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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欠收拾的孙子 姐夫说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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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完周强,琉璃慢慢走出审讯室,若有所思。刚才周强在最后说了一句:“警官,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们级别太低,太多秘密他们不会告诉我们,但是刘方胜上面肯定还有人,他跟我们一样,其实也是听招呼的!”
没错,按周强所说,刘方胜背后的组织不仅针对陶瓷,书画,青铜器,木雕,古董珠宝等其他方面都有涉及,范围之广超过她的想象。而且除了赝品制造之外,古文物盗窃,走私,销赃也在这个组织的活动范围之内,而且环环相扣,是非常标准的一条龙服务。想到这里,琉璃不禁冷笑:一条龙?我特么让你变成九头虫,管你几个头,关门!放狗!咬!
没走几步,就看前面支队长在跟别人说话,原来是五爷崔思平,琉璃过去跟他们打招呼。五爷看着她,欲言又止,琉璃笑笑挥挥手,“五爷,您想说的话我知道,强子他是被人胁迫,而且他这次供述了很多重要信息,属于立功表现,我们会酌情处理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丫头办事还是靠谱的。”五爷叹口气,“刚才大刚跟淑芳也在这儿,听完强子说的那些,哭成个泪人,说自己害了孩子,心里不好受,刘支队长让人送他们到休息室去了。”
“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两个孩子都是不错的,为家人考虑是正理,难道不管不顾横冲直撞把家人的危险扔到一边才对?只是遇到这种事儿,最好跟别人商量一下,不过话说回来,谁遇到这种情况,都要犹豫一下,可以理解——”
“咣当——!”
琉璃还未说完,就听身后一声巨响,回头一看,老陶从另一个审讯室大踏步走了出来,脸色极其难看,忙问:“陶哥,怎么了?”
“刘方胜那个王八蛋!证据都摆在他面前了还死活不开口,嘴巴跟缝了似的,真恨不得把他那张烂嘴给撕开!”老陶踢了水泥墙一脚,气冲冲地说。
“老陶,别急,先晾他一会儿。实在不行就把他送审,人证物证俱在,足够用了。”刘文郡说道。
“他算个屁!我要的是他后面的人!”老陶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我抽根烟,一会儿我再会会他!妈的!老子跟他杠上了!”
琉璃眨眨眼睛,“陶哥,一会儿也让我开开眼呗。”
看着前面这个装哑巴的家伙,琉璃把玩着茶杯,冷冷一笑,“这时候还不说话?你是不是等着我们跟你说那句经典台词: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
刘方胜低头,搓着手指,一言不发。
“差不多得了!在这儿跟我表演坚贞不屈来了?你以为在横店演神剧呢?是抗日还是抗战啊?”老陶没好气一拍桌子,“跟我耗是不是?文物造假,盗窃,诈骗,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我告诉你,就是你沉默到底,现在的证据足够你将牢底坐穿!”
对方动作顿了一下,却依然沉默。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陈远?觉得他自己接了私活坑了你们?”琉璃冷笑道:“恕我直言,你还真冤枉他了。你们拍的那件压轴汝窑瓷,真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不可能!上面有他的印章——”话还未说完,刘方胜看着对面女警手中物证袋里的东西,不仅愣住了。
“认识这个吧,告诉你,那次你让人拿回去的,是它的孪生兄弟,正品在这儿呢。”琉璃似笑非笑,“就你会玩李代桃僵?就你们会做赝品?懂不懂什么叫人外有人?你们从方教授那里换的笔洗,原本就是赝品,印章是早就加上去的,只不过用点手段将它盖住了。想要给你看的时候在把那层抹掉,印章就露出来了,怎么样?多年玩鹰,没想到被鹰啄了眼睛?”
刘方胜死死盯着那枚该死的印章,脸色惨白,最后长叹一声,“算了,我认栽。败在你们手里,不冤。你们说的我全认,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你倒是坦坦荡荡啊。”老陶冷笑,“装傻是吧?这么大场面你一个人做不出来,你顶多就是多拿点钱,在湖畔买个房子养个情儿,再多了就没了!想一个人把罪顶了,你当我们智商为零啊!”
