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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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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个爱下雨的季节,像个姑娘一样,一点都不多愁善感,还带点脾气。
新新在村尾等着裴洁的到来,她们约好了这几天都一起去山上采蘑菇的,虽然一直在下雨,但是也阻挡不了她们的热情,
我奶奶说,七月就这几天在下雨,叫我们做好被太阳晒死的准备吧!
新新的意思是说,很快夏收就要到了,顶着热辣辣的太阳工作还不如下雨天呢!
我还记得去年夏收的时候是刚好赶上下雨天,那时候可快乐了,下着雨在田里收稻谷的回忆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不过那样子的话马王会很多,裴洁最怕的东西就是马王,一种会吸人血的虫子。
她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细雨轻微的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清凉。
去年一整年好像都在下雨,秋收的时候也在下雨,想起来就好冷,
不过今年雨水会很少,听说西南很多地区都干旱几个月了。
西南不是一直都没有下过雨的吗?
对对……西南一直是运输南方的水过去用的……
南方真是雨水泛滥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不关己的事情,路上看见了几个小孩子,徒步走在一个上坡路上,几个人都穿着透明的雨衣,在他们的前头是几头大黄牛和大黑牛。
裴洁和新新骑着自行车感到很吃力,因为上坡路实在太陡峭了,不得不停下来推着自行车走上这一段路。
一般的摩托车上这一段路都很费力,但是那种大型的卡车却似乎很轻松一般,路面上留下了很深刻的车轮子的凹痕。
裴洁看见了新新的弟弟新良小弟,他混在这几个小孩子里面,看见姐姐之后却不理会她,新新也不理会他,两个人招呼都不打一声的擦肩而过。
倒是裴洁饶有兴趣的问他:新良,你怎么上山了,你家什么时候养牛了……
新良性情很像新新,他冷淡的说:不可以吗?
新新踹了裴洁一脚之后说道:废话那么多。
新新跟弟弟新良两个人是一对小冤家,虽然新良才十岁,个子也还像一个小孩子,但是脾气不比新新差,打架吵架都是常有的事情。
过了那段上坡路,裴洁和新新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毕竟这也是一件费力的事情。
不过那几个小孩似乎感觉不到累一样,很快就走到了她们前头,最后两个人骑上自行车赶了上去。
山上有一处旧发电厂,发电厂里有很多废弃的房子,里面还有很多果树,依稀还能分辨出的花园痕迹,以及一所离发电站有五十米远的小学楼。
这里曾住着一些外来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发电厂里的工作,所以很多人是拖家带口过来的,但是因为与当地人起了冲突的原因,他们的子女无法入学当地的小学,于是自己建了一所高三层的小学楼,每一层有四个教室,每个年级有两个班,跟当地的小学是一样的,但是他们自己出钱请了外地的老师过来教他们的小孩。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所发电厂就荒废在这里了,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地的垃圾以及一些玻璃的瓶瓶罐罐的东西。
花园也没有人打理了,果树还经常被小孩进来偷。
之前还有一个守卫的男人,不过那个男人很爱喝酒,神智一直不是很清楚,如果有小孩进来偷果子的话,被他抓到了免不了被吊在树上毒打一顿。
但是还是有很多小孩偷跑进去,里面的房子像一个个鬼屋一样,是小孩们玩游戏的最佳地点。
裴洁除了到每年的清明节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其他时间很少来,因为清明节那天村里的人会包一种叫艾叶粑的节食,而做艾叶粑少不了一种很香的叶子,这种叶子就是柚子的叶子,它独有的清香味道可以趁得艾叶粑更香醇美味。
只要到了清明节,很多小孩就自发的上发电厂里采柚子叶,只要不偷任何的果子,凶巴巴的男人是不会说什么的。
因此,裴洁因为惧怕凶恶的男人的名声而一直不敢来过这里,不过听小孩子们说,凶巴巴的男人离开了发电厂,所以现在那里可以随便进出了,那些果子也被采摘得一干二净。
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眼前出现了另一条分岔路,分岔路通往发电厂,另一条路离大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显然躲雨才是当下之急,她们不想被大雨冲刷得体无完肤。
看来好像真的很大呢!裴洁望着山边阴沉沉的天际说。
我们去发电厂里躲雨吧!新新说。
裴洁有些犹豫,因为村里有谣言说,如果下雨的时候靠近发电厂就很容易会被雷劈死的……
新新踹了裴洁一脚说道:你在瞎想什么啊!
