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之恋》SHANG殇

3、Chapter 03 就这样，本

　　说真的，现在和他相处久了三天后我终于开始学五线谱，此时舒伯特完全失去了绅士风度，一天到晚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害得有一天晚饭后尼娜紧张地把我拉到一边问我：“小姐，舒伯特老师是不是很凶残？今天我采茶花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大声喊你的名字，吃了一惊，从架子上摔了下去。如果他真的那么残暴，我们要不要去跟伯爵大人说，看看能不能换一个新老师？”
　　我摇了摇头，就凭我们俩，老爸这种人会理我吗？
　　更夸张的是，舒伯特这个人简直是衣冠禽兽，竟然用体罚，而且比现代的体罚还夸张，在我终于痛苦地记住了每只蝌蚪的位置后，为了给我强化记忆，他竟然制定了超级变态的复习计划——每天上课前复习一次，下课前复习一次，不过关罚抄十遍乐谱。
　　说实在话，现在和他相处久了，本人严重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人，整一个邪恶的伪君子。大概是我的五音不全他实在难教，于是下定决心来欺负我了。钢琴不会弹是吧，抄抄谱子吧，世界名曲现在我基本抄遍了。基本课程是一天练一首曲子，学不会的话就不许睡觉。而我那黑心的老爸，竟然也不理，还说什么严格一点对我的钢琴技术提高大有好处。在这样的地狱式训练之下，我总算练了一手勉勉强强能出去见人的钢琴。然而某人一点松懈都没有，又加上了小提琴的课程，非让我累死不可。
　　就这样，本人对某舒伯特的怨气，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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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夏热的午后，舒伯特有事像父亲请了假，到镇上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家中练习贝多芬的钢琴曲《致爱丽丝》。可我真的是对这首曲子太没有兴趣了，不是因为曲子写得不好，只是因为，这首曲子实在太著名了，著名到了现代的音乐盒十个有九个是这首曲子，听都听腻了 ，何况还要练？
　　而无聊至极的我则信手在一张乐谱的背面乱画着，最后竟然写出了舒伯特同学的十大罪状：
　　1.装疯卖傻，欺骗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为以后欺负本人做准备。
　　2.不懂得什么叫绅士风度。
　　3.滥用体罚。
　　4.喜欢炫耀，极度自恋。
　　5.大吼大叫，没有礼貌。
　　6.强迫学生（我）做其力所不能及的事，使学生身心受到严重摧残。
　　7.不懂得给学生适当的休息时间。
　　8.让学生弹无聊的曲子。
　　9.非让学生学小提琴累死不可。
　　10.不懂得去认识他人的内心，体贴别人。
　　一一列完十大罪状后，心里更加愤怒。由于觉得还不够解气，于是又顺手在纸上画了个卷发的小人，又加上了金丝眼镜，然后在旁边标明——F.P.Schubert，此人罪大恶极，凌迟处决。接着便在他的胸口画了一把刀，头劈成两半，地上一大摊鲜血。画完这一切，我终于心满意足地在钢琴上睡去了。
　　梦境是美好的——现代的我正在家中打一个新版的游戏，帐号名就叫卡洛琳，打的是一个名叫舒伯特的绿色大怪物。我轻而易举就打死了他，正洋洋得意着，怪物的尸体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向电脑之外的我扑来——
　　我一下子醒了，正后悔刚才不该扁舒伯特那么重害得他报复时，突然发现旁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睁眼一看，正是万恶的舒伯特。先是匆忙查看了一下那张写有舒伯特十大罪状的乐谱，发现仍安安稳稳地躺在身下，一颗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还顺便整理整理了一下仪容，才正式醒来。而舒伯特则郁闷地看了看前一秒似乎还处于熟睡状态的我，叹了口气，顺手在我没睡到的琴键上弹起钢琴来，弹的正是他那在后世名扬中外的曲子，《魔王》。
　　“自恋。”我在心里想着。大概是吃了豹子胆，我竟然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不就是个歌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给我别弹了！”
　　舒伯特一惊，道：“卡洛琳小姐，你怎么会看不起歌德呢?他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二大诗人之一呢！”
　　“切～”今天我八成是撞昏了头，竟然在舒伯特面前如此“大不敬”，不过作为一个中国人，我确实自小养成了鄙视外国的一切诗歌的习惯。你看那些诗啊，一点韵味都没有，连我们中国的《诗经》、《楚辞》、唐诗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想到这里，我更加理直气壮地说：“还不如当今大清国旧时的唐诗呢！”话说本人九科中只有中国历史学得最好了，在外国发达的最情况下正是清朝最弱，看情况，中国此时正是清朝呢！
