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歌传》春弈

7、举世无双

　　隐歌凝眸，与无饮的目光在空中对视片刻，俱都晦暗深沉。就她所知，远古凤凰一族拥有凤凰图腾的女子简直稀少得可怜，而且千百年才难得一遇一次。
　　她的背后也有凤凰图腾，仙后也有，中间又有什么关连？或许她真的该仔细查查这件事情。
　　“传那婢女。”隐歌眸底一沉冰冷命令，无饮极快的跟着主事婢女退去寻人。
　　随着大门的紧闭，偌大宫殿只剩下她一人，高座上的皇位往往寒冷无比，她目光幽远，再次回到了记忆里的童年，那时候她只有三百岁，还只是仙帝仙后唯一的孩子，她不懂为何父皇母后对自己为何那么冷淡又不太管束自己，她只当他们二人太忙没时间管束自己，而自己作为皇族公主不应该奢求平民间的那些简单幸福，直到一次调皮的躲在了雀屏后面想要给父皇母后惊喜，却听见了不该听到的事情。她原来是难得的命定凶星，却又诡异的是远古凤凰族唯一出现的一位血凰女。
　　从那一刻，懵懂的她才知道，远古凤凰族千百年才出现一位凰女或者凤子，她们的使命是守护天下太平，每一位凰女或者凤子背后总会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图腾，大多都是祥和七彩的九尾羽翎。
　　数万年来，唯有她的图腾是纯血色的。好似鲜血般嫣红妖冶的颜色，无任何杂质，孤傲美艳又尊贵，桀骜难训举世无双，不知是好事还是祸害天下的坏事。
　　“奴婢参见宫主”这是一个穿着平凡的奴婢
　　“起”
　　“把你所看到了凤凰图腾样子描述一遍”
　　“奴婢遵旨！”
　　“禀宫主，那是一个停落枝头的七彩九尾羽翎凰，比平常奴婢所见的凤凰要栩栩如生，羽翼丰满光滑，透着一股华贵祥和之气”
　　这天下，能够超越平常凤凰的，怕也就只有仙后了，她是远古凤凰族的集万千宠爱一身的圣女，嫁人后，是母仪天下仙界受万人跪拜最尊贵的女人。
　　她的不凡，世人共睹。
　　“你退下吧！”她眼底深沉，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是！奴婢告退”
　　“你也可以下去了，此事不得张扬！”隐歌的眸子看向了主事婢女，冰冷命令。
　　“是！奴婢告退”
　　等所有人退去，大殿只剩下她们二人，隐歌突然抬头询问，“上次你上报数次顶撞本宫的那仙人是谁？”
　　“禀主子”“是帘水仙尊的庶子佟霁上仙。”
　　曾有一次无饮将数次顶撞隐歌的那仙人名号上报给了隐歌，当时隐歌不甚在意，也就忘了，如今倒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仙界总有那么几个不一样的神仙，帘水仙尊就是其中之一，本身仙位极高，又是仙帝的表皇弟；按辈分，隐歌都应该称他一句表皇叔，而这佟霁上仙自出生，娘就仙逝，帘水仙尊悲恸，以佟霁娘的名讳提取佟字，号霁，可见他对这个小儿子的宠溺，所以也就造就佟霁无法无天的性格。
　　议政殿
　　冰落一族九死一生的事情外界并不知晓，要是知道，其余族落应该暗地甚觉高兴，要知道冰落一族崛起得太快了，不免会有一些树敌。
　　“禀宫主，昨夜黑森林里横行霸道的胡牙寨一夜灭亡，此事是不是需要调查一下？”
　　说话的一名靠近黑森林的部落族长，黑森林的一夜灭亡，自然就会让附近的族落有些恐慌，也许下一个夜晚他们的族落就一夜灭亡了呢？
　　无饮突然抬头看着九龙冰椅上的女子，主子昨夜灭了一整个胡牙寨？
　　“不用！”过不了多久，无饮猜疑之中的，隐歌冰冷否决。所有族长目光俱不解的看向了上座的女子，“因为是本宫派兵剿灭的！”
