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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雾散人醒归宫门 权力内斗隐纷乱 ...

  •   话说这日日上三竿温源才醒过来了,他迷糊中听到外面有些嘈杂,心想着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自己的寝宫外喧闹,皱着眉头说了一声,
      “来人啊。”
      他话音未落,只听得耳边“噗嗤”一声有人笑了出来,待自己一睁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男子的脸。
      这男子面容倒是生的十分好看,剑眉缝眸,皓齿薄唇,乍一看是英气十足的,只是再仔细一看让人觉得自己是被蔑视着的,尤其是那双含着笑的细长凤眸,好看却又让人觉得难以揣测。
      “醒了,身子可还好?”一张嘴,声音里都是调戏的味道。
      “你…”温源的脑子里闪了一道白光,猛地想起来昨晚的种种,男人在自己身上肆意的掠夺一股脑儿的在眼前闪过耳边传来,一时之间又气恼懊悔与羞耻交杂在心头是好一番独特的滋味。
      他闷闷的坐了起来,只觉得腰间像是脱了节,双腿也是酸痛不听使唤,可碍于面子却不愿表露出来一毫,强撑着身子坐得正直,气鼓鼓的不看眼前的人。
      森至寒见他半天不说话,起身下了床说道,
      “若还能起来,便穿了衣服,那两个小校在门外候着呢,你今日不是要早些回去吗?”
      温源虽身体不适,脑子却是清醒的,狐疑的盯着森至寒不知他要说些什么。
      “早朝罢了,这晌午也不回去?”
      一句话似乎是轻飘飘的从森至寒嘴里传出,却是重重的砸在温源的心上。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森至寒却一副都看透了的样子,说道
      “装模作样。”

      想着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就不能失了皇家颜面,可转念一想,昨夜早就把颜面丢了个尽,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都是无用功了 ,于是微微正色问道,
      “莫不是你在设计寡人?”
      森至寒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不打算再惹怒他,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人儿也是王,于是道,
      “纵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明知故犯,这是你昨夜昏睡时吐露了心声我才晓得的。”

      温源听了哪里信服,脸上写着防备的看着他。
      “我乍一听只当自己是糊涂了,不过你若不是个位置关键之人,干嘛劳烦那丞相大人派人来寻?朝中官员可没你这个年纪的。”
      “不愧是寒林王,果然是洞幽烛微。”
      “臣承蒙殿下厚爱。”说着,森至寒将衣服放到温源身前,等温源穿上,可温源僵持在那里不动,他也想到原因,上前给他简单套上,手法并不娴熟,偶尔挂过那挂彩之处,引得温源轻哼了一声。温源被伺候着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又怕他有所纠缠问道,“你想如何?”
      “臣方才说过了,能与殿下帐暖度春宵,已是鸿福,不敢多求。”
      温源看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心里也是又气又恨没有法子,只得咬着牙问道,
      “寡人是问你,如何才肯将今日之事了却,如何肯放寡人安稳回宫”
      “大王真是多虑。”他将衣服打理好了,也不得寸进尺,让温源自己穿好下身,自己背过身去取了手帕浸湿了热水递给温源醒目。
      “寡人一向不愿欠人情,有什么想要的,你但说无妨。”
      森至寒挑了挑眉尾,玩味的勾起一缕温源散落的青丝,在鼻前细细嗅来,幽幽的道了一句,“想要的,昨晚你已经给过了。”
      话罢,他又忍不住一亲芳泽,将温源搂在臂膀里轻轻吻着他的香肩,那羊脂玉般的肌肤实在让他不愿放手,这是在女子身上也不可多得的触感,
      “你皮肤如此精细腻滑,实在是人间难得。”
      而眼前的人并不恼怒,起身双手压在了寒林王的双肩,颇有王者风范,
      “寡人,自然是天上也难得的。你这般占尽便宜,可要还回来的”

