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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回宫 苏澈久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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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苏公公的声音低不可闻。
“什么事?”皇上躺在椅子上闭目思考。他正在为苏澈一事烦躁,语气不善。
有官员上报,苏澈以极快的速度在全国各地走了一遍,四处收买人心。起初官员畏惧他的势力不敢上报,等当终于有人上报了之后,为时已晚,其势如星火燎原,早已不可压制。
“左丞相回来了。”
“你说什么?”皇上睁开双眼,向前坐了坐。
“是苏丞相,他回来了。”
“快宣他入宫!”皇上早就等急了。
“是。”
然而皇上忘记了一件事。苏澈本就手持令牌,是可以随意入宫的。
苏澈回来之后,并没有先见皇上,而是私自潜入了皇宫。
如今天下人皆知他与皇上两大势力难以共存,暗斗成了明争,倒也不用顾忌什么皇家的面子了。他觉得很是痛快。
“我的夫人,听闻一直在宫中。此刻她在哪里?”守着绯华宫的丫鬟看到一袭翡翠绿袍的苏澈翩翩而来,玉容俊美不改从前。他腰间依旧缀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整个人气质超华,不怒自威,美得摄人魂魄。
“回丞相,现在在玉清池沐浴。”
苏澈眉头一皱。玉清池是给当今皇上专门建立给皇后沐浴的地方。
苏澈二话不说,折去了玉清池。
小宫女看着苏澈转身而去的背影,感觉到了一丝寒意,胆战心惊。
宫里怕是要出事了。自己还是早日收拾收拾盘缠,说不定趁乱能出宫呢。
“丞相,这儿您不能进啊,这是皇后娘娘沐浴的地方。”
苏澈强压住怒气。“你既然知道是皇后娘娘沐浴的地方,怎么让我的夫人进去了呢?”
“这……”小宫女一脸尴尬。
“这也是皇上的旨意啊……”
“你看如今,皇上这龙椅,坐得可稳?”苏澈盯着她,目光摄人,眉峰一挑。
“我的夫人,还是不是我的夫人?”他的语气中难得有了几分怒意。
小宫女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平日只听说丞相大人笑面春风,哪里见过这样森冷入骨的他?
“大人……大人……这这这……”
苏澈没有再理会泣不成声的宫女,大步走了进去。
玉清池内,花香缭绕,雾气氤氲。满目朱帘红帐。
宫宇内布局精致复杂,苏澈不知林茉在何处,一路走进去都是脚步轻盈,生怕惊扰了她。
他循着水汽向前穿梭,终于听到有哗啦的水声。
苏澈比了个“嘘”的手势,遣退了吓得花容失色的小绯。
苏澈安静地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坐在池中,一动不动,像是沉思着什么。
满池的玫瑰花瓣漂浮着,如火如荼的一片,如此的美她视若无物,她只是痴痴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眼前的人儿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苏澈心里猛一疼。
过了一会儿,她潜入水下,徒留一池的花瓣在水面漂着。
她把头深埋入水中,有一滴水珠从脸庞划过,迅速融入到氤氲的花香之中,消失不见。
或许只有在这种可以隐藏自己悲伤的地方,才可以小小地放肆自己的无助。
苏澈等了许久,不见她上来,心里有些焦急。他走近水池,用手搅动着水面。
林茉以为是皇上过来了,愈发不想上来了,强憋着一口气,潜在水下。
他终于忍不住了。“茉茉!你快上来!”他心里一阵恐慌,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或是想不开。
她听到熟悉的呼唤,大脑轰的炸响。
反映了几秒钟,她欣喜若狂地浮上了水面。
“阿澈!是你,真的是你!”她急着向苏澈走去,却碍着水的阻力,每一步都异常缓慢沉重。
苏澈久久的凝视着她,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黑发如盛放在水面的花朵渐渐收拢。他不顾她一身水珠,拥她入怀中。
他做着从前每晚哄她入睡的动作,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是我,是我,我回来了……”
林茉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苏澈心疼得要紧,把她抱到火色毛毯上擦了擦,披上深红色的霞服。
林茉哭得累了,开始小声的抽泣。
“你去哪了……”
“我去为这次回来做准备。”苏澈擦着她的头发。
“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次不会走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澈回来之后,整个皇宫这么久以来的死寂仿佛都是酝酿。一场大乱厚积薄发。
苏澈去面见皇上,同时就让苏府上的李管家去接走林茉。
“皇宫这是非之地,她已经呆了够久了。”苏澈板着脸说道。
当皇上得知苏澈弄丢了小皇子,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就地斩杀苏澈。
然而苏澈此趟回来也不是两手空空束手就擒的。不知何时,整个皇宫都被苏澈布满重兵。
权大滔天,他的势力已经膨胀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皇宫的侍卫替换一新。
皇上发觉之后,所有的愤怒都显得那样无力。
“万蘅。我的夫人,你看着可好?”苏澈挥剑相对,嘴角抿起威胁的弧度。
林茉的事情,天下早已沸沸扬扬。起初百姓皆言夏九是红颜祸水,丞相为了她与皇上针锋相对。后来有了林茉进宫一事,皇上为了她与丞相剑拔弩张。前有夏九,后有林茉,倒是姐妹双杀。
苏澈听着旁人的言语,心中早就有气。这可是自己的妻子,怎能容别人置她于风口浪尖之上?
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心疼的早已不是夏九。
皇上被苏澈的心腹囚禁在了宫中。
“眼下还有些皇上平日亲近的臣子。羽翼尚未裁剪干净,还不能杀他。”苏澈冷静地说道。
温晏抿着嘴不说话。
“苏公子当真要弑君?”
苏澈扭过头来。“我还有他路可走吗?”
“丞相可知道,这弑君之罪,足以让你背负千古骂名。当今皇上虽难当明君之名,却也并非昏庸之辈。”
苏澈抬头看了看天,一片乌云从西方蔓延开来。
“你看天边,怕是要下雨了。
没有一片乌云,不是蓄势已久的。”
“温晏,这是我的家族职责。哪怕是千古骂名,也在所不辞。”他郑重道。
他生来就被养在一片泥沼般的黑暗之中,表面的光明荣耀下是见不得光的漆黑。只要能抓住这一丝蜘蛛线,他就还有迎来光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