　　原来如此！

　　南殿
　　南殿特别大，每一个阁楼也有几个房间，此行随仙后所来的仙人仅五六名其余皆为随婢与剑侍。也就导致了每一位仙人一座阁楼，阁楼与阁楼间会有弯弯绕绕几条小石路，不算太远不算太长。
　　这是一座不算偏僻不算居中的阁楼，几道黑影极快的窗外走过，屋内的人突的警惕抬头，翻身，拿剑；无饮冷笑，虽说此人无法无天又无脑，该有的本能防御还是有的。
　　“吱丫！”随着木门的缓慢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纯色红梅花底尖花盆鞋，折枝红梅宫装，点点寒梅傲雪妖冶，外披纯白色貂裘，秀发低盘，一半披露肩头。
　　“佟霁上仙！”
　　她似笑非笑一笑，幽森的目光宛若黑暗里的毒蛇。
　　“孤寒宫宫主！”佟霁冷笑。
　　事有反常必有妖，他才不相信眼前毒辣的女人会无事来寻他。更何况外面已经被团团围住，在孤寒宫里想要呼救简直难若泰山。
　　此时无饮已经从一旁的圆桌旁搬来了一把梨花圆木凳，隐歌缓慢坐下，与正前方的男子刚好对立面，“孤寒宫宫主何事？”佟霁一直觉得隐歌是仙界最卑微的存在，只因为她是命定凶星的事实，所以从不屑正眼与她。
　　“本宫只问你几个问题。”
　　她当然知道佟霁厌恶她，但她还不屑与蝼蚁计较。
　　“问题一，远古凤凰族可曾出现过二位凰女间隔不超过二代的？”
　　当然出现了！她和仙后就是间隔刚好二代不超过二代的，同时她也知道，她自己是血凰女的事情，这世上除了仙帝仙后，她自己，无饮，也就不会有第五人知晓了。
　　她如此之问，仅仅想知道以前有没有出现过。
　　佟霁目光有一瞬的不自然却又恢复原状，却被隐歌极精准的捕捉到了，隐歌眼底一沉，以前也有过？
　　佟霁陷入了片刻沉默，她知道了那件事情？
　　“本仙为何要回答你？”佟霁反问，眼底毫无遮掩的嫌恶。
　　隐歌嘲讽冷笑，不知好歹！她淡淡挥手，无饮极快出剑，毫不留情的下手，佟霁深呼吸，他根本就不是无饮的对手！
　　“你敢杀我！！”
　　佟霁眼底迸出愤怒，这并不是疑惑问句，而是并不惧怕胆大包天的嚣张肯定句。
　　隐歌冷笑，“杀你轻而易举！”
　　无饮下手不停，精准的直击手肋骨且生生刺过。
　　空中划过一道尖锐叫声，隐歌并不以为然，要知道她能大白天光明正大的来找他就已设了数道关卡在外面。
　　“告诉我！”
　　隐歌似笑非笑的笑，她不相信从小被宠大的佟霁不怕死。
　　“如果你现在不说，我有无数方法让你说！”阴冷的声音好似差命的黑白无常，让佟霁浑身一颤，他怎么可能不怕死？
　　“出现了，”佟霁看着无饮抽出的剑上面的血迹，眼底幽怨，却又害怕的吞了口口水，继续道：“太女皇表姐与仙后皇伯母就是”
　　姻鸾？
　　隐歌冷笑，二代中一连出了三位凰女，真是奇事！
　　佟霁眼底惊讶，难道她并不知道此事？要知道太女是凰女此事整个仙界都知道，当时仙帝大赦天下三天，举世同乐。
　　“本宫记得，本宫还有一位最小的皇妹，她可是凰女？”
　　仙界仙帝仙后的孩子只有三女，无一子，一直是九重天憾事，长公主隐歌，二公主姻鸾，最小的小公主明鸾，喻掌上明珠之意，可见她的得宠程度。
　　“不是！”佟霁咬了咬牙，隐歌眼底晦暗，如若说仙后的所有孩子都是凰女能够说原因是遗传导致，可惜只有她与姻鸾二人，可见一斑天公别有用意。
　　“姻鸾的凤凰是什么样子的？”
　　“是一个站在高处的金色凤凰，端庄华贵”
　　这还是爹告诉我的！佟霁心底道。
　　“最后一个问题：凰女与凰女间可有关联？”
