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靖贤和他的朋友们》写手张曦和

13、争执 他就算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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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铭远眼疾手快的一把把他勾了回来，工作人员拦他没拦住，差点把自己跌进去，张铭远又一个眼疾手快，把工作人员也拉了回来。后者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他他……没事吧？”
　　张铭远其实也吓一跳，但为了不给工作人员留下更深的心理阴影，他柔声安抚，“没事，我一直在他身后看着他呢。”
　　然而，工作人员的心理阴影终究是留下了，“果然，带一个自闭症患者进这种地方还是不值得提倡的。”
　　十点多钟的时候张铭远带玩的意犹未尽的石靖宇回了家，一身奶油的油腻和满脑袋的鱼腥味让石靖贤大皱其眉，“你这是带他去哪儿了？”
　　“带他去男人的探险，”张铭远神神秘秘的回道。又解释了一句，“每个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你该时不时的带他出去走走。”
　　石靖贤看着弟弟满脸放光的兴奋，也不好指责他些什么，“你进来喝口水再回去吧，我带他洗个澡，换身衣服。”
　　张铭远看一眼腕表，歉疚的回道，“我时间不多了，一会儿回去还要熬夜，就不进去坐了，您简单跟我说说吧。”
　　“进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么？杵在这儿跟你说我受得了，靖宇受不了啊……”九月份的夜风已经有点凉，他怕弟弟感冒。
　　“难得老师对我这么热情，”他暧昧一笑，“光喝水？不让留宿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笑！”他急道。
　　张铭远不再逗他，跟他一块进了屋。
　　石靖贤给他端过去一杯热水，他盯着茶几上一堆陌生的资料和两台价格不菲的电脑没有接。
　　石靖贤知道对方又在心里面跟曲明章较劲，但他现在实在分不出心神来跟他谈论别的，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放，亟不可待的问他是怎么跟靖宇混到关系这么好的。
　　“个人魅力，”张铭远扔给他四个字。
　　石靖贤皱眉反思了一会儿，“我知道我这个人性格沉闷，的确是不受欢迎，这是先天因素，但你能不能……能不能教给我一些后天的技巧，让我更加了解靖宇？”
　　张铭远看他一脸认真的困惑，不再跟他兜圈子，“我就是带他玩而已，你老让他在家闷着，没病也得闷出病来。”
　　“可是外面太危险……”
　　“他在家里就一定安全？”他反问。不提他差点掉进鲸鱼池里的事情，反咬一口道，“这样说起来我还没跟您算账呢，他被看护欺负的事我要是不问靖宇您还打算瞒我多久？要不是您瞒我这么久我也不会在正忙的时候仓促跑出来，您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你打算要什么补偿？”他浑身僵硬的问。
　　“补偿就是……”他为了看他慌乱的眼神，故意顿了顿，“以后靖宇再出现什么事情您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我以后有个时间上的缓冲。您要知道，我对您的感情是一方面，我对靖宇的关爱又是一方面，您这一混淆，害人害己啊……”
　　他这段话说的石靖贤十分无地自容，惭愧认错，“是我太专政了，以后靖宇的事情我一定会及时向你汇报。”
　　张铭远成功把自己的老师绕了进去，内心得意洋洋，面上不动声色，“育儿这种事本就是两人商讨着才有进步的空间，您看这样如何——既然您不愿娶老婆一起照顾靖宇，索性就把我这个育儿能手娶回家，还免费赠送中国两千多年的历史和中科院两千多万的研究经费。活好不黏人，温柔又顾家。”
　　石靖贤微微张大了嘴巴，一下为难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我开玩笑的，”张铭远笑了，又期待的看着他，“难道老师刚刚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么？”
　　石靖贤明显松一口气，苦笑道，“你这一会儿正经一会儿玩笑的，让我怎能不混淆？”
　　“也许靖宇就是喜欢我这一会儿正经一会儿玩笑的性格呢，生活要老是一本正经的多无趣？”
　　他说这句话石靖贤无法反驳，“靖宇的确是喜欢你，如果你有时间就多陪陪他吧，或者打电话也行……麻烦你了。”这样说着，他恨不能站起来给他鞠上一躬。
　　“您放心吧，我玩笑归玩笑，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说实话靖宇这样我也不是很放心，以后我每天傍晚吃完晚饭过来看看他吧，顺道我也一起出来散会儿步。”
