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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师生重逢 苏漾躺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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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躺在床分别给陈品和李家民发到达的信息。
李家民秒回“顺利”。
陈品没有回,可能在上课。
闭目养神中又细细思量了一番见到章教授后怎么应对。当年不声不响的连学位证都没有回来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确实是交代不过去,苏漾人飞机上睡得挺好,闭目也不觉得轻松,干脆起床拿了钱包,出酒店大门,正好门口有送客的出租车,坐上去说了一个地址。司机师傅缓缓地滑行下门口的斜坡,驶入车流。
罗晓诚和孙丰年坐在于聪开的车的后座上。罗晓诚已经脱了西装,只穿着黑色的衬衣,扣子解开了两个,袖子也挽到了胳膊肘上面,
“老大回来这几天你们看他怎么样?”
“看那样好像没事了。”孙丰年继续说“黑了,回来这半个月养白了点,回来前在外面转了几个地方看他的战友来着,不过回来后一直没去给叶青妞扫墓,只闷闷的上班”。
前面开车的于聪不解的问:“老大不去给叶青妞上坟不应该呀!”
“已经上班了吗”?
“是呀,回来第二天就去大楼上班了,跟着大头儿。”
“先把我送回去我洗洗,等老大下班,招呼几个姑娘”,
“已经叫了,晚上到点就过去,晓诚哥你回来就好了,送你回去我去G大一趟,章教授叫我过去有点事”。
沈般、罗晓诚,那是两个曾经在大院里叱咤风云的人物。也曾是这高墙后面的一方天地里,众多子弟心中的传奇。
打架,无畏,还没院子里玫瑰花儿高的时候就敢开保卫连的绿卡车在院里威风,要不是大人及时赶过去给个几巴掌,他们敢把汽车开到马路上。他们仗义,胆大,热血,重感情,要是兄弟挨外边儿欺负,敢在晚上约十几个人找院儿外的人茬架。
他们看起来正直,坦荡,充满男子汉气概,可是他们也坏,心眼儿也多,坑起人来毫不手软,那种坏是骨子里的坏,是满不在乎,不不计后果的那种坏。
他们的光荣事迹被很多人知晓,也在后来被人乐道。
后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再提起沈般和晓诚,同龄的孩子都会极为得意的说,那是我哥,我们一块儿穿着开裆裤长大的亲哥。
有人说,这俩孩子,别看平常不声不响,实际上,那骨子里,忒精明。年纪不大,可笼络人心,大势所趋那一套,其实看的比谁都透。
再后来,人家读了高中,上了大学。沈般和晓诚又成了这不大的地方里,最给爹妈长脸的人。
一个去国外念了MF全额奖学金,一个去了N市读军校。
有外人眼红他们兄弟感情等着看他们笑话,把话说的不阴不阳。
都不是当初的小孩儿了,其实谁跟谁当朋友,心里都有数着呢。这其中那些家族利益,老子的权势关系,都是以后自己生存的必要条件,以前他们横,是仗着一个院儿里住着,抱团儿。
现在分开了,作鸟兽散,人情世故,社会险恶,不定变成什么样儿了,到时候你且看着,这帮人,还敢不敢像当初那么嚣张。
话传到沈般耳朵里,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不说。
父辈就留下的交情,到了他们小辈这一代,哪能是说断就断的。
只等四年以后,罗晓诚学成回国,自己做起了投资,瞅准了房地产和风险基金,短短一年,手里就攒下了不少资本。沈般在N市读的是国际关系学院,学的又是重点专业,回来了自然要干老本行。
两人归京,又联络上了这四年一直没彻底断了联系的朋友孙丰年和于聪,四个人,权,钱,势,这下才算是彻底凑齐了。
那关系,怕是比小时候一起玩儿泥巴的时候更甚,丝毫没有生分。
沈般回来的时候罗晓诚刚刚离开中国到美国出差,听说沈般回来的消息,把那边的工作抓紧时间干完就赶了回来。于聪和孙丰年去接,晚上这兄弟四个又能凑齐了。
晓诚最是了解沈般的。
