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长情久念》帝妆

3、贰 “那是

　　“那是当然。”赵阿爹叹了口气，复杂的眼神让我不由得猜想，也许这中间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你母亲如今成为了帝妃的贴身侍女。帝君后位空悬，帝妃乃是后宫之主。因她是太后一族中人，手掌凤印，地位可与帝君比肩。”阿姐接过话，曾经那弯弯似月牙的眉眼被替代。我不禁感到悲哀，这么多年的温柔似水只是伪装罢。
　　“再加之帝妃的嫡兄被封为开府仪同三司，乃正二品官职，帝妃受宠程度随之高升，甚至让帝君有了立后的想法。”
　　我虽不知那开府仪同三司是甚么，但正二品这三个字让我尤为震惊。这是我们这些平民不可接触的存在，而我那未曾谋面的母亲就在这些大人物中周旋，真当是不敢想。
　　“帝君为何未曾立后？”帝妃的背景已经很是强大，帝君都也仅仅是动过想要立后的心思，那他心中也应该是装了什么人吧。
　　阿爹摇摇头：“槿儿，莫要揣测君王的心思，即使我们湫岭离京城远着，但也说不定谁人将这消息透漏了出去，我们就没有命了。”看着他谨慎的模样，我轻轻的点头，却也自然没有错过阿姐狠戾的目光。
　　真是回不到从前了。
　　...
　　距离阿姐出嫁的时日不多了，可偏偏这时，京城居然来了人。
　　说是帝君微服私访，顺便将帝妃带来，将朝中事务交给了大皇子处理。
　　湫岭从未来过这般大人物，一时间都慌了神。家家户户都将自己的女儿精心打扮，但求帝君的一眼，却也忘记了同行的帝妃，怎会让这穷乡僻壤的儿女抢去了。
　　帝君身着普通浅灰长袍，挂在腰间那上好的玉佩透漏出他不凡的身份，面上带着儒雅的微笑，就那样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微微侧头，却瞧见了阿姐那痴迷的神色。这都要出嫁了，还这般不知检点。再者帝君的年龄和赵阿爹的差不多，生得再好看那年岁也是差的很大。
　　他是我们这等无法触及的，恐怕以后也见不到了。
　　帝妃却穿的格外隆重，似乎是在炫耀她那高贵的身份。眉头间一点朱砂，姣好的容颜配上凌云髻，一袭大红的凤尾裙彰显曼妙的身段，细腰不堪盈盈一握，妖艳又带着一丝柔弱。集矛盾于一身，却又让人感到恰到好处。
　　耳边倏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却见阿爹惊喜的看着帝妃梳的那髻，“一定是她的手法，我绝对不会记错。”
　　我知道凌云髻，那是听老者讲的。也只是粗略的知道大概，要深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有句话这样讲：始皇诏后梳凌云髻，三妃梳望仙九寰髻，九嫔梳参鸾髻。
　　帝妃不是帝后，却敢乱梳髻。就当是她身份高了些，是后宫之主，那又何妨？那梳髻的侍女也跟着胡闹，也真是当如今太过安宁想闹得满城风雨么。要是有心人一旦加上个莫须有的罪名，那这世间又要乱了。
　　我也不懂我这复杂的心思是为何，只当自己是太过沉沦于这安逸的生活，不想再要风波了。
　　那个女人从小就抛下我，孤身一人去了京城，也是因为荣华富贵吧。
　　.
　　帝妃身后，跟着一位穿着也算不俗的妇人。抛家髻梳起，配上一支透绿的簪子，身着浅绿襦裙。若不是她恭敬地站在帝妃身后，一定让人以为她是一位大家夫人。
　　那与我极为相似的面容，让人知道了我与她的关系。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我听见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这和赵家那丫头长得真像。”
　　“是啊，听说这赵家的二丫头他娘不是刘青，是领养的孩子。”
　　“我怎么听说赵家这丫头出生不久她娘就走了。”
　　“那这女人品行一定不好，连帝君都被勾引了，还怕谁不能勾引呢。这是李家人吧？”
　　一句句话像针扎一样落在我心上，而那李家的人则脸憋得通红。一个中年人从他们当中走出来，狠狠地甩了我一个巴掌。
　　我没说话，余光瞥向那个女人，却发现她毫无反应。
　　...
　　“王，臣妾的侍女说这有她的亲人想带回京城，可否？”帝妃扯过那妇人的手，祈求着。
　　我冷笑一声，这女人当真是混的漂亮。堂堂帝妃都要如此，真是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讨好她的，估计也是些见不得台面的手段。
　　帝君的视线越过帝妃，温柔的目光投向那妇人。“娄儿去吧，我们只是中途路过，不会待多久。”
　　我清楚的看到帝妃眼里的不甘，却又轻轻地拍了拍那女人：“娄儿，去吧，王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