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靖贤和他的朋友们》写手张曦和

11、呆瓜 他比石靖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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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靖贤哭笑不得，“你酒还没醒呢？还要跟我闹多久？”
　　“我没闹，”曲明章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保证不打扰你原有的生活，你就偶尔给我提供个睡觉的地儿就行，我又睡不多，至多五六个小时，好哥们不会连这个忙都不帮吧？”
　　“不是，你图什么啊？放着那么多所豪宅不睡，偏来我这小鹊巢挤，你下乡体验贫下中农生活来了？”
　　曲明章露出一个迷人的笑脸，“我就喜欢你这冷幽默——跟你住有烟火气儿，我心里踏实。”他给了他个理由。
　　“那你总不能一直赖着我吧，你又不是没有家室，来我这儿找什么烟火气儿？”
　　“我现在的婚姻名存实亡……”一边跟他说着，他指挥搬床铺的那人，“哎哎，床铺往屋里搬，你放客厅算怎么着！”
　　石靖贤扭头一看，那人正打算把床铺搬往他跟靖宇的卧房，他惊道，“我跟靖宇那屋已经有两个床铺了！”
　　曲明章，“你那个床铺太小，不够咱俩睡。”
　　石靖贤反应了一会儿，之后匪夷所思的，“咱俩？谁要跟你一起睡？！”
　　曲明章理所当然的，“你们家两室一厅：一间卧房，一间客厅，一间靖宇的活动房，我不跟你睡我睡哪儿？”
　　石靖贤脸红到脖子根儿，“所以我让你去找别的地方啊！你那么多哥们弟兄怎么偏偏赖上我？！”
　　曲明章，“他们成家的成家，在外边找人的在外边找人，就咱们两个孤家寡人，在一块凑合凑合不正好？”
　　“什么正好！”石靖贤别开眼，“总之我不能跟你睡一张床，你要么睡别的地方，要么走人！”
　　“为什么啊？”曲明章一脸费解。
　　“没有为什么！”石靖贤眼角瞥到一边玩积木的石靖宇，“你没见我跟靖宇都没在一张床上睡吗？——我不习惯！”
　　“你这人……”曲明章稀奇的看着他，“那你结婚了怎么办？”
　　石靖贤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你管我呢！我以后不结婚！”
　　眼见着他就要嚷起来，曲明章只好认输，“好好好，我不跟你一张床上睡，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你那张单人床搬出来，占一点儿靖宇的活动室，你睡那张大床铺，怎么样？”
　　“我的床为什么要给你睡？！”石靖贤继续别扭。
　　“我……”曲明章气到语塞，“祖宗！你不让我跟你睡也就算了，连睡你的床都不行？你想让我一直睡沙发？”
　　石是个讲理的人，见曲明章这样他也不好再‘刻意’刁难，思考了一下，“睡我的床可以，不过床单和床垫你得自己另备，我不是嫌你脏，我就是……不习惯；活动室那屋没有洗手间，你洗漱之类的就在客厅洗手间里洗；客厅里左边那个大衣柜衣服还没放满，你可以放一两件换洗的衣服；至于其他生活用品你就自己找地儿放吧。”
　　于是，当天晚上石靖贤的小房子就被塞满了，曲明章光电脑就有两台，半人高的办公资料往茶几上一扔，地上十几双样式各异的皮鞋；晚上九点又有人往他家里运来一台磨咖啡的机器被石靖贤坚定地推了出去……
　　晚上十一点躺在崭新的双人床铺上，石靖贤辗转难眠，与他三步之遥的地方是石靖宇的双人床铺，一间屋子被两张大床铺占据，只剩下一张他备课用的写字桌和中间一条过道……他不跟石靖宇睡是因为他不想跟弟弟的身体过于亲密的接触；他不跟曲明章睡是因为他怕自己过于渴望跟他接触。从今天曲明章的反应来看他明显一点想歪的意思都没有，而他却在为床单这么细微的事情在心底纠结，明明都已经做了十九年的‘好哥们’他怎么还是不能习惯？——恨只恨那人，不懂他的心意也就罢了，还三番五次的过来撩拨他的心弦，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迟钝的一个人，还一下喜欢了十九年？
　　然而没办法，喜欢这种东西就像肆意蔓延的病毒，一点一滴的麻痹人的神经，控制着人的大脑，让人做出不受控制的事。比如现在，明明没有直接经手曲明章的床铺，他的鼻子却不受控制的嗅出了他的味道；明明大脑一直让他快点睡觉，却不受控制的一直在想他在那屋睡着了没，是在熬夜看合同还是在边喝咖啡边看报纸……唉，他在床上翻个身，这样难熬的日子不知还要过多久。
　　第二天，石靖贤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厨房做饭。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的曲明章正打算出门，一扭头看见他，精神倍加的跟他打了个招呼，那边石靖贤问他要不要吃个早饭再走，曲明章——“好啊！”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往餐桌前一坐，拄着下巴默默等着吃霸王餐。
　　石扭头看一眼他匪气十足的帅比面孔，又爱又恨的叹了口气。