　　她问出了她一直都想要知道的问题，佟霁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隐歌与无饮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一秒，不知道？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虽说佟霁无脑，一些本能感应还是能感觉到的，他本能的看见无饮眼神不对，幽森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无饮冰冷抬眸，残酷无情。
　　“你再说一遍！”
　　佟霁被无饮所吓到，浑身一颤，“我是真的不知道！”
　　隐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纤长的玉手夹住锋利的剑，冰冷道：“算了”她的目光划过佟霁的脸，冷笑，“今天算你识相！”
　　“回宫！”
　　正西宫
　　入夜，偌大冰冷宫殿，没有点燃一盏烛火，黑漆漆一片，她目光幽远，她应该去看看仙后了！
　　很多事情应该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
　　翌日清晨
　　现在的时辰正是宫内行早膳的时间，她缓缓行进南殿，步伐缓慢，“宫主！”来往婢女俱行礼，她难得的一个个点头回应。
　　“娘娘，隐歌长公主来了”贴身婢女突然朝內殿小跑去，要知道她从不会主动来找娘娘。
　　她已经步入内殿了，“参见宫主！”仙后身边的婢女一一行礼。
　　“起！”她一如既往的冰冷抬眸，软榻上的仙后倒一脸疑惑不解，猜不出她此行目的何为。
　　“你们都下去吧！”隐歌对所有人命令道，仙后与贴身婢女目光对视了一秒，仙后眼神示意无恙，她率先退去。
　　所有婢女一退去，整个殿内倒寂静一片，大圆桌上摆满了山珍馐味，显然仙后还没有行早膳，她眸子一瞬的晦暗不明，“本宫听说仙后前几天身体不适？”
　　“是的，已经好了很多了”仙后没有否认，因为她知道在这孤寒宫里隐歌不可能不知道，仙后缓缓从软榻下行了下来，走至桌边坐下。
　　隐歌在她的对面坐下，“本宫只是想要知道一件事情，凰女与凰女之间是不是有关联？”
　　“咔擦！”竹筷一时没握稳落在地上响声清脆
　　仙后指尖微颤，她猜到了？
　　隐歌冷笑，看来还真的有关联！
　　一时陷入了寂静
　　门外站着的不仅有仙后的婢女，还有随无饮一行来的侍兵。无饮一身银色装束，腰佩利剑，发别银簪，她的目光好似飘了很远，她还记得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那是她随主子来冰寒之地的第二日，被一位想要谋权篡位的权臣派杀手追杀，她和主子都受了重伤，逃回宫，宫医说主子已回天乏术了，第三日主子却奇异的活了过来，法力比从前更加高深莫测，一次主子沐浴，她发现主子背后的凤凰颜色越发妖冶了，好似血凝聚的一骨一羽，栩栩如生。
　　好似过了几个世纪，仙后一叹
　　“有！”
　　隐歌眸底丝丝冰冷，真的是她！
　　她记得那个夜晚，她受了重伤，数宫医都无法救活，都说回天乏术，她半夜独自泡在浴池里尝试着改善经脉，却突然感觉心脏抽痛，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涌入了身体里面，水火不容的两股力量让她处于死亡边缘，最后是坚韧的毅力，她吸收了这股陌生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而刚吸收的新力量具有极强的治愈力，她引这股新力量去全身数道经脉，经脉重塑。
　　如果说凰女与凰女间真的有关联，那么当初救她的那股新生力量绝对是仙后的！