出租车很快到了地方,苏漾让车停在小区门口付了车钱就下了车。正午的太阳晒得人皮肤生疼,小区大门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进出的人,大门两边的店铺都关着玻璃门,路边的空调呼呼地往外吐着热气。几年了这个小区没有什么变化,进门沿着主路往里走,走过一座两座三座楼就到了,四单元六楼,打开门,客厅的布艺沙发由于颜色土黄看不出落灰,地板和沙发后的餐桌蒙着厚厚的灰白的落尘。脚踩过的暗红色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卧室里的床还是原来离开的样子,打开衣柜,边上的角落里还有两件妈妈的外套、、、几年来苏漾已经自认为没有眼泪了,但看见妈妈的衣服却再也控制不住,抱住妈妈的衣服埋头在衣柜里大声痛哭。
痛哭一场后感觉畅快了许多,把门锁好打车回了酒店,冲了个澡,问客房要来冰块,敷了会儿眼睛照照镜子觉得看不出来了才换衣服出门,带上给师母准备的“礼物”,沿着马路边的树荫躲着太阳,过了马路就是学校的东门。
这个点儿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往校外走,沿着熟悉的校园绿荫小路,穿过体育场,羽毛球馆,图书馆,文经学院,校史馆,好像5年的光阴都堆积在这校园内的甬道上。到了建筑系的办公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堪堪挨着进去的人滑出去,车窗没关,后座的人眉毛浓浓,眉骨略高,看上去眼睛深邃,却又显得锋利,脸上没有表情,碰到苏漾的眼光也不躲,苏漾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脑子里感觉有点面熟,没有多想就走进大楼。玻璃门好像把室外的热气挡在了外面,一进去浑身上下就舒服的很。一间一间数到熟悉的三,站定,敲门。随着里边的应声推门进去。
章教授个子不高,绝对诠释了江南男人那种温润无害的柔和,偶尔给本科生上课的时候操着软软的吴侬软语,极有耐心的逐条解释学生们的提问。给研究生和博士生安排工作的时候,不管学生出了多大的纰漏,从不发火,温言温语的教训你,一直不停,领教过的学生害怕这种时间无止境的软刀子,以后的作业课题反复检查,请师兄师姐查漏补缺后才敢上交。
茶几上的残茶还在冒热气,看来是前一波的客人刚离开不九。以前跟的时候苏漾没少擦洗冲刷这套名贵的茶具。章教授站在办公桌后边,看见进门的人刚想笑便硬生生的忍住,做出恼怒的表情瞪着她,她赶快扎煞开胳膊冲过去,抓住老头子的胳膊摇了摇,后腿两步,弯腰九十度,闷着声说:
“老板,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请体谅我一小人物谋生的艰难,还要养一对双胞胎,我活着不容易呀,惨啊,您就别计较,可怜可怜您的学生吧”做抹眼泪状。因为刚刚才哭过,这一下本来想装一装的倒真把眼泪装出来了。
老头子一看苏漾这样只能把准备好的软刀子暂时收起,开口安慰她:“别哭,来了就好,坐下说话”
苏漾摸摸似有似无的眼泪,在茶几后面坐下,熟练的摁下烧水键,水还热的烧一会儿就开了,先站起来给章教授的杯子续上,才坐下洗杯子冲茶。给自己倒上一杯双手捧着闻,陶醉状:“好香啊——老板几年没跟您学习,茶的功夫都丢了,老板再教教我!”
“最普通的龙井,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话题算是开个好头,从茶开始,苏漾简略讲了答辩结束那天妈妈的离世,捧骨灰回家发现了爸爸10岁的私生子,自己闪婚出国丈夫去世独自生子,到回国定居在外婆家。听得章教授频频点头不住叹息。苏漾看章教授已没有了再追问的意思。话题一转细细讲起了天域花都水源供暖的项目,拿出手提电脑,一边放图一边讲解,门外有敲门声,随着章教授的应声外面的人随着开门就走了进来,
“苏漾”,来人惊喜的一声低呼,是周研儒。
“啊——研儒师姐”。苏漾站起来两个人抱在一起。
“小周现在留校当老师了。”章教授解释道。当初苏漾和周研儒一个宿舍,周研儒比苏漾高两届,带着苏漾做了不少的项目,也是苏漾的老师呢。两个人关系还算不错。周研儒和苏漾拉着手在沙发上坐下来,周研儒看着电脑问:“这就是G市的那个供热项目吗?”
“嗯”苏漾重重的点下头,周延儒说“我先不拷问你消失这几年在哪儿做神仙,明天我请假你给我从实招。”。听话听音,苏漾知道章教授这是打算让周研儒参与进来,她也不胶磁,继续介绍方案。
讲的仔细,听得认真,过程里不时地提问解答商量,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周研儒的电话响起来,她拿出电话看了一眼叫起来: “老板,他们都到了,问咱们什么时候能到 给苏漾的接风宴要变成研讨会的呀?”
“走走,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