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开到花事了》忘川红鲤

10、舒先生来访

　　当天夜里，明公馆。
　　明楼刚踏进家中客厅，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端坐在自家大姐对面的男子有着一头飘逸的乌发，一件银灰色长衫，领口别着一枝细细的花枝。“明大公子回来了，舒某人深夜叨扰，确实不应该。”话虽如此，可对方那双细长的凤眸一弯，竟如同一汪春水一般波光粼粼。
　　“舒先生怎的形单影只？您那位高徒呢？”明楼眼珠子转了一圈，没瞧见那缺根筋的路易斯。“有些事情，总也不能老叫小孩子跟着不是？”舒少白倒是不介意，准备直入正题。“舒先生上门，怕是跟近日的诡异案子有关系吧？”明楼看了眼兴趣浓厚的大姐，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道：“时候不早了，大姐忙活了一天，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不忙！此事或许还得明大小姐出马解决。”舒少白自袖中取出一物置于案上道：“此物，若舒某人未曾猜错，该是出自明氏。”
　　桌子上是一个镯子，与明镜手上那个百花团金镶玉镯自成一对。
　　“那不是我亲自给宝月戴上的么？”明镜着急了：“那时，我瞧着我家明楼似乎对人家小姑娘有点儿意思来着。后来，韩家宝月没了，这镯子也不见了，舒先生您是打哪儿找回来的呀？宝月可是还活着？”“活着，不过，您得有心理准备。”舒少白低下头，半晌后抬起，墨色的瞳瞬间涌上猩红的血气，微微张开嘴，一双锋利的獠牙显露出来。
　　“没用的，除非特制的金枪银弹，否则根本奈何不了我。”舒少白按住明楼的手，分明只是轻轻覆上，可那力道却压得明楼不得不撒开手里的枪。“容我再次自我介绍，鄙人司空墨翎，宋徽宗三年生人。”舒少白淡然道：“惭愧，鄙人也是百里家现任大祭司。最近的血案，与少主有关，确切说来，是大长老与少主协力完成的。”
　　“若我不曾猜错，阁下口中少主，便是韩家宝月小姐。”明楼语气肯定，他可算见识到吸血鬼这种生物了，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事情起因，是因着他们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突然间撕毁与我们的协定，开始强攻荼蘼墓园。”舒少白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人的模样：“有不少孩子被抓去进行实验，或因失控被银子弹打得魂飞魄散，或因残害同袍被族中刑者斩杀。大长老奉少主之命查出线索，少主震怒，打算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舒少白语气和缓，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此后，他又拿出一张照片置于桌上。
　　那是他偷偷拍摄下来的，照片上的父女俩很是相像。百里雪棠看着女儿鸣灀的眼中充满了笑意，仿佛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百里族长，而仅仅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普通人家的父亲。
　　“这就是宝月的亲生父亲么？”明镜讶然于这对相较于父女更像兄妹的人。“吸血鬼有着永恒的生命，自然也就有着永驻的容貌。”舒少白抿了口水继续道：“族长生于汨罗江畔，是春秋时楚国人氏，之前也有过十来个孩子，但由于母亲是人族，承受不起纯统旱魃血脉，无一例外早早夭折。少主，是族长仅存的也是唯一一个孩子。”
　　“乖乖，这哪是父女啊？这分明不晓得是几千辈儿的老祖宗了。”阿诚惊得苹果都快掉地上了。“少主其实是万历十二年生人，之前由于种种原因一直被族长放在时之轮中护养。”舒少白无视姐弟三人惊讶的表情，继续道：“时之轮，是百里家族世代相传的秘宝，拥有停滞时间的作用。知道十七年前，族中发生叛乱，大祭司受到蛊惑才将少主偷偷抱出来丢掉的。由于失去时之轮的庇护，少主开始长大的同时，体内血脉也开始暴怒不已。”
　　“是因着呆的时间不够？”虽是疑问，但明楼已然猜的八九不离十。“不错，时间还差了一点点。”舒少白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赞许：“倘若少主在时之轮中多待上一两百年，就绝不会出现血脉觉醒时发狂吸干血奴的现象了。”“一两百年时间还只能算一点点？”说实话，明楼被舒少白方才那种长辈看孩子“孺子可教”的眼神恶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