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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雨 江暗雨欲来 ...

  •   江暗雨欲来,浪白风初起,客心已百念,孤游重千里。

      白自跟着乐师走后,一直在各地游历,乐师教会了白很多关于闇的事情,并把那支随身携带的长笛送给了白。每次乐师见到一种闇,都会记录在册,然后交给白熟读认识。
      世间万物皆有其理,祛除闇也必须遵从其生存之理。一般的闇可以用乐音将其引导到“忘”中,但是也有复杂的闇,并不能简单的祛除。否则不能动摇闇的根本,还会损害到人的生命。乐师经常这么教导白。白就这样跟着师傅每天每天的到处走,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走过了一年又一年的四季。

      “起风了,我们去前面村子找个人家借宿吧”师傅指着前面不远处隐约可见的房屋,带着白加快了脚步。

      风越来越大,吹起的沙尘让人几乎辨不清道路,白跌跌撞撞的跟着师傅赶路,快要到村口的时候,突然从前面跑过来一个男人,看上去似乎很兴奋,一边跑一边喊:“要下雨了,终于要下雨了,要下雨了”,这个男人和白擦身而过,很快跑没影了。白可以感受到微弱的闇的气息,他拽了拽了师傅的衣袖,说:“我感觉到了,闇”

      师傅睁大了眼睛,心里有一丝震惊:是么.........有闇的气息............我已经渐渐感觉不到了啊,大概快到时间了吧。“
      他定了定神,对白说:“是刚才跑过去的人吗”白点了点头。

      “算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借宿吧,等雨停了再看怎么回事”,师傅带着白走到村口,看到那里站着一个男孩,和白差不多大的样子,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对襟袄子,脚上连双鞋都没有。

      “你们是旅人么”男孩看着略显狼狈的白和乐师问。
      “是的,请问村子里有能借宿的地方吗?”

      “有的哦,去我家吧,反正雨停之前都会空着”男孩转身带着白和乐师走进了村子。
      在一个茅草搭的简陋的房子前,男孩停住了脚步,“进去吧”,这是个勉强能称为家的地方,院子使用树枝围起来的,角落里放了两个很大的盆,屋子里除了简单的生活用具,一贫如洗。

      男孩在里屋扯出了两床满是破洞的被子,:“这是我和爸爸用的,你们凑合一下吧,今晚你,你叫什么名字?”男孩把被子扔在地上,看着白问。

      “我叫白”,“恩,我叫金,今晚咱俩用一个被子吧,让你师父用我爸爸的被子”
      “孩子,你家人呢”乐师大概扫了一眼屋子,好像再没别人了。
      “我妈早就不在了,我爸..........就是刚才跑出去那个人,他要下完雨才会回来,每次都这样,他离不开水的。”金看上去好像对爸爸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此时外面的风已经很大了,不时的有电闪雷鸣的声音,金站起来把门窗都关上,天已经渐渐暗了,他点上了两颗蜡烛,挠了挠头说,:“今天家里没吃的了,你们忍一下吧。”

      白和乐师却对金的爸爸很在意,乐师说:“没关系,我想问下,你爸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下雨跑出去?”

      不知道,自从一年前他去山里砍柴回来后,就变得特别奇怪,每天要洗很多次澡,身上一干就让我给他泼水,下雨天他就会跑出去待在一个地方淋雨,雨停了再回家。一开始他跑出去我也有找过,可是找不到,后来看他雨后都会回来,我就不再找他了。

      听完金的叙述,白看了师傅一眼,这应该是闇的原因,“你爸爸没看过医生吗?”白把被子铺好,问金。“好像没有什么危险吧”,白看着金想,应该是没有钱看病吧。

      “我懂点医术,等你爸爸回来我帮他看下,就当是谢谢你收留我们了”乐师说道。

      “好吧”,此时外面的雨已经越下越大了,加上狂风大作,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不过好在只下了一夜,第二天,便放晴了。

      果然早上天亮没多久,金的爸爸就回来了,看到乐师和白好像并不在意,只是喊着金帮他冲澡。白看到那个男人身上干裂十分严重,乐师说那恐怕是叫“無洗”的闇附着在了金的爸爸身上,这种闇离不开水,喜欢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大概是金的爸爸砍柴时不小心经过什么沼泽湿地之类的地方,被粘上了。

      乐师知道了这种闇的来历,心里便有了数。

      他让金准备了一盆水放在院子里,等到中午让他爸爸坐在离水盆不远的地方,这中间不要再给他淋水了。到了中午太阳最足的时候,金的爸爸坐在了院子里,他面前就是事先准备好的水,白和师傅站在旁边,乐师说:“还记得我教给你的音律吗?”白点了点头,一会看到闇出来,你就吹奏就可以了。

      金的爸爸身上的干裂已经十分严重了,可是却没有血渗出来,他挣扎着要往水里去,发出了惨烈的叫声,乐师和金死死的扯住他,这时候在男人干裂的皮肤裂缝里慢慢的渗出了一团团的黑烟。
      就在白拿起笛子想要吹奏的时候,那团黑烟没有往水里去,而是反过来进入了乐师的身体,金的爸爸和乐师同时昏了过去............

      金的爸爸体内的闇已经除尽,只是身体虚弱,问题不大。严重的却是乐师。
      白知道乐师和他一样,身体里有闇寄生,如果这些“無洗”被乐师吸收的话,怕是......

      “白”,
      “师傅,你还好吧”白手里握着那只白笛,不停地擦眼泪。
      “白,师傅的身体已经被闇反噬,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别哭,被闇寄生的我们不是早就有这种觉悟了吗”

      乐师呆呆的看着屋外的天空喃喃的说:“还是做人好啊”,白不停的擦眼泪,乐师体内的寄生闇消失,乐师也随之化成了无数白色的光斑,消散不见了。

      重新踏上旅途的白,不知道最后他的命运是不是也会和师傅一样,作为非人的介质,最终的归宿,到底是什么呢?
      有人的感情,有人的感觉,明明能哭会笑的........为什么不能称之为人呢?白握着那把白笛,背着简单的行囊,再次走上了旅途,也许他会找到答案,也许根本没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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