　　两人说话期间石靖宇一直蜗在沙发里喝ad钙奶，小脑袋放在张铭远的一条大腿上，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张铭远一边说话，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石靖贤看一眼时间，他又往这儿耽误了半个多小时了。对于他这种科研人员，比起金钱更重要的反而是他的时间，而他却愿意为他们俩每天腾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过来照看靖宇，他真的无以为报到考虑‘以身相许’了——在这样的大恩大德面前，暧昧算什么？爱情又算什么？但是看对方这么用心的态度，他光许给他‘身’似乎有点不礼貌，可是‘心’这种东西又不是他自己说了算……这简直是上升到哲学的一个问题了。
　　谈话间石靖宇睡着了，石靖贤进卧室给他拿了条毛毯，再回来的时候看见张铭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纸巾在大腿根上擦着什么……
　　“怎么了？”石靖贤问。
　　“靖宇叼着酸奶睡着了，嘴里的酸奶流了我一裤子……”他苦笑着回。
　　石靖贤一脸歉疚的走过去，帮着一起擦他的裤子。于是曲明章一推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张铭远不可描述的地方沾着一些白色的不明液体，石靖贤拿着一堆纸巾正弯腰认真的给他擦拭。
　　石靖贤听见响动抬头往门口看去，跟着曲明章的眼神看了一眼张铭远不可描述的部位，脸‘噌’的一下红了。
　　“你们在干嘛？！”曲明章几步迈到两人之间。
　　“你别误会……”石靖贤刚要开口，就被对面的张铭远打断了话尾，“你现在住这儿？”他问曲明章。
　　“是又怎样？！”曲明章回。
　　“你小点声，”石靖贤在他耳边说道，“靖宇睡着了。”
　　“老师这是已经找到了好的伴侣，所以才觉得不用通知我靖宇的事情了是吗？”他难掩脸上的失落。
　　“你别误会……”石靖贤再次开口，又一次被人打断，“对，以后他跟靖宇的事情我一个人承包了，不用你这个外人插手。”
　　“我是外人？”张铭远嗤笑一声，“你还真以为走的进一个人的房子就能走的进一个人的心了，像你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我都不屑跟你争！”
　　“趁人之危？”他不解的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都误会了！”石靖贤解释道，“明章不是因为靖宇的事住进来的，我们俩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铭远是为了靖宇的事而来，我没轰他走，你也不许把他往外赶！”
　　石靖贤的解释没能让两人的脸色变好一点。
　　“不是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老师，我尊重您的选择，但请您在做选择之前通知我一声，别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张铭远语气哀怨的说道。
　　未等石靖贤做反应，曲明章顶回去，“你少往这儿装可怜！一个大男人要死要活的恶不恶心？！”
　　张铭远冷眼看他，“我恶心？你这种打着朋友的名义却不干朋友该做的事的人才是最恶心！——你哪来的脸进老师的房间？你难道不知道他喜欢男人？！”
　　“铭远！”石靖贤呵止住他，脸色苍白的要把他往门外推。
　　“他喜欢男人又怎样？！”没想到，曲明章紧接着开口，“他就算喜欢一条狗，我曲明章都得在他心里排第一位！”——这时候曲明章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把自己骂成了一条狗。
　　石靖贤当场怔住。
　　“好，算你小子有担当，”张铭远算是彻底跟他杠上了，“今天你敢把话撂这儿，我就敢给你拾起来，从今天开始，我就跟你好好争争这个第一！”
　　——“哐啷”一声，一瓶ad钙奶砸到了张铭远头上，被吵醒的石靖宇在沙发上闹脾气，气的扔完了奶瓶扔沙发垫，一回头，他拿起一台笔记本电脑就要往地上砸……石靖贤赶紧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电脑抢了过来，一顿安抚之后对那两人大发雷霆，“说了小点声小点声，你们就非得让靖宇受罪是吧？！”
　　“老师……”
　　“靖贤……”
　　“够了，”石靖贤捂着弟弟的耳朵，“你们要争什么出去争，等不争了再进我跟靖宇的屋子。”
　　张铭远和曲明章双双被赶出门外，石靖贤在他俩身后“砰！”的一声把门合死。
　　俩人在清冷的夜色下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张铭远先开口，“第一次胜利，至少把你赶出来了。”
　　曲明章，“操，你有资格说我？你不仅被赶，脑袋上还挨了一奶瓶呢好吧！”
　　张铭远抹一把额头上的酸奶，脸色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的，“能把你赶出来，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