……我……
胆小鬼……新新冲着裴洁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之后就不管裴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朝发电厂的分岔路而去。
发电厂毕竟有一些年头了,看起来很老旧,但是那些高楼在树林里隐约可见的样子,以及天边阴霾的背景,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发电厂的大门前有一条河坝,坝上有一座钢筋水泥桥,走过这条水泥桥就到了发电厂的大门口,裴洁不禁的在桥的中央看了一眼四周,觉得这个地方美极了,河流的两头都被树枝繁密的掩盖了尽头,落叶从水面上顺势流下来,她趴在桥墩上,看着水流,还能看见一些花瓣的影子。
水流端极的声势震得水泥桥发出共鸣的颤动,裴洁有些害怕这些感觉。
走进发电厂,立即被眼前的荒凉给震撼住了,眼前败破的大楼已经不堪一击,荒草丛生,还有老鼠四处乱窜,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臭味。
她一直不敢往里走,新新却一直拉着她。
刚才的小孩也选择到发电厂里躲雨,嬉笑的声音传来。
最后新新选择在一栋大楼大厅里躲雨,这里看起来勉强还是有些干净的,很快四周大雨磅礴了起来,几个小孩子冲进了大楼的大厅里。
牛群就站在荒草丛中,津津有味的啃着地上的青草。
喂!阿洁……一会我们去摘果子吧!
哎!……不是没有了吗?
不不不……我说错了,我们去地里偷甘蔗吧,
不好吧!裴洁疑神的看着她说。
怕什么……不会有人发现的,只要我们跑得快一点的话……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要偷的啊!裴洁不解的问。
你不觉得偷更刺激一点吗?
裴洁一听到刺激这个词全身就发烫了,
我还是觉得不太好!她摇摇头迟疑的说道。
放心,你跟着我做就行了,新新拍拍她的肩膀说
可是,白甘蔗很硬的,我掰不动,你有带板斧吗?裴洁说……
新新笑而不语,她知道裴洁已经同意了这个决定。
这时裴洁注意到新新的弟弟向她们投来疑孤的眼神,不免感到一阵鸡皮疙瘩起来。
大雨持续了一概有十几分钟左右,也不见有转小雨的情况,她们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那几个小孩在地上玩起了玩石子的游戏,完全没有理会她们这两个少女。
就在这时,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有荒草被冲击刷刷刷的声音,她们以为是不是那些黑牛在奔跑的动静,但是没一会,就有三个高大的男人冲进了她们的视线里。
他们一看就知道是当兵的人。身上都穿着军装,还带着一顶头盔,背上背着一个很沉重的背包,脚上穿着高邦鞋,慌忙得像是找到了一个避难处一样的冲进大楼里。
裴洁一看到这些人就吓出一阵机灵,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动作,痴痴的盯着他们看。
还好……有个躲雨的地方,其中一个人说,他们看了裴洁还有几个小孩一眼之后就找了一个相对要比她们远一些的距离坐下,然后拿出水壶来喝水。
其中一个人把头盔脱下甩了甩水迹说道:这看起来像个工厂。
没想到这个小村庄还有工厂建在这里。坐在地上的男人喝完水也赞同说道。
不是……是发电厂……突然一个小孩子大声的告诉他们说道。
哈哈啊……那两个男人发出笑声来:是吗?看起来也像哦!你们是这个村的小孩吧?