      接应的马车在事先说好的地点早已等候多时了,只是这回车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双手被绑住的王侯,寒林王。不过这位爷虽是被绑住了,兴致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路上都不安分,
      “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然而坐在车里的人并不理睬。
      “不打算放了我?”森至寒到是没皮没脸的问个不停。
      温源看着路程快到了,也实在被他问烦了,才说道,
      “久闻寒林王大名,今日相遇,怎能不到宫中一聚?”
      遥悬帝自然不会放了他,一则自己出宫的事会被暴露不说,若他给森韦报了信去,自己可就回不去了。眼前这个寒林王虽说和森韦没有血缘关系,又百般受冷落的样子,但义子也不可掉以轻心。毕竟在东胡边界镇得住一方,决不会只是他所表现的毫无野心、吊儿郎当的样子。
      正想着,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有人走到马车前拦住,已经到了宫门口。温源这才想起,此时已经是过了晌午,距离安排好的门卫已有了换班的时间,自然是要查车才可通行的。他屏气凝神听着马车外的侍卫盘问着来路,
      “麻烦车里的大人下车一见。”
      “这是大王的令牌,你不认得?”小校持着令牌道。
      “这令牌我自然是认得,但今日情况特殊,森丞相有令,进出宫外的马车一律严查,还请车里的大人下车。”
      “大胆,难道你连王命也不敬?”
      “还请大人见谅,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听着马车外纠缠不休,温源才想到自己比预计的时间晚归了很多,事先安排好的人路想是已经被调了班。自知小校是难以抵挡盘问,想着大不了就认栽了,虽然让人们得知了必定明日早朝会有丞相那群人的多嘴多舌,可堂堂一个帝王可不能畏手畏脚的在宫门口丢人现眼,正想着理直气壮的呵斥几句,却听身边的人突然开口道,
      “离开久了,不知什么时候,连本王的车都敢查了。”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
      温源惊异的看向早就自行解开绳索的森至寒,他看着温源一挑眉头,凤眸光波流转,左手一掀车帐,身子轻轻向前探去,挡住了别人能看见温源的目光,将他护在了身后。
      来盘问的侍卫年纪不大,上前插手施礼道,“恕小的眼拙,不知是哪位大人。”
      森祁看了他一会儿,薄唇微启,徐徐道,
      “寒林王。”
      侍卫愣了一愣,正在犹豫之时,侍卫统领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立刻与小侍卫一同跪下赔罪道,“小人不知是侯爷进宫,管教下属无方,多有冒犯,还望侯爷责罚。”
      森至寒脸上没有一丝情绪,随手拉上了帐帘,道,“免了,不怪你们。”
      话说着轻轻牵起了温源凉冰冰的小手,温源虽然不情愿,但自知是又欠了人情也不反抗,觉得有些丢人的拧着眉毛,这样别扭的表情在森至寒眼里倒是甚为可爱。其实森祁本来是不想露面的,睡了遥悬帝的事反正已经如此,温源他自己也不会嚷嚷出去。可是要让森韦那边知道了自己擅自进宫就引得人怀疑了,他哪里肯趟这浑水?只是方才看见娃娃那神情的一抹惊慌他心里就“空”的一下,不由自主的出了头,怜香惜玉一向不是自己的做派,到了这个一身傲气又时常惊慌的娃娃面前可都是破了例。
      马车进了宫门之后就侧路向东走,直到绕过隐御园到了宸宫后头,众人才下了车,跑过来恭候多时的几个下人,服侍从后面进了宸宫的偏殿。温源押着森至寒进了宸宫后遣退了旁人只留下两个贴身的站在门口,自己走到偏殿的屏风后换起来了衣裳。
      森祁看他的举动忍不住凑上前说道,
      “事到如今何必有所避讳,你我都是见过的了。”
      温源穿好了衣服系好了翠玉腰带,挺着胸脯绕过屏风走到森祁面前,正色威胁道“你若再敢放肆,寡人就叫人将你舌头割下来。”
      “大王舍得我?”
      “你愿意若温顺,寡人也可以考虑…”说着手轻轻扣住了森祁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将话说了一半,另一半又咽下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实在讨厌不起来。

      这时一个小奴进了偏殿,报是御史大夫闵大人求见多时,温源冷哼一声让他在正殿候着,一面看向森至寒。
      “寒林王可莫要擅自离开,坏了规矩。寡人去去就回,还有话和侯爷相商。”
      离开了偏殿便直奔正殿,温源想起昨晚在酒楼里听见那赵期说的话就牙根痒痒,回来没来得及查办他就算了,此刻他自己找上门来,定是森丞相在哪里听的了自己出宫的风声后,见今日无早朝于是派他来试探着。不由遥悬帝多思,赵期已经在殿前候着了。
      “大夫不必多礼,有何事一定要面见本王?”
      “启禀大王,臣得知大王中暑身体不适,本不想叨扰,但此事又不好耽搁,于是思来想去,还是来了,恳请大王恕罪。”赵期年纪四十有余,说话做派都要老成一些。
      “爱卿不必如此,说吧,何事?”
      “寒林王森至寒,今日已经回城。”
      温源听了在心里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心想那人正在偏殿躺着呢,可表面上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道,“寒林王?寡人似乎不太记得王侯中有这样一个王了。”
      “回大王,这寒林王乃是先帝在世时加封的,封底在北边近水域,其母乃是先帝同父异母的姐姐,论起来也是皇室中人,不过后来家道中途败落,现在算是森丞相的义子了。寒林王五年前去了边界镇守北龙关,如今才回来,想是大王自然没有什么印象了。”
      “无妨,待他来宫中请安,正好一见。”
      “大王,臣私自认为,这寒林王五年未归,今日我国正步入正轨蒸蒸日上,而周边国蠢蠢欲动有所动机,此时回来并不合常理…臣只怕是要生什么变故希望大王提早注意做些安排…”赵期含糊一句。
      “大夫所言寡人不解,森丞相为我国安危五年不召回其子才是不合常理,如今召回了乃是人之常情,怎么会有变故?”
      “这……”赵期一听口风并不是自己所预料的,立刻见风使舵“臣是觉得,北龙关地势险要,既然现在没有主帅镇守,如若大王不打算让寒林王近月回关,还是要早做打算,排遣其他将军前去为妙。”
      “大夫此言有理,寡人会尽快选定人选。”
      打发走了赵期,温源坐在位置上百思不得其解。依照昨晚的所见所闻这个人既然是森丞相一边的人,现如今怎么跑到自己面前说了这番话?这番话并不隐晦,几乎是直白的提醒了温源这寒林王召回其中必有原由,也暗示了自己要小心提防森韦权势过大。难不成是森韦派他来试探自己的心意?可若是这样未免太过明目张胆,纵是森韦手中有一定的权力,但明面上至今没有越礼之举。思来想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安排了亲信近日关注赵期的举动,适时来报。处理好了赵期的事情,遥悬帝简单的打点了几件要紧的政务便匆匆赶回了偏殿。