　　仙后垂眸，继续道来，“远古凤凰族有一秘法叫思引，可以将自身法力传给另一个人，不管隔着多远，只要引凤凰图腾就可以度天传递，前提是凰女与凰女之间才可以，并且二位凰女不得超过二代，从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跟你牵了思引，当年冰寒之地大乱，我能够感应到你受了重伤，就将自身法力的三成度给了你”
　　仙后没有说明白的是，每使用一次思引就会折一百年的寿命，虽然仙人的寿命很长，但迟早也是会死去的，并且只要一牵了思引，被牵的一方也就是隐歌那一方受了强烈生命危险，仙后都能感应到并且会突然心脏绞痛，这对这位常年娇贵长大的半老妇人来说，每痛一次好似生不如死。如上次隐歌屠杀胡牙寨动用强大的法力，她就感应到了，并绞痛了半夜。
　　但她从不后悔，她并没有给予她的孩子该得的东西，但母爱，她仍一分不露的给予，也可以说是补偿，补偿隐歌这数十四万年来的孤独。
　　真的是她！
　　隐歌目光一沉，眉目冰冷，她从小最奢望的不是长公主的权势名誉，而是平民家里的温暖，但她的父帝母后从未给予过她最想要的，甚至可以说，仙帝仙后从未把她当过他们的孩子来看待。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对她好呢？不觉得甚是可笑吗？
　　“好，本宫知道了，几日后，仙后可以整理行李回仙界了”
　　“本宫已经答应了此事！”隐歌缓慢起身，朝门口走去，徒留身后贵妇一脸惊愣，“但不得不说本宫此次帮助仙界只是为了报上次仙后的恩”隐歌突然转身，冰冷继续道：“这次回仙界，本宫并不是以九重天的长公主歌儿回去，而是以冰寒之地——孤寒宫宫主的身份”
　　仙后眼底复杂，她愿意以冰寒之地孤寒宫宫主身份回仙界，就是以一个封地王的身份回去觐见仙帝，而不是以长公主身份回母族觐见自己的父帝。
　　她的目光落在了仙后面前桌子上的山珍馐味上，“仙后应该还没有行早膳吧，本宫不打扰仙后行早膳了。”
　　数日后
　　从冰寒之地到达仙界需要二三天的路程，穿过百里梅林和数边境小城，再走过冰城也就出了冰寒之地了，冰寒之地的外面是一片冰川，走过冰川一直到右西门才算真正到达仙界帝都。
　　冰与青糅合的冰寒之地，大街上驶过一列长长铁骑，在前面引路的是无饮和一名将领，中间是隐歌的黑玉马车，后面紧随的是仙后的华贵貂绒马车和几位仙人乘坐的锦绣绸马车，三辆马车的后面跟随着仙后的婢女和孤寒宫骁勇的勇士。
　　隐歌的铁骑军每穿过一座城池，平民总会停下动作，三跪九叩行见君礼，眉目诚恳，无丝毫不恭敬，一时成了几天之内的奇景。
　　仙后目光震撼，复杂看向了前面的马车，或许外界传闻孤寒宫宫主乖张无情，杀人不偿命；在这些淳朴的平民眼里，他们的宫主就是神袛，就是再生父母，赋予他们富裕又安详的生活。
　　一天的时间她们就出了冰寒之地，到了冰川外，无饮寻了一客栈，包下了整个客栈，客栈不算很大，隐歌倒没有多说什么，“主子早睡吧！我在外面守候，明日就应该可以到仙界了。”无饮帮隐歌边铺床铺边慢慢道
　　隐歌微些困倦的坐到床上，无饮就带着所有婢女熄了灯退了下去。
　　黑暗里，她闭上眼睛就很快的睡着了。屋顶上的无饮微微一笑，主子最近还真累着了。
　　另一边，贴身婢女在仙后的眼神示意下，将信鸽抛向了空中，“陛下和太女殿下会看见的，娘娘早些睡吧！”贴身婢女微笑着安抚有些睡不着的仙后，半老贵妇逐渐苍老的绝世容颜绽放笑容，此次回宫虽然隐歌不愿以长公主身份回去，但长公主该有权利她一定会给她的孩子，她的女儿回来了，仙界就应该举族同乐！！她的女儿就应该尊贵无比，受众仙朝拜与行礼。