　　曲明章来的第三天，石靖贤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下去，没想到第三天发生的一件事完全打乱了他前行的步伐。
　　那天傍晚，石靖贤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回到家里，发现曲明章面色凝重的待在石靖宇身旁，起初他还没发现什么，只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曲明章叫他去客厅说话，留一角门能看见活动室里的石靖宇，“我不是回来的早，而是我这一天都没去。”曲明章如是说。
　　石靖贤皱眉，“怎么回事？”
　　曲明章一一道来，“我昨晚凌晨两点回的家，今天早上的会我挪到了上午十点，九点一刻的时候我刚要出门，你请来的那个看护就来了，当时我正在洗手间里打领带，就听见……”
　　“听见什么？”
　　“听见她在客厅里呵斥靖宇，模糊之间听到一句‘小呆瓜’，我就马上出来制止了，”曲明章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温和，“当着靖宇的面，我问她还有没有说过其他辱骂性质的话，她说没有；我问靖宇，靖宇也不说……我数落了她一顿，让她卷铺盖走人。
　　“靖宇这边我离不开，叫了我的私人律师去当事人的家政公司讨论了一下赔偿协议。明天我想给靖宇找个心理医生或催眠师，问问他具体情况，如果有殴打情况，我会尽我所能让那个女人去吃牢饭。”
　　石靖贤难以置信的听完这一切，匆匆走到靖宇面前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曲明章跟在他身后，“白天我已经看了，他身上没伤；料她也没那个胆子动手，找心理医生只是排查一下意外情况的发生。”
　　石靖贤盯着弟弟澄澈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紧紧的将其拥入怀里，声音震颤的在他耳边喃喃自语，“哥让你受委屈了……哥对不起你……”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石靖贤抓着弟弟的一只手不放，扭头对曲明章说，“谢谢你帮我处理这些情况，你饿了吧，我打电话给你叫外卖……”
　　曲明章看着他红红的眼眶，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得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晚饭让我来解决，你多陪陪靖宇吧。”说着，他站起来要走，一把被石靖贤抓住衣角，定睛一看，对上他那双孤苦无助的眼，“别走，再待一会儿，我怕我一个人保护不了他。”
　　闻言曲明章心都要疼碎了，继续坐下来陪他，沉默了一会儿，再看表七点多钟了，他斟酌着措辞，“我唯一会做的东西就是煮方便面，要不要……我给你俩煮点儿吃？”
　　石靖贤一手攥着弟弟的小手，一手攥着曲明章的衣角，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恋恋不舍的把攥衣角的手放开了。见状曲明章恨不能打电话让人来送饭，但又怕饭送来的晚，把这哥俩饿着了，终于还是咬咬牙站了起来。
　　十分钟后，曲明章端着两碗煮好的方便面走了进来，一碗递给靖宇，一碗递给靖贤，自己在一旁默默的坐了。
　　“怎么就两碗？”石靖贤问。
　　“一共就两袋方便面，”曲明章回，“没事，你俩先吃，等靖宇睡着了我再自己出去吃点儿。”
　　石靖贤拿起筷子，却没动眼前那碗，卷了卷靖宇碗里的面条，吹凉后往他嘴里递去……石靖宇会自己吃饭，不过有人喂他乐得不动手，张开嘴，吃的满口香。
　　石靖贤耐心的喂，忽然被弟弟顽皮的叼住了筷子，他柔声说了句，“别闹。”把筷子从他嘴里抽了出来。
　　石靖宇对着他甜甜的笑，白净的脸颊上一对儿深深的酒窝，他比石靖贤长得好看，长睫毛、大眼睛，嘴角一扬，笑出个天使的样子。天使的微笑让石靖贤心情轻松了点儿，不过紧跟着的就是加倍的内疚，是他没能把这份笑容守护好……
　　晚上十点，石靖贤哄着弟弟睡着，回客厅倒掉了那碗没人动糊掉的方便面，去厨房重新准备起了饭菜。
　　曲明章像早晨一样坐在餐桌前默默等候，石靖贤在厨房一边切菜一边说道，“一会儿你把你律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想跟他学学法律法规，律师费我掏。这段时间我不去上班了，在家好好陪陪靖宇，如果必要跟那边打官司也由我亲自来打。”
　　“那我做什么？”曲明章问。
　　“你帮的我够多了……对了，你今天的会怎么样了？”
　　“让明辉帮我参加了，听听底下人的汇报，也没什么大事。”
　　“还是有个兄弟姐妹的好啊，”石靖贤感慨道，“我爸还在的时候总跟我说，靖宇是除了他之外我最亲的人，年轻的时候我一直不懂。现在一看，可不是吗，如果没有他，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在这世上。可是我却让他……”说到后面他控制不住的哽咽。
　　曲明章走过去把他拥进怀里，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背，“放心，放心，你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