嗯……
也不知道是谁,就这样跟他们聊了起来,看起来聊得很开心,毕竟是小孩子嘛!童言无忌,又天真可爱,大人们都愿意跟他们交谈。
不过另外一个男人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他的外衣领子高高的耸立着,遮掩了他一部分的模样,又戴着头盔,实在很难分辨出他的样子,而且他一直沉默不语,就倚在大门外的墙上,从他口袋里拿出烟来抽,不过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香烟即使在锡纸的保护下,也难免受潮了,他点了好几下火机才把烟点着。
喂!新新……你说当兵的还可以抽烟的啊!裴洁悄悄的凑到新新的耳边说道、
不知道……新新用一贯的冷淡的口气回答。
说着她就拎起自行车,推到了门口那里说:快点,现在就去……
啊!你说什么?裴洁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新新二话不说就骑着自行车冲进了大雨里。
裴洁很无奈的只好跟着过去了。
几个大男人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们离去,好像在想:下那么大的雨,她们要去里?……
直到裴洁望见了那一片在大雨中朦胧不清的甘蔗地的时候,她才明白了新新的意图。
你要现在就偷吗?我们没有工具……裴洁把新新叫住说道。
新新把自行车推进甘蔗地里,冷酷的把车摔到地上,然后拉着裴洁穿过密密麻麻的甘蔗,尽管被甘蔗的叶子割得手脚都是一道道红色的痕迹,也没有多说什么。
喂?……裴洁尽管一直叫喊着,新新的气势似乎不是只有在乎这些甘蔗的样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洁感觉自己的肌肤传来密密麻麻隐隐的疼痛,那些伤口被雨水冲刷的更疼了。
直到,新新拨开最后一片甘蔗地,眼前露出了一片荔枝林,红红火火的果实沉沉的吊坠在树枝上,伸手即得。
这种幸福感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完全淹没了罪恶感,她们尽情的享受着荔枝的美味,将荔枝皮随地扔在地上,裴洁还想装一大袋满满的荔枝回去,但是被新新给阻止了……
笨蛋……你想所有人都知道你偷荔枝吗?她狠狠的盯着裴洁说。
裴洁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恍惚说道:我知道啦……、
下那么大的雨,没有人会注意到有人进来偷荔枝的,不可以装荔枝回去,会被人怀疑的……为什么你每次都那么阴险……裴洁笑眯眯的看着新新说。
这是秘密……你谁也不要说,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带你去吃……
偷偷摸摸的?裴洁睁大眼睛问。
新新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说道:那要不然呢!
光明正大的……你就等着被挨揍吧!
不过我们这样好吗?万一被发现了呢!
所以说:这是秘密……秘密……你知道吗?
……噢……
新新在学校里是三好学生,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是同学眼中的学霸,没有人是不羡慕她的,也没有人不嫉妒她,但是她其实是一个有着厌世情节的女孩,裴洁很了解她,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东西,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除非她想去做这件事情,而想去做,就会不折手段,不管是什么……
但是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每天都黏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分开过,虽然她自己神经大条了些,可是她也不傻。
虽然新新生活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但是她从小就存在着一种厌世情节,她讨厌着身边所有的人,包括裴洁,但是她只有裴洁一个朋友。
她唯一喜欢的人,也只有裴洁。
裴洁一直觉得新新是一个很酷的女孩,虽然她一直是众人仰慕的好学生,只有她知道新新的真面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势终于有所好转,两个人都吃得很饱,多动几下都害怕会吐出来那种,在原地休息了一会之后,两个人打算离开这里,但是好巧不巧的,忽然有人看见了她们。
那个人大喊了一声:干什么你们?……
吓得两个人立即起身逃跑了,又是穿过那一片漫长的甘蔗地,这一次似乎很快的就逃出来了,两个人骑上自行车快速的逃离了那里。
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劫之后,天空忽然放晴了,转眼她们就到了山上的一个水库那里,那里是她们经常玩的一个地方。
水库有一个排水闸关口,就在那被钢筋水泥修建成一座高高厚厚的墙壁下,墙壁上头的路面很宽,可以并肩走上五个人,连接着两边的山脊,有山路可以直通这里,排水闸一般在播种开耕时才会开闸放水,所以水库里的水非常深,而且刚下完一场大雨,水库里的水满满的溢了出来,淹到了水泥路面上,顺着高高的斜壁流淌下去……
正值夏季,即使是刚下完一场大雨,也抵挡不了她们想要跳进去游泳的念头。
新新二话不说就跳进了水库里,她游了一段距离之后又游了回来,然后趴在岸面上看着裴洁说:下来啊!一起游嘛……
裴洁不会游泳,但是她一直跟新新说她会游,以前她们两个人一起去比较浅的河里游泳的时候,她都是一直用脚蹬着地面假装在游的,而且新新对她会游泳的事情还深信不疑。
她有些为难,特别是看到这么深的水库的时候,她就认怂了。
新新厌恶的对她说了一声……胆小鬼…然后又游开了……
裴洁真是羡慕新新,因为新新会游泳,而她不会,还假装会。
这时她才感到一阵罪恶。
于是她蹲在岸边,看着新新在她面前游来游去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她也很想像新新一样自由自在的在水里游泳,但是她羞于开口问新新该怎么去游的话题。
