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落花时节又逢君》gio33

38、过往

　　看着他再一次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却是一阵又一阵的迷惑。他真的是不爱我了吗？那之前的一切又算什么？即便是他疯了，脑子不清楚。

　　但一次又一次的拥抱，一个又一个的吻，还有那无限缠绵的夜。我忍不住呆了。他在躲什么，他又在怕什么？是他恢复了理智以后，才发现一个很残忍很残忍的事实：他所爱着的那个花千骨再也回不来了，现在只有一个小魔君，甚至都称不上是她的替代品？

　　可是，在我和大哥与苏幕归大战的时候，他又跑来做什么？正如苏幕归所说，那不过是一场妖魔间的火拼内讧。而他一个大神仙，跑来掺和什么？明明是他惦记我，担心我，所以特地赶来帮我。虽然横霜剑是那样的冷酷无情，但我却感到了握剑人从心底发出来的暖。

　　只是，他这样自相矛盾得让我不知所措。好在，所有的谜团都会有答案。而这个答案，我知道在哪里。

　　瑶歌城永远都是热闹的，无论你什么时候来。而异朽阁永远都是神秘的，无论外面的街市热闹成什么样子。

　　东方见到我并不吃惊。当然，他对我把他定住的事儿，好像也并不记仇。而且，他知道我来做什么。

　　漆黑的夜里，东方屋里的那盏灯闪着有些诡异的光芒，就如同东方此时的眼神。

　　“白子画恢复正常了？”他问。好像，对于此事他也并不意外。

　　我点了点头，坐到了他的对面。东方永远都是温暖的，明亮得似乎可以把整座夜空照亮。然而在这明亮里，却总有那一丝让你摸不透的什么，让人隐隐地觉得心慌。在我心里，白子画虽然平素清冷淡漠，情绪全无，但好像东方却更难捉摸一些，尽管我和东方相识了500年，比和白子画认识的时间要长很多。

　　“他既然疯病好了，那你又来做什么？”东方笑笑地问我。

　　我讨厌被他一眼看穿的感觉，说道：“我想要解药，能让我回忆起前世来的解药。”

　　“你想知道过去都发生了什么？那些事有那么重要吗？”他故作轻轻地问着，随即站起了身，走向一个黑漆的柜子，拉开一扇抽屉，在里边摩挲地找着什么。

　　我嗯了一声。他转过了身，一颗蜡封的药丸拿在了他的手上，但他却很不愿意交给我，眼里似乎有些湿润的泪光。我在心里一凛，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都怪怪的？白子画，我大哥，现在又轮到了东方。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把每个人都刺激成这样？

　　“你真的想恢复记忆吗？”他又追问了一声。

　　我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一定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然我不甘心。”说完这话，我站起了身，伸手去拿他手里的药丸。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啰嗦。

　　他一面递给我，一面还在说，“你要做好准备。因为那些回忆，你真未必受得了。”

　　我迟疑了。手伸出去，却又在半空停住了。前世的一切，真的会那样可怕吗？可再想想东方说的话，大哥说的话，还有从白子画眼里闪过的恐惧。我突然迟疑了，这样的回忆，我真的需要吗？

　　离开了异朽阁，我飞向了绝情殿。一路上，月亮星辰都无光。这是一个无比寂静的夜晚。

　　我心里猛地一动。是，我没有接过那个可以恢复记忆的药。我是怕了吗？怕前世的回忆太痛太痛了，痛得让我无法呼吸和承受？还是我怕拥有了那些记忆以后，对他就只剩下了恨，再也没有爱了。

　　而我，又怎么可以不爱他呢？他的拥抱，他的吻，他的温存，和他在一起的一点一滴，一分一秒，都是那样的美妙。让我觉得之前的500年都在虚度的，沉睡的，全然没有任何意义。而自从他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在拥有他的这段时间里，我才真正地醒来了，才真正地活着。活在他对我的爱情里，也活在我对他的爱慕里。而没有了这份爱，我还能是我吗？

　　我飞上了绝情殿。并不意外，绝情殿上还亮着灯。不太亮，却仿佛在指引着我的方向，也好像在等待着。安安静静的，不声不响地，却又无比温暖地等待着一个迷路的孩子，一个从绝情殿出走的家人。等着她回归，等着她返航，不管她走了多久，又走了多长。始终总有一个叫做绝情殿的地方，那里永远都有一束光，在等待着。

　　我咬了咬牙。我在他的门口停住了。我并不后悔，我只想问问他，我们可不可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只像以前那样，他为我画眉，我为他束发，一起喝喝茶，听听琴，舞舞剑呢。我们可不可以把一切都放下，长留，天下，正邪，恩怨，还有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