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寒林王负荆认罪 回忆杀再次刹车 “我会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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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打了遥悬帝一个措手不及。
一向喜欢逞口舌之快的森至寒，现如今竟然跪在自己面前认罪？
不等墨温源多想，森至寒已经开了口，
“至寒深知，为人臣子，本应做到为主谋权。可今日，臣却因对程家有私情在心，给程美人献计一条，借大王内心之愧疚，来保程廷尉家人抽身止步于朝堂。因此，罪其三，臣认罪，任请大王处罚。”
森至寒声音放得低沉有力，让墨温源实在别扭又诧异，看着他一动不动跪在地上，心里涌出了千奇百怪的情绪。
只得强压着这种情绪说道，
“寡人又没说要把你怎么样，先平身吧。”
而森至寒却没有动弹，再次说道，
“请大王责罚。”
说到底，墨温源虽不快森祁对自己用计，但毕竟此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又情有可原，根本就没想去借此事来为难森至寒或者将他怎样。
可见他语气中是真的自责，墨温源怕是哪里戳到了他的伤心处，有些慌张的说道，
“寡人让你起来就快些起来，此事虽说你的确做得不对，但好在，好在…好在也未造成什么后果。所以，所以你快些起来。”
话罢，森至寒还是无动于衷。遥悬帝有些为难，蹲下身子要拉森至寒起来，却不料被森至寒猛地拽住了，只是他扯自己的力道很轻，仅仅够阻挡自己站起来的动作。
这时跪在地上的人终于抬起了头，墨温源不解的对上了森祁的眸子，此时的森至寒直视着自己，眼眸中有着说不清楚的情绪在微微的波澜。
墨温源忍不住问道，
“你今日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只听森至寒轻吐出一句，
“既然已知我对你用计，日后可还愿信我？”
他说的这句话没头没尾，墨温源不知道如何回答，眨巴着眼睛看着森祁。
森祁似是看透了温源的
“我不是没想过你会知道此事，也想过就算搪塞过去，遥儿你也不会深究。只是遥儿你此刻就站在我面前，这样看着我，问我，我实在无法欺瞒你。”
听着森至寒的一字一句，墨温源心中柔软的一处微微挑动。
他知道，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不是别的，是森至寒的心结，更是自己的威胁。他虽不清楚森祁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这个心结让森至寒每每深夜梦魇，一次次惊叫或者挣扎醒来。墨温源不止一次想要试探着问，可待天亮了他又是一副无事的模样，叫他难以开口。
就是因为这样他总是不知道怎么拿捏两个人的关系，两个大男人除了在床上，平日里如何相处谁也不知道，就这样忽远忽近，忽亲忽疏。
他这样问自己。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事。
他觉得森至寒这个人做事深思熟虑，本不会担心这种事，而如今见他因为这样的原由跪在自己面前 ，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墨温源轻轻握住了那只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说道，
“若是这点事情我就不信任你了，那还了得？你这个人啊，就是疑心太重，心思太多，把别人也想得那么复杂。”
森至寒有些恍惚，半晌才舒展了眉头，继而一勾唇角笑道，
“是，是我用自己的小人心，度遥儿的君子腹了。”
看着森至寒突如其来的笑容，墨温源感觉自己的脖子开始发热。
原来自己在他心中有这般的分量。
两个人坐了下来才都正经了一些，森至寒盯着他看了许久，开口问道，
“遥儿怎么知道是我出了此计？”
墨温源本来还面带赧然，一听他这么问有些得意，道，
“她说出这个计策时，我并没有怀疑，倒是觉得有些古怪。按理讲，程美人若是出嫁，我理应在之后会封赏程廷尉，他父亲也就五十几岁，这时应是他家发展的时机才对，怎会想要致仕？我只当做是她晕了头，想着问清楚了程廷尉的意思再做定夺。直到中午绿竹来，提到了你和程家关系甚密，我才想到，大典之上，程美人对你施礼的时候甚是用心，看你的眼神也是不同看向寻常人，便想着此事莫不是和你有关？但那时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么做的用意在哪里。直到下午，赵期来见我，说森丞相近日似乎和那个燕国使臣有多次的书信来往，我这才想，莫不是你觉得燕国和森丞相有所来往？怕日后我与丞相起了冲突，若燕国掺杂进来，会波及到程家，才这么做？”
森至寒听了点了点头道，
“遥儿倒是聪明，这其中道理你都知道的差不多，只差一点。”
“何处？”
“怕不仅是森丞相与燕国有联系，甚至程美人出嫁的局面，都和他有关。”
看着墨温源难以置信的样子，森至寒接着说道，
“和亲的事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蹊跷，时机太准了，偏偏挑了一个我们腹背受敌的时候，让我们无法回绝。而且森韦对此事又表现的甚是不关心，这就让我起了疑心，因此在前些日子，我命人跟踪了燕国的来使，发现二人果然不简单，怕是早就互通有无。”