刘方胜脸红脖子粗,“就是我做的!我一个人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呸!”老陶一拍桌子,“狗屁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以为这里是水浒传剧组啊!”
“大哥,你这是降低水浒传的逼格,人家好歹是替天行道,他这是什么东西!”琉璃不屑地一笑,看着刘方胜说道:“得了兄台,少在这里表演江湖义气了,自己会有什么后果,你心里该有数;但是如果能提供重要线索,把你身后那个怪物挖出来,量刑上会考虑这方面因素的。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想跟他一起死?就算你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个时候了,该蹬就蹬吧。夫妻还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你们这算什么?”
刘方胜哆嗦了一下,把头低下去,继续装鹌鹑。
“你保持沉默是吧?好,那我告诉你几个好消息吧。”琉璃靠在椅子上,“一,你在博物馆安插的那个保安已经招了,博物馆两件稀世珍品的掉包就是你派他做的。你先指示他在博物馆电路上动了手脚,又买通了黄馆长身边的一名研究员,利用通道的监控死角,在那里事先放置早就准备好的赝品,再做好伪装,利用人眼错觉使其不易被人发现,藏品更换的时候,指示该研究员将它掉包。对吧。”她冷笑,“另外一件,那对给秦老爷子下套的父子,已经被我们从土里挖出来了。”
“挖出来?”他一愣。
“对啊,干完活儿被杀人灭口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琉璃眯着眼看他,“果然,你不知道啊。如果你真有那么厉害,谁敢背着你做这种事?现在还说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干的?”
刘方胜浑身发抖,但还是咬牙硬抗。
“这样吧,我问你,你是不想说啊,还是不敢说?”琉璃单手托腮,看着他。
刘方胜犹豫半天,小声说了一句,“后面的。”
“为什么啊?你们不是兄弟吗?你插队时候不还救了他命吗?”
“一码是一码,要是这种时候他绝对不会护着我的——”话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恨恨盯着琉璃,“你诈我?!我告诉你我可什么都没说!”
“无所谓,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跟我一起插队的人多了去了!我也不是只救过他一个人!”他把头一低,干脆一言不发了。
“我说过了,无所谓。剩下的事情由我们来做,跟你无关,你想陪着一起死,随便你。”琉璃冷笑一声,老陶也明白,直接示意让警员把他带下去。
“等一下!你们不问了?”刘方胜瞪着他们,“我可能有很重要的线索!”
“我们不会为了一个可能,浪费这么多时间。”老陶喝了一口热茶,“而且是你自己不说的,干我们什么事?怎么着,你想说?”
刘方胜张张口,还是一言不发。
“所以说啊——得得得,带下去!看着就烦!”老陶不耐烦地挥挥手。
“哎!你们——”刘方胜张口结舌,就这么僵硬地被带下去了。
“真不知道他这么硬扛是为了嘛?跟周强和小远一样为了家人?”老陶咂咂嘴。
“家人?哪个家人啊?是小情人和她肚子里那个杂种,还是早就被他不知冷落多久的下堂妻?少在那里装情深深雨蒙蒙了,最看不起这种人!叫人恶心!”琉璃皱皱眉。
正聊着,大庄走了进来,“两位队长,支队长派人买的宵夜,吃不?”
“吃啊。走走走,晚上几乎就不敢吃什么,现在补一顿。”老陶忙不迭说道,拉着琉璃就走。
几人边走边商量接下来的对策,突然走廊那边传来一声叫嚣:“我告诉你们!现在赶紧放了我!再跟我说一声对不起,我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否则我叫我爸把你们一个个官衣全扒了!”
琉璃皱皱眉,“这谁啊?精神病院今儿少了一个人吧。”
“队长,甭提了,不知道哪儿来的爷,也去今天的鬼市了。本来也没想把他怎么着,结果这叫一个不依不饶,非得叫这次活动负责人给他道歉,否则就不走。”大庄啐了一口,“奶奶的,现在嚣张上了,我们在现场把他摁住的时候,丫都快吓得尿裤子了!”
