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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遇 ...

  •   四月姗姗而来。万物荣光焕发。我对学习仍然毫不上心。毫无知觉的又长高了一截,连同阶梯教室旁的草。春天好时节,花花草草都在拔节。
      高一下半年,颜世樟成熟许多,已经习惯协助我在课堂上完成读小说、看漫画这些勾当。每当老师提问的时候他会悄悄告诉我说是什么什么题目,偶尔会在草稿上写上参考答案,或者告诉我在哪一页可以找到答案,林林总总的小协助真让我对他另眼相看。他的声音也从最初的尖脆变得沙哑、低沉起来,微微有些男子气,和我争吵的次数已经大大降低。
      有一天我正和银芝讨论韩剧《神话》正欢。颜世樟大喊道:“黑妹,外面有人找你。”
      我向他白了一眼,说:“又在唬弄我不是?无聊。”
      “拜托本少爷可没那么无聊,说是叫李伟彬的。”
      噢哈,原来是李伟彬,那一定不假。
      李伟彬是我小学四年级的同学,布摩村里最有钱人家的长子,其父不仅是金矿老板,还是一个大芒果园的园主,据说家里有的是钱,资助布摩村造路修桥,十分赢得村里男女老少的好感,在布摩村的地位相当于一位部落的族长。四年级时他爸在城里买了房子他们一家老小便搬到城里去,结束了与我的同窗岁月。小学时我们要好得很,铁得要死的哥们,忽略了性别。他不把我当女生看我也没有把他当男生看。除了厕所我们通常出成双入成对。一些好事者总队我俩指指点点,说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
      有一次我对李伟彬说:“有些人说我会和你结婚呢。”
      李伟彬正坐在破旧的围墙上。围墙内主人的花开得满园芬芳,亮丽无比。看着鲜花情绪也就被点燃的生机勃勃,说话更大胆,玩笑开的更大。没想到李伟彬说:“唔,那些人真聪明,这都让他们看出来了。那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合适呢?”
      “神经病,李伟彬。”我笑着骂道。
      随着李伟彬乔迁城里,我们一块儿钓鱼摸虾、爬树摘芒果乐逍遥的日子也宣告结束。
      李伟彬到了城里后常常给我写信,说玩了什么游戏,和家人去哪里玩,数学拿了多少分,语气酷似对一位老祖母说话。逢年过节还给我寄来精美的卡片。对于一位乡村里的小学生而言,频繁收到信件、卡片是值得骄傲的事情。阿槐常常投来艳羡的目光。我边拆信边洋洋得意,跟她说:“喏,这是好人才能收到这样的礼物。”
      阿槐吐舌头翻白眼说:“你还好人!我不是菩萨了?”
      ……
      上了中学我们还通过几封信。后来家里装了电话就在也没有写信了,不划算,还麻烦。但联系也渐渐少了。儿时的友情总会被不当真的飞速忘却。
      真没想到和李伟彬不相见已四年。
      李伟彬就读于市一中。上星期李伟彬已打来电话说要转学至我们学校。没想到会这么快。几年不见不知彼此是否还记得容貌。
      一听是李伟彬,我拔腿便飞奔出去。
      “楼丹梅,是我。”李伟彬一眼认出我,我亦一眼认出他来。我开心得不顾一切的拥抱了他。楼道里的男生“呜呼呀哈”的叫声、口哨声随即哄堂暴起。
      李伟彬脸上浮现尴尬。我一听耳边呼声之大才知道自己过于激动失态了。再好的哥们毕竟是同龄的异性,多年不见,大家又长大许多,到了敏感时期,也难怪那帮小子撕声力竭的叫起来。
      但我仍然没感觉什么不妥。随他们起哄去。
      “噢哈,变得这么帅了,太不像你了。”我松开手说。
      “瞎说,一直都这么帅。。”李伟彬自我吹捧如故,一点没变。
      又回到以前了。真是了不起。
      李伟彬刚转学过来,一来就和我联系,
      “天,你是要长到四楼这么高吗?”李伟彬拉直他的腰身和我比高低。
      “别夸张,统共不过168公分。”
      “赶美超英。羡慕。”
      “除了擦黑板占优势之外,有什么好羡慕。”
      “你过于消瘦,看起来真的高得离谱。”
      “春天是万物生长的季节。怪不得我。”
      分隔那么久,到底是老友,说起话来仍然投机。
      “要上课了,你在哪个班,下课我过去找你。”我说。
      “六班。行。那我先回班里去。”
      “好。再见。咦,注意一下形象,别老色诱女孩们。”
      “本人品行绝对端正。”
      “谁信。”
      还没走进教室,上课铃已没命的响起来。
      班里最闹的“牛粪花”一看到我进来就嘻嘻呵呵的向我做鬼脸,说:“呀,楼丹梅,那真是历史性的一扑啊,姿势优美、准确、性感。”牛粪花的声音仿佛在宣讲,做深情款款的拥抱姿势。男生们又一次找到起哄的借口,都炸开了。
      “娘们”这个公鸭嗓更是索性站到桌子表演起来:“噢,一日未见君,仿佛没吃荤,三日未见君脸,娘子忘却亲娘,来来来,抱一抱,一起盖棉被温暖睡眠……”
      让他们演去。山野莽夫。
      老师一走到教室外面。大家噤声。
      颜世樟这冤家,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一个损我的大好机会。
      可他却安静得出奇。还在那里装绅士,哼。我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暴风雨前的宁静。  颜世樟一直视我如大敌。
      上的是语文课。班主任带着牙套。我一直觉得班主任的牙套十分诡异。她说话不吃力么?吃排骨被卡到怎么办?
      正当我思索着老师的牙套时颜世樟在草稿纸上写着:哗,看到帅男人就投怀送抱。
      我都说了,少不了颜世樟的份嘛。果然,其他人的声音一落颜世樟立即粉墨登场。
      我拿过他手中的纸接在下面写道:是,托您的福。
      颜世樟:托什么福!大婶您一向行为□□,这不希奇。只怕下次当众跳脱衣舞,校园招致振荡而已。
      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颜世樟剁成18块,食其肉,嚼其骨。但是不行,我太明白颜世樟的目的了,他就是要看我怒火攻心,跳起来跟他拼命,热闹一场。
      我不是傻子,如何肯落入圈套。
      于是我又慈祥的拿起笔写下:安敢与蟑螂兄攀比!
      颜世樟嘿嘿怪笑,写道:倘若黑妹身材如魔鬼,跳一脱衣舞倒是没有关系。可造化弄人,谁料黑妹身材乃身柴,视觉效果差矣。
      君子无论如何骂不过无赖的。
      于是我匆匆写下:娘娘腔,多事。
      颜世樟知道我斗不过,已丢盔弃甲。他埋头嘿嘿的贼笑。
      为了平复心中怒火,我用力的深呼吸,以便认真听课。可是再怎么使劲也集中不了精力。念头里一直想着怎么揪住机会整一整颜世樟,出一口恶气。
      没想到颜世樟还是不肯放过我,继续在之上写道:他是你什么人?为何如此激动?
      我恨恨回应:你是记者啊?采访我。
      颜世樟:很好奇。
      我:他是我的哥们
      我一怔。感觉怪怪的。怎么突然和颜世樟聊起来了?我们可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啊。
      颜世樟画了一张惊讶的人脸,旁边写着:此事当真?你也会有哥们,死党?像你这么凶的人!
      你看嘛,又来。
      铁了心不再理这只蟑螂了。骂都懒得骂他,对他漠视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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