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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青楼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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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了几年。
一大街上百花楼前
有三个男子站在那里,正准备进楼。
一男子面露为难之色:师兄啊,我们如此,万一被师傅知道了。到时候——
另一男子:切——你怎么每次都这样?放心拉,有大师兄我在这里。有什么事,让师傅责罚我好了,我定一力承担。
第三男子手拿一折扇,轻笑:不过认识几个女子,又没做什么有辱师门之事,师傅不会罪责的。
第二男子:诶——别多说了,我们快点进去看看啊~不知道里面的姑娘怎么样的。
那个手拿折扇的男子:呵,那也不用如此心急。听说今日晚上有个花魁大赛,相信一定精彩。
另外两个男子互望一眼。
那三个男子是如今江湖第一大派嵩山门下弟子。
那个面露为难神色的叫做穆青同,三个中入门最晚。
而手拿折扇的男子正是当日华山派已故柳武的独子柳逸尘。当日他遭灭门之祸时年龄尚幼,嵩山掌门诸葛空明得知后,念及与其父的故情,收柳逸尘和他的妹妹柳文竹于自己的门下。他入门为次。
剩余的那个男子是他们的大师兄一小。
青雾褪却,夜幕降临。
三人坐在百花楼的桌前饮酒。
穆青同甚是不惯,尴尬地看着坐于旁的姑娘。那姑娘不停劝着他饮酒,穆青同并未饮得几杯,那女子却甚是贪杯,不知已饮了多少杯,全身酒味,穆青同闻来隐隐作呕。
一小却玩得甚是欢畅,与他旁的女子行起酒令来。
柳逸尘只是笑笑,却不与自己旁的女子真正调笑,问起了今晚花魁之事:今日花魁是何方人氏?
那女子笑:未知详情。不过不是此处人。
柳逸尘:听说其琴棋书画样样皆能?
那女子更加得意:是啊,此女子甚是奇特。
柳逸尘:那此女子的容貌如何呢?
那女子:客倌若真想知道,今日便定要参加这个花魁大赛了,嬴得比赛的人,才有资格一睹芳容的。
柳逸尘摇着折扇道:有趣有趣。
只忽然听得百花楼正厅喧闹声不绝于耳。
柳逸尘笑笑:定是开始了。走,我们去看看。
穆青同:看什么?
柳逸尘:去了便知了。
穆青同甚是欢喜,心想终可摆脱那个全身酒味的姑娘。
三人到了正厅,看到老鸨在一高台之上,身边带着个面罩青纱的姑娘,身材甚为婀娜,令人一瞧便会心动。四周围着的男子喧哗吵闹不止,显是被此女子若阴若现的模样所吸引。
那老鸨道:今日之赛分两轮,头轮之中,何人出得起银两的,何人便有机会参加下一轮。可有两人可进入下一轮。这二人出的银两应是今晚最多的。好了,哪位大爷先出价?
四下里开始纷纷叫嚣起来
我出一百两。
我出两百两。
三百两。
三百五十两。
正在此时,一个男子道:三千两,我出三千两。
此声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
柳逸尘看过去,是一个模样模样俊俏的少年。
柳逸尘笑了,喊道:我也出三千两。
穆青同一呆,低声道:喂——你疯啦?这件事被师傅知道•••
易笑:你别管他,这女子实在是奇特,要不是我没银子,我也叫了。
柳逸尘笑了。
那老鸨见这二人出得如此多的银两,又见其余人没什么动静:是否还有人比他们出的更高?没有?好,那么就由这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四下的人纷纷骚动起来:怎么没听到什么就完拉。
对啊对啊。
萧萧姑娘应该给我们唱一曲。
那老鸨:今日未完,大家还可尽兴,就请大家以两位公子今日谁会夺得花魁为赌注。
四下又高兴起来。
那老鸨把柳逸尘和那公子拉到一边道:今日比试之事,乃有文有武,因着两位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两位?