　　“唐诗？”话说，清朝给外国人的印象似乎是懦弱无能的
　　“没错，就是唐诗。”我可不管清朝在你们眼中是什么形象，反正祖国在我心中才是至高无尚的，“其实就连你崇拜的歌德本人也很欣赏唐诗的，不是还写过什么《中德四季晨咏》吗？只是他的水平，始终比人家清人差远了！”
　　说到这，我又洋洋得意地念起李白的《将进酒》来、这些日子一开口便说一口流利的德语或匈牙利语，现在说起说了快十
　　几年的母语倒是有些生疏了。不过，《将进酒》这种千古绝唱，我投胎八辈子都不会忘记。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念完后，蓦然发现舒伯特一脸茫然，请我翻译一遍。于是，我有很无视地说：“好端端的诗，翻译成什么德语就完全变味了，我才不干呢！”
　　舒伯特脸上的表情完全是在说：“那你是怎么读出它的韵味来的？”我也意识到了自己只顾一时得意，竟然差不多泄漏出了自己原来是中国人的惊天秘密，忙转移话题说：“其实你看人家俄国的高尔基的诗也写得比歌德好了！人家的《海燕》，多有气势啊！”但此时我却突然发现这一转，又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舒伯特是和贝多芬一个时代的，正常人用脚趾想都知道高尔基绝对比贝多芬晚上至少一百年，现在连高尔基他爸妈在哪里都是一个问题哦，这••••••
　　正想着该如何过关，舒伯特就发问了：“高尔基，谁啊？”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我不老老实实说出来就把《致爱丽丝》的乐谱抄上一百遍。
　　我一紧张，咬了咬舌头，说：“高尔基嘛，其实是我的笔名••••••”现在这个时刻，什么都不重要了，活命要紧啊！于是，我又勉勉强强把高尔基的名作《海燕》背了一遍。高尔基同志啊，大家同为革命，千万不要告我侵犯版权啊！大不了等我回到现代后，给你烧几支香，多买你的几本书••••••
　　没想到舒伯特竟然就这样放过了我。他一遍遍念着这首诗，然后似乎是灵光一闪的样子，把我当成了空气，顺手抓起一张白纸就写了起来。一边写还一边低低地唱着，似乎进入了传说中的音乐家无人创作境界。我不由开始想，舒伯特似乎是很有才的，为什么偏偏就没有贵族欣赏他呢？
　　但是，我似乎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怪怪的。
　　停停停！不是刚刚才记起高尔基比舒伯特晚生了N多年吗？《海燕》这首诗还没有写出来，怎么就有了《海燕》这首歌？
　　据说巴西的一只蝴蝶扇一扇翅膀就会在美国引起飓风，改变历史就会产生无法估计的蝴蝶效应•，那么现在••••••
　　我忙把刚刚完稿的《海燕》抢到手里，不顾淑女形象地大声宣布：“这首曲子以后归我所有了，你不许把它宣传出去。”
　　“为什么？”
　　“版权所有，你懂不懂？你敢透露出去一个音,杀无赦！“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邪邪的笑容。要知道我姓什么啊？埃斯特哈奇！埃斯特哈奇是什么？匈牙利的国姓！想到这里，我不由开始沾沾自喜。以前白被他欺负了！父亲是伯爵，最少我也是个郡主吧！舒伯特啊舒伯特，以后你可别想去欺负我了！
　　“这样好了。”舒伯特的面孔突然在我的瞳孔中渐渐放大，我看得见他脸上的每一根汗毛。紧接着，他，他竟然在我的嘴唇亲了一下。“你拿走我一样东西，我拿走你一样东西，很公平啊！”
　　“什么公平？”我完全愤怒了，我为了全人类的幸福才拿走他的一张烂乐谱，他竟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就夺取了我的初吻！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舒伯特之前做的一件让全人类愤怒的事。第一次见面他就亲了我的手，可根据前不久老妈和尼娜一起强迫我我背得滚瓜烂熟的《欧洲淑女手册》上所说，第一次见面绝对要和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就是暗示你对对方有好感，可以进一步发展！新仇旧恨一起算，不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21世纪的全体女性又怎么会原谅我？于是，我又非常顺手地把手边唯一能抓到的一张纸捏成纸球，向他扔了过去。
　　正当我寻找着第二件可以扔过去的东西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刚才扔过去的那张纸是？可我才刚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边舒伯特已经缓缓将纸球从地上捡起。他的脸上挂着和我刚才一模一样的邪邪的笑容，道：
　　“贝多芬的《C小调交响曲》（又名《命运交响曲》），不用说了。伯爵也不会帮你的。”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打字实在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