墨温源听了之后干笑两声，“好啊好啊，现在寡人真真是既有远虑，又有近忧啊。”
“这如何说？”
墨温源长叹一声，道，
“近些年周天子权势瓦解，秦国实力有日益膨胀之势，各诸侯国局势也动荡不安，难免会一场恶战，而这恶战怕是要先吞并一番土地。若到那时日，燕国为了壮大自身定需吞并大量土地，不会放过吾等周边小国。想我遥国虽旁水而立，易守难攻，可到底兵力不及燕国半顷之力，这便是远虑。”
“至于近忧，寡人想是不说，你也是心如明镜。兵权，自古便是立国之本，寡人登基一年有余，丞相一直借寡人年幼为由代为掌管城内兵权，这表面上的代为，寡人手中又有几分兵权？”
“大王想让我做什么？”
“继续做你现在做的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知不觉这两个人又谈论国事到了深夜，眼看着天已经蒙蒙亮了，整个屋子都是军事战略图和兵书。
不知不觉，墨温源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隐约还看得到森至寒一直在涂涂画画着什么，可自己实在是疲惫，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住了。
“遥儿，遥儿？”
他听见森至寒在耳边轻轻的唤了两声，然后整个人轻飘飘了起来，好像陷到了无尽的松软棉花之中。
那个人轻手轻脚的为自己褪去了身上束缚着的衣服，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发髻拆开，不过森至寒是个在马背上作战的男儿，这一不留神就扯痛了温源，温源迷糊中轻哼了一声，拧了拧眉毛。
不过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墨温源现在脑海中满满回荡着那个人叫着他的声音。
遥儿…遥儿…遥儿……
朦胧中他一声声唤着自己…
时光又回到十多年前的那个夏日。
为什么他对过去的事情记得不是那么的清楚了呢？
为什么他脑海中是剩下零零碎碎的几个片段？
他只记得那些打打闹闹的时光，却一点儿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两个人为何会分开？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偶尔会有些碎片般的影像穿过脑海，可却无法将一个个碎片串联在一起。
遥儿…遥儿…
他的记忆里有好多声这般的呼唤，但却又更比这声来得焦急。
他身上突然冷了起来，没缘由的紧张与僵硬，
“遥儿别怕，没事了，没有人再会逼你了。”
不要…不要…他要做什么？他做了什么？
墨温源在混乱的记忆里挣扎，他要救他，还是他要救他？
继而身子暖了一些，只觉得腹部痒痒的，他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一些，但冥冥中还是不安。
“救我……”
墨温源迷糊之中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正在发泄□□的森至寒身子一滞，抬头看身下娃娃眼角湿润，轻吻去他的泪珠。
随着身下人儿哼了一声，难耐的拧了拧身子，森祁又加快了抽动的速度。
似乎触到了墨温源里头的那处柔软，他突然腰崩了崩紧，撒娇似的又吐出一句，
“求你…”
森至寒这次没有迟疑，将怀中柔若无骨的人儿托在身前不断的挑弄那人儿迷蒙中的情欲，享受着他毫无防备的良好反应。
直到两个人都攀上顶峰的时候，墨温源，森至寒低吼了一声，而后在他耳边徐徐说了一个字。
“好。”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他要自己救他了。
墨温源心里总觉得委屈，他觉得从小就是自己缠着森祁，到了现在，还是自己跟在森祁后面，森至寒依旧向前不断地走。
可他不知是自己忘了太多。
其实，先爱上的，是森至寒。
那个夏日的温源还小，可森祁一是情窦初开，第一个心动的人儿本是森祁，只是年少不懂事，只能用可笑的不经意来掩饰。
越掩饰，森祁爱得分量就越比娃娃年纪的温源来得重，也来得深。
这十几年里，想念得多的更是森祁。
他并不能像温源一样淡忘，觉得这一切是童年的记忆。
青春年少时遇到的那个人儿，就是在森至寒的心头烙下了印记。
是怎么抹也抹不平，挥也挥不去的。
他总是在夏日的午夜想起温源，但还好，这份感情是压得住的。
在马背上，在沙场上，他的心里不需要多余的感情。
五年征战，他开始习惯被理性占据着大脑。
可在他看见被俘虏的沙洛洛开始，他那封存长久的心又动摇了。看着沙洛洛，他眼前似乎就出现了温源，都怪那双圆润有神、不卑不亢的桃花眼。
他那一刻才知道，其实做什么都是徒劳。
对温源的情感就像是胸口的痣，只会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扩散，即使就变淡了，也是不会消失的。
“我会救你。”
“无论多少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寒林王负荆认罪 回忆杀再次刹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