      一踏入偏殿发现殿内空无一人温源内心一惊,想着森至寒莫不是逃了,慌忙四处查看,却听得身后一声浅笑,有人在身后拥住了自己,耳后一片温热,
      “大王可算回来了,臣已经恭候多时了。”
      温源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最终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谁能想到堂堂一个王侯现在竟然像是个登徒子一般。而这一丝笑意便被森祁捕捉到了,看他努力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眶却因昨夜整完的折腾泛红,问道,“身子如何,腰还疼吗?”
      温源本想发作,可一想他定是故意气自己,于是忍耐下来,回答道“不碍事。不过,寡人有话问你。”
      “何事?”森祁似乎心不在焉。
      温源盯着森祁看了一会儿,一肚子的问题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想问的事情很多,问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他和森韦的关系到底是怎样,还有更多更多。但他却无法问出口,他觉得眼前的男人如何都看不透,但这样下去会不会给自己的位置带来威胁温源不得不试探。
      “寡人…想知道,你到底所处何地。”
      “四处漂泊,不染尘世。”
      “既回宫中,就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
      森至寒似乎并不遮掩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的说“大王若是担心我是为森丞相做事,那就安心好了,我虽名为他的义子,却不是他的走狗。”
      温源被他这一句噎到了,盯着他的那双眼微微瞪圆。
      “大王可会信我这句。”森至寒与他目光相接。
      鬼使神差,温源点了点头,从昨夜发生的事情他也察觉这义父义子两人隔阂不浅,虽然有所担心,但看他帮了自己两次躲过追查的份儿上,此刻他还是选择相信森祁。
      “若你所言为真,为何此时回来了?”
      森至寒并没有回答,倒了一杯清茶,另说道,“你要知道,我是森韦一直以来的心障。”
      “你没有回答寡人的问题。”
      “森韦想要我为他卖命,却又想将我除之,这些年他几次三番动了手。只可惜都没有得逞,我想他也是觉得这是天注定要我活着,后来也就不再叨扰了。此次回来,朝中之事我若顺他,他便会得寸进尺将我作为工具,我若不顺他,他会随便找个借口将我派遣回去。”
      温源见他避而不谈,也不急于一时,看着森祁一口口喝着茶。
      “不过如你所见,我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也知道想动我并非容易,所以不会急着除掉我。”
      “可他为何要除掉你?”
      “你真的不懂?”森至寒一挑长眉看向温源,目光难得的正经徐徐说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知道主要的原因,不过我要是醉生梦死于此,而并非去征战沙场,世人也不会骂他铁石心肠。”
      这一句话让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而森至寒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换了一个话题道,“你刚刚不在时我才想起,你我以前是相识的,可还记得?”
      “以前?”温源有些疑惑,可看眼前人又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
      “那时候我十岁,你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我们是见过几次的。”
      看着温源一头雾水,森祁叹了口气,“也罢,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有个小尽遥可是整天寒哥哥寒哥哥的唤着我呢。”
      尽遥是温源的字,他登基之后,鲜少有人提起了。

      离开宸宫已经是下午了,森至寒径直去了丞相府,丞相办了家宴为寒林王接风。
      虽说是家宴,但不少一些前来送礼贺喜的文武官员,森祁倒是从善如流,都应付得来。待众人散去,到底“一家人”还是回到了桌上。这“一家人”有丞相森韦,大夫人裘氏、长子森拓、义子森祁、森韦还有两个女儿但并不可上桌。酒桌上森韦并没有说太多话,只问了一句今日可是进宫去拜见了皇祖母。说到底,森祁是皇室的血脉,进宫是无可非议的。森祁直截了当,说见了皇祖母,按礼数也应拜见大王,只是大王身体不适,未曾见到。森韦点了点头,狐疑的目光并未停留太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雾散人醒归宫门 权力内斗隐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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