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2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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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蔷薇面无表情地伫立在窗边观赏着楼下的人们，手里捧着一杯咖啡。
“医生，212的病人又发病了！”一名护士急急忙忙地冲进房里叫道。
“毖？”蔷薇说着放下手中的咖啡，“准备镇定剂。”说完带头走出了房间。
“啊~看来又要准备故事了。”栀子在电脑前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说道。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病房内一名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小孩正在护士的怀里挣扎着嘴里还不断地骂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璨，够了！”蔷薇怒斥道。
“该停手的是你们！”被称作璨的小孩说道，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不符合他的年纪的笑容，“那个被称作母亲的东西，毖在这里那么多天了，她有来看过他吗？没有。我只是想带毖出去找那个该死的女人。”
“在你没有消失前，我是不会允许毖出去的。”蔷薇说着走到护士跟前，针筒往毖的身上扎去，“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很可爱的小孩~”栀子依然是笑着，眼睛都变成了可爱的月牙形，“可惜不是正常人。”
“能住在这里房间的人，很少是正常的。”蔷薇面带疲色的说道。
“怎么？不想听听毖的故事吗？”栀子的笑容总是带着亲切，或许是当医生时染上的习惯吧？
“就算我说不要，你也会逼我听吧？”柳眉一挑，蔷薇继续说道，“然后在我耳边不停的叨念着身为一名专业的医生，必须要了解病人的一切信息，之类的话。”
“不愧是蔷薇，才几个月就对我那么了解。”栀子的脸几乎要贴上蔷薇的脸了，“那么，你想在那里听？”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先吃早餐。”蔷薇推开栀子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我不介意边吃早餐边向你讲故事的。”栀子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使人有种忍不住要接近他的错觉。
毖是一名普通的小孩。
事实上，在他三岁以前确实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孩。三岁以后，他父亲为了外遇的对象而与他的母亲离婚。然后，他的母亲开始学会了抽烟，喝酒，当然，还少不了打小孩。
在毖被毒打了的1年后，他开始会躲在角落里，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但是别人也只能说，“你看，那孩子多可怜啊。”当然，这也使他母亲越来越厌恶他的存在。后来人们发现，由一开始的自言自语，他的话渐渐地似乎变成了对话，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只知道是叫璨。
“璨，妈妈今天又心情不好了。”毖一个人缩在小而肮脏的角落里，身子还不停地发颤，手上全是新伤旧痕，“我们应该要原谅她，是爸爸不好。不，你不可以这样。妈妈其实还是很爱我的，她只是需要休息。璨，不要说了，我求你不要说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惹妈妈生气了，妈妈才会打我。这不能怪妈妈，只能怪我！”
开门声，然后是关门声。
“是妈妈回来了。璨，闭嘴！你知道的，妈妈不喜欢你。”毖欢快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绕过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酒瓶，朝门口跑去。
一个妖艳的女人手挽着身旁高大而又英俊的男人，涂满鲜艳的红的嘴唇因快乐而翘起，“毖，快叫叔叔。”
毖胆怯地望着男子，眼眸里有遮掩不住的恐惧。
“毖，你在干吗？妈妈的话你敢不听？”毖母怒斥道。
“没关系，不要吓到小孩。”男人说道，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与一旁的毖母形成强烈的对比。
望着男人脸上的笑容，毖怯怯地踏出一小步，然后又退了回去。璨不喜欢他。
男人的眼眸深似海，柔情在里面流转着，伸手摸了摸毖柔顺的黑发，蹲下道：“毖，以后叔叔会待你很好的。会带你出去玩，还会带你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
毖以为自己终于要苦尽甘来了。但，事实上，他新的噩梦才正要开始。
男人对毖很好很好，好的令毖的母亲吃醋。那时，男人总是会用爱屋及乌来解释。毖也以为男人是真的爱上了自己的母亲，而为母亲感到高兴，因为虽然母亲失去了父亲，可是现在，又有人来爱母亲了。
似乎在要有坏事发生的时候天气总会很配合的演出。那天，正好是一个乌云布满天空的日子。
毖如往常的缩在角落里。
开门。关门。是男人。
红潮染上男人英俊的脸，瞳孔里映出了兴奋。“毖？你怎么又在角落里？”男人说着向毖走去，温柔地将毖抱起。
“叔叔？”毖疑惑地看着男人，男人只这样抱过他一次，后来因母亲的原因，男人承若再也不这样抱自己。
