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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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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赫低着头,手撑着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说是个鸟窝一点都不过分。衣服也是皱的,脸白得出奇,整个人靠在门框上,虚声说:“抱歉,刚......刚才没......听见。”
舒潋缓了缓神,原来是......病娇娥。
走过去,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温。果然是一片滚烫。
她突然想起昨天那场雨,不由得有些愧疚。
“你把钥匙带好,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麻烦。”
舒潋瞪着他,“你赶紧的,磨叽什么!”
又回头问,“能走吧?”
“能走。”
“不用我背你吧?”
“不用。”
许赫心里想着,那你也得背的动啊,总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加快了步子,跟着舒潋走进电梯。
医院的人还真是少不下来,舒潋找了个空的角落,把温度计递给许赫。
“夹在腋下,五分钟。”
许赫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件衬衫,长指解开了上面几颗扣子,到刚好能把温度计塞进去的程度。。
舒潋从包里找出了一支笔,拿着挂号本,抵在墙上。
“来,说说吧。你的个人信息。”
“你问。”
“行。首先是......姓名。这个我知道,许赫呗,学校里是个姑娘都知道。”
许赫靠着墙,把头扭向一边。
“然后是.....性别。性别?”浓浓的疑问语气。
许赫把头回过来,“性别你不知道?”
“性别我怎么知道。”
“你看不出来?”
“你给我看看?”
舒潋笑着,边拿笔写,边说:“之前质疑我姑娘身份的是谁?”
“这么记仇?”
“狗屁。”
后面的信息,舒潋倒是正正经经地问完、填完了。恰好,许赫的体温也量好了。
“38度7。你在这等着,我给你挂号去。”
许赫想拦住她,又摸了摸裤袋,真是烧糊涂了,上医院连钱包都没拿。
再看舒潋,已经排上队了。
医院的人很多,每个人都着急地往前挤,她被夹在队伍里,有点进退两难的样子。又低下头,在包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头绳,利索地将一头卷发缠住,几缕头发轻轻地落在脸颊旁边,把五官映衬得更加精巧。她还在包里翻找,半垂的眼终于敛去平日的妩媚,散发出一股柔和的韵味。
最后,她拿出了一个浅蓝色的口罩,在拥挤的人群中,给自己戴上,往许赫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许赫对上她漂亮的眉眼,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他撑着头,晃了晃,头依旧晕乎乎的。
许赫没有再抬头,直到一双白色的板鞋停在自己面前,鞋头有个灰色的脏印,应该是排队时被踩的。
“走吧。”
见了医生,医生开了几盒药、又吩咐去打一次退烧针。
打完针的许赫,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有些困。
舒潋从厕所出来,就看到许赫闭着眼,脸色还是苍白。沾着水珠的手往衣服上抹了抹,擦干后,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试温。
许赫温烫的额头突然感觉到一片柔柔软软的清凉。
“可能刚打完针,效果还没出来吧,过会就能舒服点。”
“嗯。”嗓音还是有些哑。
许赫睁开眼注视着舒潋正叉着腰的手,手指柔长,指甲很干净,是淡淡的粉色。手腕也细,但不是那种干瘦型的细,腕上有一根红绳,仔细看是编过的,编的非常精细,红绳上串着一个旧旧的铜铃。
她好像一直戴着这个。
“走吧,回去了。”
“嗯。”
医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夕阳的余晖安静地抚弄着两人的背影。
把许赫送回家后,舒潋并没有马上离开。
她进了厨房就没出来。许赫在沙发上坐不住,起身去找她。
“我帮你。”
“你省省吧,回沙发上歇着去。”舒潋在洗菜,连头都没回。
几秒种后,她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转头笑了笑,“我确实不是什么贤妻良母,但也不至于把你的厨房给烧了,这个你可以放心。”
“我没那么想。”
舒潋埋头摘芹菜叶子,没理他。
不多久舒潋就从厨房出来了,走到客厅,看见阳台上的窗敞着,晚风从窗口涌进来。
舒潋想起许赫皱巴巴的衣服,从昨天开始就没换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昨晚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上,直到我来敲门找你吧?”
“嗯。”
秋风还在往室内涌,扑在舒潋身上,她都觉得凉。
“活该感冒。”原以为全是她的原因,看来他自己也作了不少。
舒潋走过去,将窗户关小,催道,“起来,吃饭去。”
舒潋煮了一锅白粥,烧了几样清淡的菜。
菜色简单,但许赫吃起来却很清爽。
“你生病,别想着大鱼大肉,吃些朴素的。”
“嗯,挺好。”
舒潋看许赫虽然每道菜都吃,但胡萝卜丝吃的极少。
“这个不合胃口?”舒潋夹了一口胡萝卜丝,往嘴里送。
“没有。”许赫也忙着夹了一筷子,但夹得不多。
“你不喜欢吃胡萝卜。”
许赫胡乱嚼了两下口中的胡萝卜,咽下去。
“是不太喜欢,从小就不喜欢。”虽是这么说,但许赫又把筷子朝那盘胡萝卜伸过去,“你烧得已经很好了。”
舒潋那盘胡萝卜丝端到自己面前,“既然不喜欢胡萝卜的味道,为什么还要吃?不难受啊?”
“家教。在餐桌上挑剔,很不礼貌。”
“道理还一套一套的,你随性点不行。不想吃就不吃,哪来那么多规矩。”舒潋想了想,又问:“你们家是不是还有那种饭桌上不让讲话的规矩?”
许赫显然一愣,才答:“没什么重要的事,一般不讲。”
“那我岂不是坏了规矩?”
“不,你是客人,以客为先。”
“现在想起来我是客人了,麻烦我一下午的人是谁?”
“行,不是客人,你就别说话。”
“我不。”舒潋说。
“那我不答话。”
“切,爱答不答,我吃完了反正。”舒潋从座位上站起,收拾了自己的包,“我先回去了,药我放桌上,你记得吃。”
“你等一下,我还你钱。”许赫放下碗,拿起桌上的钱包。
舒潋正在换鞋,“你可以把钱留着,请我吃饭。”
“饭是肯定要请的,钱你也得拿着。”许赫把钱递到了舒潋面前。
舒潋低下头,看着他手上的红票子,“不用那么多。”
“你拿着吧。”
舒潋没说话,歪了歪头,又看了他一眼。她把钱攥在手里,假意收下,等开了门,才把一半的钱一把仍在鞋柜上,迅速溜走,嘴上嘀咕:“扮哪门子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