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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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的大名，我绝对不可能没听过。在中国学生少得可怜的文化教育中，竟然一共学了两首舒伯特的歌，而且都很难听，所以即使是我这个音乐白痴也对他印象深刻。所以当第二天早上，我被慌里慌张的的尼娜叫了起来。在床上躺了若干天的我早已被养得精神十足，活力百倍，做好了面临自己生命中最大的挑战的准备。
“要加油了！”我握紧了拳头，对自己说。舒伯特，我就不信我一个在中国出了名的变态考试中都能及格的现代人还搞不定你一个N百年前的古人！
尼娜恰好在此时拿着我替换的衣服进来了，吃了一惊，拿着我的衣服在一边不敢乱动。
“过来吧，爸爸还等着呢。”我又叹了口气。尼娜终于过来了，但一直用狐疑的目光望着我。
我穿上了母亲为我准备的裙子，橘色的无肩裙，裙子很宽，感觉上穿出去不会热死都会绊死。而仅仅是穿裙子这个过程对于我来说本身就是一个无比痛苦的折磨。
好不容易穿好了。又因为“体弱”的缘故，由尼娜搀扶着，以极其优雅的姿势一步步迈向会客厅，看起来尼娜似乎是我父母派来的专业礼仪老师，而且也习惯了提醒礼仪极差的我，因为一路上她不停用标准的管家婆形象叮嘱我——
“小姐，你不能这么笑，要温柔一点，自然一点。”
“小姐，你的步子太大了，这样走的话宾客会觉得你很粗鲁。”
“小姐，你的手晃得太不自然了，幅度小一点！”
“小姐••••••”
当我终于带着几行黑线以尼娜眼中的100%淑女的姿态出现在会客厅时，我已经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我的父亲正和一位棕发的青年密切地交谈着，见我过来，父亲大人很快结束了和他的谈话，然后快步向我走来，把我拉到青年面前，以带有一丝骄傲的语气把我介绍给了他同时也按礼仪将他介绍给了我——
“弗朗兹•彼得•舒伯特，你的新声乐老师。”父亲简略地交代道。他用的是德语，我发誓我这辈子绝对没听过。不过自从穿过来后我已经成了自动翻译机。一开口就是匈牙利语，现在调了一档，开口便能说德语了。我在站在一旁的尼娜的提示下“优雅得体”地应对着，而舒伯特则像一个普通的绅士，在我的意料之外拿起来我的手，在我的指尖上轻轻吻了一下，即使这在旁人看来再正常不过，却让我不由在心中哀嚎：“是哪个色狼发明这种变态的礼仪的，信不信我去妇联告你，这可是严重毁坏了女性的权益的！”
“你可以称呼我为弗朗兹，卡洛琳小姐。”他一边放下我可怜的小手，一边低声说道。
“我更习惯叫你舒伯特。”我在心里嘟囔着。
“好了，你们该去上课了，爸爸先去工作，晚上再来看你。”父亲似乎很不耐烦了，示意一个仆人领我们去声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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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声乐室，我呆住了。这真的仅仅是一个贵族小姐的练习室吗？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巨大的舞台，相信可以供一个小型交响乐队演奏。旁边是一台乌黑的斯坦伯格钢琴，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放眼望去，还可以发现更多贵得恐怖的乐器——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竖琴还有一些我作为音乐白痴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乐器。在墙边竟然还有一个放满乐谱的巨型书柜，要是我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不得音乐恐惧综合症才怪呢！
舒伯特似乎也因此目瞪口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像一个正常的声乐老师一样让我给他弹一首最擅长的曲子，以便了解我的真实水平。
一秒，不动，可怜巴巴地盯着舒伯特的侧脸看。
十秒，坚持不动，努力挤出泪水，继续盯着舒伯特。
二十秒、三十秒，超级迟钝的舒伯特终于有了反应，察觉到了异样，问：“卡洛琳小姐，怎么了？”
“舒伯特老师，我••••••”此时如果我能嚎啕大哭，效果绝对会好得没话说，可是大概是早餐水喝得太少了，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全部干掉了。于是，我只好咬下牙，狠狠心，对舒伯特说：“舒伯特老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我前不久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我的很多记忆已经遗失了，我不记得该怎么弹钢琴了，但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说完，我又趁他不注意用手指戳了戳眼角，总算弄出了几滴泪水可怜巴巴地挂在脸上。
舒伯特同学也够天真，一下子便相信了。他感动地只差热泪盈眶了，“卡洛琳小姐，你实在太有孝心了。你放心，我舒伯特一定会尽我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恢复到正常的水平的！”
“太谢谢你了！”这回我可是真正地感动到差点痛哭流涕了，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作假，但毕竟关系到本人的性命问题啊。要是他不帮我，或者甚至直接跑去告诉我的父亲，我在这个时代短短的性命就要结束了。
但不久，舒伯特同学便为他的信口开河后悔了。
学钢琴，首先要学的自然是手的姿势。舒伯特为我示范了一次，并告诉了我动作要领就是要像我这一个鸡蛋一样之后，便让我自己试着做。他大概认为以我所谓的天赋，几分钟就能搞定了。没办法，我只好让他失望了——
舒伯特耐心地帮我把随意搭在钢琴上的手指一只只掰回正确的位置，而这个姿势让我感到格外地不舒服。于是3秒后，我的手便把所谓的“鸡蛋”压碎了。
舒伯特又把我的手指一只只放到该放的位置，又3秒，功亏一蒉。
再掰，再“压”。继续掰，还“压”。
一直装深沉的舒伯特也终于忍不住了，他怒吼道：“卡洛琳，你到底是不是传说中匈牙利的音乐天才？！”
我一脸无辜地回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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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终于勉强把手坚持在正确的姿势时，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舒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毛巾，像那些老得掉牙的大学教授一样郁闷地擦了擦额上的汗，教我弹一首最基本的练习曲——“DO，1234，DO，1234，DO，1234••••••”
我的手一按下去，便成为了五只摊平了的爪子。舒伯特的脸上开始冒黑线。
再来一次，外甥笑嘻嘻地打着灯笼来了。舒伯特脸上的黑线变成了十字路口，而且还是正在塞车那种。
舒伯特忍无可忍地抓起了我的手，把可怜的它弄成正确的姿势，然后硬是把它按了下去。
“DO！”震耳欲聋的声音刹那间响彻了整个声乐室。
每隔四秒，舒伯特便将我的手按下去。这是最好的让初学者找到弹钢琴的感觉的最好方法。
他的气息吐在我的头上，痒痒的，完全扰乱了我的思绪，毕竟，是第一次和名为男性的物质如此接近。我更无法听清此人在说什么了。
于是乎，当他让我自己弹一次的时候，我根本就是乱来。
于是声乐室方圆十里内的人都听见了愤怒当中的舒伯特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卡洛琳！”我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舒伯特啊，没办法，谁叫我是本世纪最严重的音乐白痴呢？
当晚饭时父亲问起我今天的学习情况时，舒伯特咬牙切齿地说：“您的女儿，卡洛琳，真的，很有天分。”听到这一句话，我停止了对我面前牛排的消化，抬头看了看他此时变化莫测的表情，不由在心里再次暗笑——舒伯特大概是这一千年内最倒霉的声乐老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