就冲章教授叫上“师尊”了，老人家被成功策反倒戈，苏漾只好喝了聂老板端的一杯茶，就当收了这个徒弟了。散了宴聂老板安排车送章教授回家，李林雨和苏漾坐周研儒的车又转了个场子唱K，把苏漾的时间占得满满的，连给两个女儿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孩子打来的电话只能匆匆哄几句挂掉，晚上躺在床上苏漾暗暗地下决心以后这样的时候一定电话里给孩子讲个故事，不能因为出差不在家而让孩子委屈。

　　唱歌唱到很晚，李林雨和周研儒送苏漾回酒店也就住了下来，三个室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聊了各自的现状，李林雨和周研儒因为都在京都，虽说不常见面但是互相有联系，苏漾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除了隐瞒的孩子父亲的事。李林雨研究生毕业没再读研，和她高中的同学结婚定居在京都，她的老公蔡翔宇家里有点钱，给他们在京都买了房子，两口子都在蔡翔宇父母的安排下进了中石油工作，小两口挣钱不少，又没有负担，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恨得周研儒牙根痒痒，一直嚷嚷要在今年找个男人嫁掉。她们三个住一个寝室的时候，沈般不让苏漾声张他的身份，她俩只知道苏漾有个背景深厚的但从未见过的男朋友。李林雨那时候疯狂迷恋同校师兄，单相思的整天眼泪汪汪，无奈师兄名草有主，和李林雨暧昧了一段时间后果断和女朋友登记领证双双出国去了。周研儒的爷爷奶奶是Z大的教授，她爸爸高中高考结束那天激情昂扬的和同学结伴下江里游泳，大江返潮几个人都没能逃出来，她妈妈找到她爷爷奶奶说肚里有了他们的孙子，悲痛欲绝的爷爷奶奶又有了新的人生希望，和她妈妈谈好了条件，等生下她验了DNA后就把她妈妈送去了美国。遗腹子的周研儒自小勤奋，严谨自律，是寝室里三个人中最沉稳的一个。理工科院校最不缺的就是优质男，从本科到读博期间那些优秀男人一个个在周研儒这里碰得头破血流后渐渐门厅冷落了下来，出柜女的传闻渐渐传了出来，周研儒也不辩驳也不解释，每天该上课上课，该研究研究，休假就回Z大去陪爷爷奶奶，马上就要三十的周研儒成了她爷爷奶奶的心病，每天电话都催，利用他俩的70年的人脉，每周能给安排两三个才俊老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