柳逸尘笑了,心想,原来这老鸨怕得罪人,先打声招呼,看来越来越有趣了:请放心。
柳逸尘看着那公子道:阁下。
那公子点头。
于是老鸨把两位又带到正厅,对众人道:第一场是比试乐理。萧萧姑娘弹琴,两位公子选一个乐器与之合奏,萧萧姑娘会来评判的。
柳逸尘与那公子点头。
只见那名叫萧萧的女子,坐定,手于琴上,轻轻按下。左手一扬,右手拨动琴弦。如乐鸟歌唱般的琴音传入众位宾客的耳中。
柳逸尘心中暗叹。他瞧了眼老鸨配备的乐器,也只有箫声可和此琴音相配了,于是顺手准备拿起,却见到那位公子也拿了支竹箫。
柳逸尘与之对望一眼。二人同时开始吹奏。
那女子所弹之曲,是古曲《梅花三弄》。
此曲的上阕清雅、幽静,犹显梅花的高洁与素雅,是为静态。
下阕却急促顿挫,显示梅花孤傲不屈的品质,是为动态。
上下阕于音色、曲调、节奏都有明显的区别。
也因此对于弹奏者的要求非常之高。
那位萧萧姑娘于弹奏之时,却丝毫不见费力。
柳逸尘显然清楚此曲的关键,于徽音上拿捏的恰当好处,“三弄”曲调相同、节奏迥异。
而那公子也是知音之人。
三人琴箫融合,宛转如意之音游于厅堂之中,众人皆沉醉其间。
一曲已罢,那萧萧姑娘向两位行礼,显有嘉许之意。
那老鸨上前,与那姑娘说了几句。
老鸨:萧萧甚是欣赏二位的萧意,实在难分上下。下一轮便比试武艺。
柳逸尘见那个公子打扮得甚是文弱,像是个书生,便道:公子若是不会武艺,咱们可换个比试。
那位公子笑笑,不作答。
老鸨见此状:今日武艺比试并非比试何者拳脚上的功夫,而是文斗。
易笑:那叫什么武艺比试?
穆青同略显紧张地看着。
老鸨:武艺也可文斗的。
易笑:嘴上说说什么武功就能算赢的吗?
老鸨:萧萧姑娘为了以防两家公子伤了和气,是以决定文斗。
老鸨看了萧萧一眼。
萧萧点头:两位公子,萧萧何德何能,劳得两位公子。今日比试,是以并非打斗,而在于一个意字。
众人听得萧萧姑娘的声音,纤细婉约,实在动听。
听得萧萧续道:小女子虽不甚懂得武艺,但也曾听旁人说的,武之最高境界,尤在个意字。
意境的深远决定着品性以及修养。今日小女子斗胆,给两位公子一个意境,两位公子便把这个意境使将出来。
老鸨:何人使得与姑娘心中所想相似,何人便是胜者。
柳逸尘:有趣!甚是有趣!还请姑娘指教。
萧萧:不敢。生在江湖,必是英雄,那小女子未知在英雄的眼中,何为情呢?
柳逸尘:情?
萧萧点头。
老鸨:不知两位公子,谁人先来?
易笑:先上的,必定不划算的。
柳逸尘笑笑:那就让我稍吃亏,就由我先来。
易笑:怎么?
柳逸尘心中却觉得先来的,岁没有时间思考,但是却可以给人先入为主之感。
萧萧:那这位公子•••
那位公子点头。
柳逸尘一笑,把折扇别于腰系之中,从剑鞘之中拔出宝剑,稍一站定,便即使将开来。
柳逸尘乃是如今武林之中第一大派嵩山的门下弟子,武功自然非凡。众人看他剑光闪动处,划出一道道狐线,甚是流畅。
柳逸尘于半空之中,脚下使的是嵩山的游龙步,姿势优美,仿似游龙。
众人不禁惊叹起来。
旁人之中却只有那个公子无什表情。
柳逸尘收剑入鞘,折扇一开,回首作揖道:献丑。
众人不约而同,鼓起掌来。
老鸨:那么轮到这位公子。
那位公子道对柳逸尘:阁下有心谦让,我不会占你便宜,请借折扇一用。
柳逸尘一愣。
原来柳逸尘所用的兵器,并非宝剑,而是手中的折扇,而那宝剑并非是自己的,是易笑的。
柳逸尘见那人识得自己的兵器,心中疑云顿生。
那公子:请。
柳逸尘那折扇递给他,那人一接。手腕一颤,折扇应声打开。
那人顺势望前一扫,一股劲风于个人面上扫来。
柳逸尘一惊,本道他只是个富家公子,原来竟有这等功夫?