　　这天，天空突出异相，一片红云密布，红色太阳高高升起，三辆奢华马车缓缓驶进这仙界帝都，数仙民行三叩九拜之礼，所有人在昨夜就已经知道了长公主回宫的消息，仙人虽不喜这位命定凶星的公主，她毕竟是皇家女子，她是君，他们是民，就该受此礼！
　　右西门
　　威武沧桑的三字让隐歌眸底冷笑。
　　仙界，她又回来了！
　　当年，她被仙帝流放边外；今日，她权利加身，再次回归。
　　她与仙后领前，仙后故意放慢了步伐，倒差她半步距离，随后的是铁骑军与霓裳彩衣的仙子们。仙界的所有仙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她一身明黄金色绣凰华服，后摆拖曳极长，足足有几米之余，外罩金色凰尾纱衣；孤傲的身影让众人想到了傲雪凌霜的梅，那种令人灵魂深处油然的臣服和叩拜傲世天下的狂妄；她的眸是冰冷的颜色，好似实物的利刃锋利不比；眉间镌刻寒梅的簪花，殷红若鲜血，透着一股子清傲与世的寒气；浑身是久居高位的威严与贵气，妖冶丹唇微勾，容貌与身后的贵妇好似一个眸子刻出来的一般，八七分相似，无双貌美得让人难以移目；天上的红色光辉踱在她身上，好似裹着层红色华衣，一路行来孤傲逼人的气场压的众仙喘不过气来。
　　此时众人才意识到，她穿的衣服是明黄色的。明黄，象征无上的权利，也唯有仙帝才是整个仙界拥有无上权利的人。
　　就算仙后的正宫装也仅是稍淡的颜色，这位长公主胆子还真大！
　　“参见仙后，仙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过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仙人朝拜，行礼。
　　隐歌目光望向上座上皇椅坐着的人，仙帝一身明黄正装，与隐歌的明黄色彩相撞，隐歌冷笑，勾唇。因为她已经看见了仙帝额间的青筋暴起了。
　　众仙最领前的是是一个一身鹅黄朝服女子，她容貌与隐歌有五分相似，其余五分像极了仙帝，端庄又贵气。
　　姻鸾？
　　姻鸾比隐歌整整小了六万岁，她是在隐歌六万岁时出生的，她与隐歌不一样的是，她一出生，就能够得到隐歌最奢侈的东西，隐歌八万岁受封仙界最贫瘠的地方——冰寒之地，而她八万岁，却受封太女，执掌仙界一些事物，替仙帝分担政事。
　　鹅黄朝服端庄女子朝隐歌微微一笑，长皇姐，你终于回来了！
　　隐歌冰冷回应。
　　“众仙怕是错了，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仙界长公主歌儿，而是孤寒宫宫主隐歌！”
　　她冰冷声音在大殿响起，含着蚀骨的冷意，让众人浑身一颤，好深厚的法力，好强的寒气！
　　“本宫和仙后说得很清楚，帮助仙界的是孤寒宫宫主，如若九重天之人连这字面的意思都分不清，就当作本宫送仙后回宫。”
　　仙帝青筋暴起，眸底戾气，众仙俱一脸愤怒，她以为她是谁？
　　“放肆！”仙帝大怒，大殿寂静。
　　仙后目光复杂，行去仙帝身旁，安抚他的情绪，朝着众仙复述着事实：“隐歌说得没错，站在金鸾殿的人正是封地王孤寒宫宫主隐歌，而不是九重天上的长公主歌儿！”
　　众仙哗然！
　　姻鸾一脸失望，她的长皇姐竟然不肯承认她是皇族之人的事实。
　　“按规矩，冰寒之地是仙界最大的封地，众仙应该行三跪九拜之礼，今日本宫只当众仙不知者无罪！”
　　清越冰冷声音孤傲狂妄
　　好狂妄的人！！
　　却无人敢言一句话，一时大殿压抑感极强，因为仙界有求与她，必须听从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