“毖，其实叔叔根本一点都不爱你妈妈。”男人说着亲吻上毖嫩白的脸颊，“要不是因为在认识你妈妈时看到了你跟你妈妈的合照，那种女人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叔叔，不要。”毖努力地闪躲着男人的唇，无奈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根本无可奈何。
温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粗暴的吻，掠夺着毖的唇。
然后是衣服撕裂的声音，接着是小孩的哭泣声，之后是痛苦混杂着娇媚的叫声。
男人威胁毖不准告诉母亲，不然他就离开他的母亲。毖当然答应，他不想母亲再次承受失去父亲时的那种痛苦了，即便要用他来当代替品。
男人依旧会温柔地对待毖，也会温柔地哄骗着毖的母亲。只是心态不一样了。
毖越来越喜欢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了。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
那日，温存过后。毖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脸上挂着一丝不与他的年纪符合的笑，手轻抚着男人的脸道：“叔叔，你很快就要走了吗？”
男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毖，毖从来不会用这种甜得仿佛要融化了的语气和他说话，即便威胁以后，“如果毖要叔叔陪的话，叔叔不会走的。”
“那么，叔叔就留下来陪我吧！”毖说着投入男人的怀里，诡异的笑在毖的脸上展开来，“还有，叔叔，我不是毖。我是，璨。”
待男人熟睡后，毖从男人怀里挣扎而出，拿走男人的手机，自言自语道：“毖，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不过，如果你那么坚持的话，我也没办法了。”然后拨通手机。
这是璨第一次真正的出现。
母亲匆忙赶到家里，看到的便是男人正赤身裸体的抱着自己的儿子睡的香甜。
“起来！你这不要脸的！”毖母走上前狠狠地将两人拽了起来，配上她尖锐的嗓音，别有一番风味。
“亲。亲爱的？”男人的眼里有着写不尽的震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如果我不在这里，我还不知道你对我儿子原来是有这样的感情。怪不得，我说，你怎么就对我儿子这么好！原来是藏有这样的心思！你给我滚出去！滚出我家！”
“还有你！你这个狐狸精！”毖母说着一脚踹向毖，“你就跟当初的那个跟我抢你爸爸的狐狸精一样！”一个巴掌落在了毖的脸上，毖一声都不敢出，生怕惹得母亲更加不快。“为什么总要跟我抢男人？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很行吗？为什么不杀了我？说啊！就只会跟我抢男人！”，每说一句就是一个巴掌落在毖的脸上。
“妈，在你心中，我究竟算什么？”毖丝毫不去理会嘴角边血丝，问道。
“你不就是个狐狸精！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毖母说着，又是一个巴掌——
纤细的臂膀挡住了毖母的手，毖冷笑一声，“毖，你现在知道你在你母亲心中的地位了吧？”
“你，你想干吗？”毖母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怕了？”毖只是站在原地，轻蔑地笑着，“你刚刚不是很得意吗？不是很嚣张吗？”
“你，你是谁？”毖母不由得怀疑起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虽然一摸一样。但是自己的那个儿子，向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我就是那个你所厌恶的璨。”毖说着从地上捡起玻璃碎片，“你就是那个所谓的母亲吧？那个伤害毖最深的人。”把玩着手中的玻璃碎片，“难道那个男人对你而言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重要吗？”暗淡的灯光照在毖手心里的玻璃碎片，映出同样略有些暗淡的光芒。毖的嘴唇上扬的很厉害，洁白的牙齿看地一清二楚，笑地很天真，“像你这种母亲，是不需要存在的。你的存在只会令毖痛苦。既然毖下不了手，那么我就自己来动手。”
毖母先是一怔，然后急忙地要打开门——熟料毖的动作更快，冲上前抓住毖母的手臂，玻璃狠狠往上一划，只是流出几滴血。“没关系，这次我一定会割准的，我一定会割到动脉的！”
毖母用力地想甩开毖的手，毖的力气是史前未有的大，毖母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希望自己能被发现。
玩味的笑容挂在毖的脸上，“我说过了，我不是毖，我是璨。我不是你那个弱小的儿子！”
就在毖手中的玻璃碎片要再次光临毖母的手臂时，门被撞开了。毖母因为冲击撞到毖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然后呢？”蔷薇将咖啡喝到底，然后将被子放回桌上，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栀子笑了笑，虽然讲故事的时候他一直在笑，但是他的每个笑就是能让人分辨出不同，“没有然后。故事就到这里而已。再下来，毖就一直在这里了。”栀子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作势要走，突然又转了回来，用食指敲了敲桌子道：“对了，毖是2年前来的，那时候他才刚8岁。”
蔷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医院内走去。
“蔷薇，你去哪里？”栀子在身后问道。
“去哄小孩子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12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