只见那人使轻功在厅堂之上舞动,于柳逸尘游龙相比,实在是更胜一筹。
柳逸尘惊呼:南剑门的天外飞仙——
那人回头笑笑,扇声忽忽,却不刺耳。那人手腕又是一颤,一个收势,真如仙子降落般重回地面。
众人呵声四起。
那人回头把折扇又还给了柳逸尘。
此时,萧萧:原来是嵩山和南剑门的弟子,难怪武艺如此高强。但是今天比的是意,却并非武功。
柳逸尘:请姑娘赐教。
萧萧:不敢,以功夫而论,萧萧丝毫不懂,不能评判。但是萧萧看出,公子你在剑尾颤动之时,剑尖却未抒胸臆,想来公子似有心事,却不能为旁人道哉?
柳逸尘心下一惊,脸上仍是笑容:姑娘说笑了,实在是在下武功卑微,未能把心中所想使于剑中
萧萧点头,又对另一个公子:公子心中似乎并无所欲,实在是难得。
易笑见萧萧似乎对那公子评价甚高,不满起来:姑娘,难道我师弟武功就没他好了?
萧萧:小女子并未这么说,小女子只是•••
萧萧话音未落,听得远方一个声音传来:骆师弟——师叔找你。
穆青同一惊,难道是师傅?但是声音却甚是陌生,并未听过。
柳逸尘心中暗思:南剑门,骆师弟,莫非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少年。
当即走上前去:这位公子,莫非就是当年南剑门比试中的那位骆男?
骆男:阁下定是嵩山的柳逸尘。久仰柳兄扇子功夫了得,可惜今日无缘得见,实在遗憾。
柳逸尘:当日得见骆男你的武功,实在是钦佩非常。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模样俊秀,带着几分书卷气,他走向骆男:骆师弟,师叔到处在找你。
柳逸尘:不知这位是?
骆男:这位是在下的师兄,也是我派气宗掌门关掌门的独子关士霄。
柳逸尘:关兄。
骆男:这位是嵩山诸葛的得意弟子柳逸尘。
柳逸尘一愣,听骆男的语气,对于自己的师傅竟然颇有不屑。须知他可是如今天下第一大派嵩山的掌门,竟然直呼诸葛,连先生都不呼。柳逸尘心中虽钦佩骆男的武功,但对于他竟然对自己的恩师不敬,颇为不满。
关士霄:柳兄。
柳逸尘:南剑门各位定是来参加二十日之后的武林大会。
关士霄:柳兄猜的正是。
易笑:南剑门何以到的如此早?
穆青同:是啊。
关士霄:这两位是?
柳逸尘一指易笑:这位是我大师兄易笑。
柳逸尘一指穆青同:这位是我师弟穆青同。
易笑、穆青同:有礼。
关士霄、骆男:有礼。
那老鸨见又多了个客人,不知几人要聊到何时,道:各位公子,请听姑娘讲完。
柳逸尘略显抱歉地对萧萧点点头,萧萧:小女子并无在意,只是见各位似乎有许多话要说,
骆男无甚反应。
柳逸尘:既然刚才姑娘都说了是骆兄胜了,我也没什么意见。
萧萧略皱眉。
柳逸尘:姑娘别误会,在下没有什么意思,在下只是承认自己武艺不如人。
骆男:今日比试我们两个人都输了。情——
萧萧一笑:两位公子,既然今日两位都有事,实在遗憾,不如改天再来,小女子定当奉陪。
柳逸尘:萧萧姑娘客气了,该当是我们二位向姑娘赔个不是。
余下厅中之人,见无甚好戏,早离去大半。
易笑:那不如请南剑门几位到鄙派一聚。
柳逸尘点头:恩。
随即对萧萧:姑娘,我们先告辞了。
萧萧点头:公子请。
老鸨随即带着他们几个出了百花楼。
百花楼门口。
关士霄:柳兄,我们未与师叔及其他弟子回合,不便先去贵派。
柳逸尘:如此也是。
穆青同:那不如请各位去茶楼吧。
骆男、关士霄互看一眼:也好。
于是他们一行人来到一座茶楼,坐下。
点茶、点心。
柳逸尘:为何各位会早到?