这个谎言最好还是不要被揭穿的好,她想。
如果被新新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说谎自己会游泳,会很丢脸的。
新新一直在挑衅她,她试图伸手将裴洁拉下水,她甚至笑说:你该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
呃……裴洁摇摇头,后来又傻傻的点点头,如果说是的话不就不用下水了嘛!她想
胆小鬼……新新依旧厌恶的说道,后来她就潜入了水里,有好一会都没有冒出水面来。
新新?……
裴洁喊了她一会,于是凑近了水面看了一会,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新新……她又喊了一声……
突然水面上溅起水花,新新从水里猛然起身,然后在裴洁措不及防的情况下将她拉下水……
唔……咕噜咕噜……水里的轰鸣像是被原子弹炸开之后,空间被撕碎一般的让人感到窒息,裴洁一直在水里挣扎着,不管她怎么乱扑腾也没有接近水面,而是越来越往下沉……
她想张口说:救救我……但是却是灌进一大口液体。
她感觉她要完了,她要死在水里,变成一只水鬼。
每一次试图的呐喊都是被令人窒息的液体以灌进胃里作为回应,
她完全忘了从其他人那里学来的游泳的姿势,被慌乱的心绪左右住,手脚失去控制力,她的生命将完全的交到了命运的手里。
最后她不再扑腾,那一刻她也许已经失去了所有。
包括意识,没有了意识,同等于放弃了自己。
直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里,那个人伸展着修长的臂膀向她游来,每一道划开水面之后优美的伸展弧线背后,是那张让人永远都忘不掉的脸庞。
喂?……阿洁……醒醒……
耳边传来新新的叫喊声,胸腔里有一股闷流堵得她非常不舒服,于是睁开眼睛的瞬间,她将堵在胸腔里的一口恶水给吐了出来。
下一秒,映入眼前的,是新新焦急的神色以及一个男人的身姿。
那个人站在那里,拧着他的衣服,背着光,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看见他肌肤上的水珠被阳光折射得熠熠发光。
新新朝裴洁的脸拍了两巴掌,这才让她感觉清醒一点过来,她捂着脸低喃的说:好痛……
还知道痛就没事了,新新说着起身了,
裴洁撑起身子看着背着她的男人,然后对新新说:他是谁啊?
他?……
我也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裴洁没好气的说。
你差点就死了,现在你还有心情看男人……
还不是你托我下水的,……
拜托你大姨妈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吗?
你不是会游泳的嘛?
……我……
裴洁哑口,每一次都是说不过新新,每一次都是自己害自己,天下大傻瓜除了她还有谁?
而且她一点都不怪新新,是她自己太自负了。
突然,裴洁意识到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说那些真的好吗?她露出尴尬的神情站了起来……
那个……
是你救了我吗?她尴笑的看着他说道,这时她才稍微看清楚了此人的面貌,不过她由此流露出诧异的神情来。
眼前的人,留着短短的寸头,五官,脸庞。以及整体轮廓都非常鲜明,刚毅中带点柔和,气质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高尚。如果不是记忆涌上心头,可能她将再也不会记得这个人的存在,像压箱底的旧报纸,永远没有人去翻起。
才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个人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裴洁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留着一头棕色的长发,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迷茫的不知要不要踏上去建市的火车的那个年轻人。
裴洁下意识的看了看他的穿着,又看了看他的样子,这才捂着嘴巴大惊的尖叫出来……
叫什么啊?脑子进水了是吧!新新走过来捂着裴洁的脸免得她丢人现眼的说道。
裴洁叫着叫着就笑了出来,直到看见眼前的人也露出一抹久违的微笑来,
她就是搞笑,就是很滑稽,做什么都很不顾形象,但是这种巧合,这种幸福感,真的快要把她淹没了。
眼前的男人伸手捣鼓了一下她的头发说道:别着凉了……
嗯……裴洁点点头,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不明所以的新新在想,不就是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兵哥哥嘛!至于那么感动吗?
不过看起来两个人似乎相识一般……
刚才看见你们骑着自行车冲进大雨了,我还在想那个人到底是谁来着,没想到我还能记起你来……
什么叫没想到?也就是说……他忘了我了。
不过裴洁说:我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我们真是有缘不是吗?
嗯……他轻声应着,套上被拧潮的衣服,从地上捡起背包说:早点回去吧!我要走了,
你们住在哪里?山上吗?现在这几天都下雨啊!裴洁说
不用担心……我们有任务在身,完成任务就回去了。
你们?……住哪……里……
最后那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不过水库的另一头突然就冒出了两个男人,也就是刚才一起在发电厂大楼躲雨的那两个男人,他们看见金山之后朝他挥手,顺便问他,怎么回事?
只见金山回答:没什么事……
直到他们消失在密林里,失落的裴洁才回过神来看着新新交代的口气说: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新新大概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她也没有在意这些东西,而是用一种玩味的口气对她说:他刚才给你做人工呼吸了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