“不走就不走呗,不差这一口饭,就当多养一条警犬,虽然只会吓唬人。”琉璃挑挑眉。
“大姐,没那么简单!据说这孙子家境不简单,关键人还混不吝,让他缠上,癞蛤蟆咬人,不要人命但他恶心啊!”大庄苦笑,“队长我跟您说,小宁见到他都要绕着走,不是怕,是烦!您跟他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讲个屁道理!这孙子就欠收拾!”
背后传来一声娇喝,把琉璃他们吓了一跳,几人一回头,“呀,贝蓓,你怎么来了?今儿不是放你假了吗?”
“队长你不厚道!有行动为什么不叫上我?!”贝蓓叉腰做茶壶状,质问偶像。
“贝蓓,你刚来,我们这次行动比较凶险,你一个小姑娘,这不怕你出事儿嘛。”大庄陪笑道。
“庄哥你走开,这儿没你事儿!”
“好的,我马上走。”妹纸一声令下,大庄立马咕噜到一边去,临走时还拉上老陶,非常没义气地把队长扔下了。
心里问候了大庄的祖宗十八代,琉璃深吸一口气,“贝蓓,这次确实比较凶险,那些家伙都带着枪呢,你一个女孩子,不太合适这种夜晚行动……”
“那队长您怎么去了?”茶壶状继续。
“我是队长……”
“第六大队的柳姐都去了!她不是队长,也是女的!”步步紧逼。
“人家经验丰富……”
“谁的经验不是一点点积累的?您不让我经历风雨我怎么成长?!”贝蓓气呼呼地说。
我去!一顶大帽子被扣的严严实实,琉璃差点没吐血,“行,贝蓓同志,我错了。以后一定让你多多经历风雨。”
“嗯。我原谅您了。”贝蓓高兴了,挽着琉璃的胳膊,“队长,以后不许不带我。”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这次有行动?”
“我跟楚哥通电话了。”
“哦——”琉璃拖了一个长音,随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可怜的小楚同志:这个星期打扫卫生和倒垃圾都是你的活,原因自己想去。
这时候,臻明从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盒饭,“琉璃,还没吃饭吧,我去外面买了一份。趁热吃吧。”
“多谢了,于鉴定员,不过我有夜宵。”琉璃淡淡扫了他一眼。
“我去看了队长买的,不是油腻就是炸,大晚上别吃这些,不容易消化。我这里面都是清淡的,还请你喜欢的西芹百合。”面对着一张冷脸,臻明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我的消化系统好得很,用不着你操心。”琉璃一皱眉,想躲开他提着饭盒的手。
“这不仅跟消化有关系,油腻吃多了脸上会长痘。”臻明认真地说:“你一个女人家做着男人的工作,更要仔细保养。”
“你怎么那么——”
“姐夫说的是!”
琉璃差点没咬了舌头,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旁刚刚还做茶壶状的炸弹少女笑得像如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谁-是-你-姐-夫?”
“于鉴定员啊,队长您就像我大姐,于鉴定员跟你处对象,可不就是我姐夫?”贝蓓笑得灿烂,看着臻明,“您说是吧,姐夫?”
臻明看她半晌,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非常之和蔼的笑容,“这孩子真懂事,她身边的妹子很少有这么善解人意的。贝蓓是吧,来,吃橘子。”说完,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橘子来,放到贝蓓手里。
“谢谢姐夫!”
“你给我等会儿!”琉璃捏了一把贝蓓略带婴儿肥的圆脸,低声道:“我告诉你,他不是你姐夫知道吗?!不许跟别人瞎说!”
贝蓓撇撇嘴,“队长您真傲娇。算了,您跟姐夫先聊着,我去收拾那孙子。”说完袖子一挽,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看着不知说什么好的琉璃,臻明一脸严肃地说:“琉璃,你看,周围人都这么看我们,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公开吧。”
“公开个屁!再说什么叫周围人都这么看?!就她一个人而已!你有本事在我家人面前也这么说?!”琉璃杏眼圆瞪。
“那如果我跟你家人提亲。你就答应做我老婆?”
“如果你能这么干——我呸!”琉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面不停坏笑的某人,“于臻明!你给我设套呢?!”
“小生不敢,队长切勿动气。”他笑嘻嘻地说。
“你——”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