关士霄:只是我们几个先行来到此地观望山水塔楼。
易笑:原来如此。
穆青同:不知武林大会要做什么的?
易笑:四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历来是选出天下武林的第一大派,以及江湖中谁的武功最高。
穆青同:师傅便是在四年前的第一吗?所以我们便是天下第一大派?
骆男:武林大会历年来所选出的都不一定是武林中的魁首。
柳逸尘心想,这么说,似是在对自己师傅表示不屑。
柳逸尘:此话何解?
骆男:我说了诸位不要生气,实在没有得罪贵派的意思。我如此说,只因着历年的武林大会都只有少数的几个门派参与。很多武林中人都不参加。
易笑:但今年似乎连武当、少林都有回帖,表示参加。
关士霄:恩,这是有原因的。
柳逸尘:请说。
关士霄:你们知不知道天山的旁御轩?
穆青同:那是谁?
易笑:我似乎听说过,一年前,他忽然在江湖之中名声鹊起,不知何故?
关士霄:天山门人,自来独来独往的为多,虽是武林正派,但基本不怎么参与武林中事。因此,天山门人如果想成名,只有一个途径。
柳逸尘:如当年何昔般挑战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关士霄:没错,正是如此。旁御轩于一年之前分别挑战了武当的“素手道人”莫凌、少林的“狮子头陀”无相以及隐逸多年的几位武林前辈名宿,尽皆为胜。
易笑:真可怕!连素手道人与狮子头陀都不能胜他?他们是当年名声与武功都可与钟展相提并论的绝顶高手。
柳逸尘:我想最可怕的不是这点。
骆男:柳兄聪明。最可怕的是,此人年纪与在座的各位一样大。
穆青同惊讶:我们?也就是二十左右?
关士霄:也许更小。
柳逸尘:他和我一般大。
易笑:你怎知道?
柳逸尘:当年,哎——我与他曾有一面之缘。在南剑门当年比试之前。
骆男:那你可知他的身世?
柳逸尘:什么身世?他不是天山的吗?
骆男:恐怕当年他来南剑门看比试的时候,尚未入天山。因为天山门下不知他的师傅是谁。
柳逸尘:奇怪了?当年有“百晓生”在旁作证的。说他是天山的弟子。
骆男:百晓声在送旁御轩到达天山后的第二天离奇死亡。因此尚未说清楚来龙去脉。
关士霄:不过在当时天山没有在意,只是把旁御轩当作一个孩子。
骆男:可是不久天山发现,他身怀的武功甚至胜于天山当时在的所有人。
易笑:所有人?当时在的?
骆男:当时天山的许多前辈高人尽皆隐逸山林,几个还在江湖之中行走的却没回到天山。
柳逸尘:他们怀疑他不是天山的弟子?在到天山之前已经学了别派的武功?
关士霄:便是如此。不过当天山派“孤独刀侠”曲因曲前辈回来后,又发生了改变。
穆青同:什么改变?
关士霄:天山的门下弟子自是和自己的师叔说了这件事,于是曲前辈与旁御轩试招,发现他所有的武功都是天山的。甚至有天山开派祖师天川冰女的已经失传多年的绝技“冰女剑”。
柳逸尘:竟然是这样?
骆男:事实正是如此,令人实在费解。多数天山门人猜测,旁御轩的师傅是天山隐逸多年的前辈高人,因此也无人再追究。
柳逸尘:难道此次旁御轩会来参加这个武林大会?
关士霄:没错。正是如此。旁御轩在挑战各大派高手的时候,留下话,想要再战,就参加明年的武林大会。
穆青同:难道这个什么旁御轩的武功竟能高过我们师傅吗?
易笑:这个,真是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