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落花时节又逢君》gio33

37、合璧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化作天边小小的一个白点，最后终于消失不见，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要追上去。不是不想却是不能。他执意要走，我追上去的话，有意义吗？最后只好极不情愿地转回了身，才发现，大哥竟然站在了我的身旁。

　　我“咦”了一声。

　　大哥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只是随着我叹了一口气，道：“他也该正常了。”我有些恍惚，现在的大哥真的一点也不像他，多了太多的愁绪，都是因为我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不解地问道。

　　“他和你相处了这么久，过去的事情也该想起来了。”大哥一面说着，一面低头看着地面，并没有抬起头来看我。

　　“可是，世尊封印了他的记忆，而世尊很有本事的。”我说。

　　大哥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摩严那点儿能耐，封不住他的。他只要恢复正常，被封印的记忆便会被他本身的功力自行解开。”

　　“你这么说，是他的疯病好了么？”我心里一喜，又追问了一句，“这么说，那个药王也不是骗人的。”

　　大哥轻轻笑了一声，凑到了我的近前：“小不点，你真是傻死了啊。哪里是什么药王，而是你治好了他的病。和你朝夕相处，他找回了之前的感觉。你对他的爱，也治愈了他的心伤，于是疯病自然就好了。”

　　我还是很疑惑。

　　“因为你就是花千骨。花千骨就是你啊。”大哥说道，“你没有死，也没有什么前世和转世。你当初只剩下了一魂一魄，我怕白子画再欺负你，所以一直把你养在了七杀，一点一点地修护着你，还跟东方一起给你化了个男儿身。谁想，这一切最后还是泡了汤。”说着，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

　　我长叹了一声，接着便也跟着他苦笑了。没有前世今生又如何，我还是那个花千骨又如何，我回来了他正常了又如何，他还是去了，结局还是一样。也许，分离才是于我于他的必然结果吧。

　　“大哥，我答应你。”我咬了咬牙，决定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就把它当作是我生命中的一段插曲，无关主题的一段插曲。我顿脚说道，“大哥，我来接替你，来做七杀的魔君。”

　　大哥摆了摆手，再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口叹息，似乎比我刚才还要悠长。

　　“为什么？”我问，“难道你不想我做魔君吗？”

　　“我之前想用七杀来拴住你。结果你还是决定和他在一起。现在你想用七杀来给自己分心疗伤，一样没用的，别自欺欺人了。”大哥笑了笑，点了点我的鼻尖，说道，“心病还需心药来医。”

　　我觉得我没有听懂他的话。不过算了，眼下的事情也足够我忙一阵子的了。七杀殿必要讨回来，而苏幕归这个妖魔也必要除去。

　　对于这件事，大哥和单春秋计划得很周密详细。最后达成一致的意见，就是强攻。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准备好一块特别特别大的布，如果苏幕归再竖起那面大镜子来的话，就用那块布把镜子罩上。这样，就不会再分了大哥的心。一切似乎都已经准备好了。

　　返攻的日子终于到了。我们一起去了七杀殿。一见到苏幕归，大哥便气得怒火冲天，骑着火凤凰直冲而下，却被苏幕归的手下拦住了。大哥毕竟是七杀真正的魔君，在众多妖魔之间左冲右突，杀得肆意快活。

　　而我则缠住了苏幕归。我拔出了断念剑。苏幕归也拔出了长剑。我们两个人在天上交锋着。苏幕归不愧是千年老妖，不仅诡计多端，而且功力非凡。只见他身子缓缓右转，左手持剑向上提起，剑身横于胸前。长剑未出，已然蓄势无穷。

　　我也跟着打起了精神。苏幕归左手剑缓缓向前划出，成一弧形。我只觉一股森森寒气，直逼过来，若不还招，已势所不能，但却又看不出他的破绽所在，只得虚虚的一点。突然之间，苏幕归剑交右手，寒光一闪，向我颈中划出。这一下快速无伦，我心里不免一惊。

　　只觉得身旁一阵冷风，仿若千尺寒潭，又似万年寒冰，一柄长剑“嗤”的一声，径朝他胁下指去。稳，准，狠。我嗅到一股清冽的气息，和在晨间的空气中荡漾，仿佛还夹着桃花的香。

　　我浑身猛地一颤。

　　当的一声响，双剑相交，两人都退开了一步。我偏过了头去，看见了那个白衣人。他清冷着眉眼，眼里暗淡无光，全无任何情绪，似乎都没有看到我。我的心猛地一抽。

　　“白上仙竟然也来搅和妖魔之间的对战，真是很好很好。”苏幕归冷冷地笑着，“我归来以后便听到世间传闻白上仙与昔日的妖神交情甚好，甚至还曾同眠共枕过。看来此言不虚。”

　　他并不搭理他，只把手中横霜一指，说道：“苏幕归，你擅自夺了拴天链，还在六界惹是生非，我今日定然饶你不得。”

　　说着，横霜轻出，我眼前出现了几个白色光圈，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我忽然想起了他的那招玉壶光转。苏幕归仿佛也被横霜的清影搅得眼花缭乱，当即回剑向对方剑圈斜攻。

　　我见机会难得，赶快亮出了断念剑。断念五彩的流光伴着横霜清冷的剑光，顿时便把天空照亮。

　　过不多时，苏幕归全身已然淹没在横霜的光圈之中，断念的流光之中。我的剑，他的剑，我的流光溢彩，他的清冷出尘，全部化作千百个光圈，犹如浪潮一般，向着苏幕归飞涌而去。

　　我们两个人的剑光在空中旋转奔腾着，又绵绵交缠着。一时之间已然分不出哪个是横霜剑，哪个是断念剑，哪个是我，哪个又是他。此时的一切，天上，地下，全部都是一片剑光，属于我和他的剑光。

　　手中挥舞着断念剑，看着五彩的流光在我眼前飞转，我在突然之间暗暗地希望这一战能够持续到永远。这样，他的剑，他的人，尽管清冷，尽管无尘，尽管全然没有任何情绪，却也与我的剑光融合着，与我的身影融合着，与我的心融合着。至少，我的眼前，我的身边，还都有他。

　　只是，苏幕归并不成全。面对我们两个人的剑气，他无法抵御，只有连连退步相避。最后被一剑刺中，身子猛地一歪。白子画利用这个机会上前一步，向他头顶猛地一拍，把他定住，继而收入了白瓷瓶中。

　　我心里一喜，接着便是强烈的失落。一场大战，就这样结束了，终于到了和他分别的时分。

　　他果然缓缓转过了身。我忍不住叫了一声：“白子画！你站住！”

　　他又转回了身，看着我，眼中升起一缕炽热的光，而后又熄灭了，变成冷冷的一汪寒潭。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扯成了一片一片，碎碎地在风中飘散。剧烈的疼痛淹没了我。

　　“你，你，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咬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狠狠地说道，“你曾经答应过我，要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难道你说话不算数吗？”

　　“我也不想。”他长长地一叹，继而轻轻推开了我，眼里的愁绪浓得似乎永远也化解不开，“可是，可是，是我杀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