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土之滨》长鲸一剑

13、第 13 章

　　拿来吧你遭到掠夺者的疯狂进攻，锦书难托压下枪托，冲旁边的人挤挤眼睛，“我猜它们是馋了？”
　　拿来吧你耳朵尖，立刻反驳道，“从前在《极度深寒4：冰封的雪国世界》你们难道没对我肥美的身体有想法吗？我受伤昏迷的时候……我发誓你们之中有人偷偷啃过我！”
　　这话锦书难托不接，她的喷火枪率先开火，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爆鸣，火星溅在她护目镜上，映出跳动的光斑。
　　“燃料库在左边！”秋的声音被风暴声吞没，她突然冲向右侧的围墙，手中抛出枚闪光弹，强光瞬间照亮沙地。

　　脉冲手枪连续击发，两名猎犬应声倒地，他们身上的钉子刑具在火光中闪烁，宛如移动的刺猬。其中一个猎犬的喉咙被打穿，却仍在向前爬，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伸手去抓指挥官的脚踝。
　　“现在！”秋的呐喊穿透喉麦，快乐星球这才发现围墙已经炸开个缺口，里面飘出刺鼻的天然气味道，比之前更浓烈，像是有人打开了地狱的阀门。
　　但变故突生。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秋突然踉跄着跪倒在地。快乐星球看到她背后的长风衣绽开血花，暗红色的液体在沙地上迅速蔓延。
　　“该死……”老练的废土客脸色一变，就地一滚逃到了掩体后。

　　“你们以为能偷走我的能源？”残钢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相互碾压，他扯下面具，露出半边焦黑的脸，眼球已经融化成白色的浆状物，“所有冒犯残钢之名的人，都要成为燃料！”他挥动手臂，暗处突然涌出数十名猎犬。

　　血手罗斯咒骂着高高跃起三米，跨过十几个想抓住她脚的猎犬，矿工刀在空中划出弧线，砍断一名猎犬的手臂。但更多的猎犬涌上来，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即使内脏外露，依然拖着残缺的身体前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欢呼。锦书难托从燃料库冲出，她扛着一个油桶奋力将油桶抛向猎犬所在的方向，拿来吧你在空中扣动扳机，狂烈的火焰炸开，却只换来猎犬更加疯狂的嘶吼，猎犬们竟主动扑向火焰，用身体压灭火苗，只为接近敌人。

　　胜利进攻残钢营地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钢骨提供的密码似乎出了问题，地下实验室的大门迟迟无法打开。更糟糕的是，残钢早已布下陷阱，一队装备精良的守卫从侧翼杀出，火力凶猛。
　　“怎么回事？密码不对！”
　　“不可能！”钢骨脸色大变，“我明明……”他突然想到什么，瞳孔骤缩，“是父亲！他改了密码！他早就知道我会背叛他！”
　　混乱中，一枚□□呼啸而来，炸塌了通道顶部。蒋星河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墙上，嘴角溢出鲜血。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辐射值正在疯狂飙升，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活物般蠕动。

　　“钢骨、安娜贝尔，”蒋星河抓住两人的手，将他们的手臂按在自己的伤口上，“把你们的血、输给我……”
　　“你疯了！”安娜贝尔震惊地看着她，“不同基因的血液混合，会引发严重的排异反应，更何况钢骨的血里还有变异因子！”
　　“我快死了……”蒋星河觉得自己冷静极了，“与其被死在这里，不如赌一把！”

　　“好。”

　　钢骨用残存的手臂划破自己的手腕，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蒋星河的伤口上。安娜贝尔犹豫了一下，也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清澈的血液随之流下。
　　两种截然不同的血液，同时融入蒋星河的身体。刹那间，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浑浊的蓝光透出皮肤，剥落又重生。
　　当蓝光散去时，蒋星河缓缓站起。

　　安娜贝尔捂着嘴，对钢骨说，“现在她看起来比你变异的还严重。”

　　她……活下来了。
　　蒋星河看向自己蓝色的皮肤，就是……好像变成外星人了。

　　[理智值已恢复。]

　　她胸腹的巨大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蓝色血管如蠕虫疯狂扭曲变形缝合肌肉纤维，甚至刚才被残钢打断的骨骼也发出重新拼接的脆响。
　　拿来吧你忌妒坏了，恨不得割开手腕让钢骨也给自己来上一下。

　　……

　　“你居然敢背叛我！”残钢掐着钢骨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
　　面对比自己矮小的父亲钢骨却硬是升不起任何反抗力，嘴里不断地求饶，“饶恕我……饶恕我！”
　　“只有死亡能宽恕你的罪过！”
　　正当他想扭断钢骨的脖子时，安娜贝尔举着辐射枪站在他对面，“放开他。”
　　辐射枪发射时离得最近的人也会被波及，所以交给抗性高的安娜贝尔使用。
　　冷酷残忍如残钢面对安娜贝尔的威胁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好像他真的对安娜贝尔有怜悯和慈爱之心似的。

　　蒋星河打开残钢地下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数十个巨大的密封玻璃管，罐子上贴着彩虹色糖豆的标志，想来在文明毁灭之前这些罐子应该是用来装食物的，现在却用来装生物组织，透明的液体里飘着无数变异动物的脊椎骨，和与之相连的神经组织，蒋星河知道哪怕是未来的技术想剥离动物全身的神经也极为不易，残钢的地下室里居然有这么多？他怎么办到的？难道他真的是个高明的生物学家不成？想到他对钢骨的改造，蒋星河又不那么确定了。

　　还是情报太少啊，她快步走到文件柜，用背包一股脑地把文件通通装走。
　　“有发现！”一名废土客用短刀撬开玻璃柜从里面取出一个不带锁的金属箱。
　　“脑脊髓提取液、抗辐射性增强剂，这是什么？不是抗辐射药剂啊。”废土客自言自语，“应该是高级地图才会掉落的东西吧，凭我们目前的等级无法使用。”
　　“另一个实验室门打开了！”
　　第一个房间就出现了这么多危险品，下一个房间呢？
　　留下手下打扫胜利品，蒋星河来到第二个实验室。
　　她在门口站住了。
　　第二层房间的解剖台上，一具被剥了皮的猎犬四肢摊开，笑容诡异，身体被人以利落的手法切开，脊椎骨已经不见了，他的头盖骨摆在托盘里，一旁的试管里沉淀着灰白色絮状物，而解剖台的四周十几个半米左右的培养皿里漂浮着大大小小二三十个畸形胚胎。
　　这几步路蒋星河走的胆战心惊，连废土边缘的一个掠夺者营地都有如此规模的非法实验，可想而知那些大势力会是什么模样，这是哪啊还是废土吗？
　　“自从天灾降临后，自然诞生的健康人类越来越稀少，很多人在胚胎里就已经变异了。”安娜贝尔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她金红色的长发断了一截，“所有人都想找到挽救的方法，人体实验是被鼓励的。”
　　“那种也是？”她指着被切开的猎犬。
　　安娜贝尔点头，“是的。”
　　“为了增加试验品的数量，从很久以前一些人就被划定到了非人的范畴里，这些人可以被捕捉贩卖饲养不受法律保护。”他们的后代也是这样，暗线
　　“这地方还有法律呢？！”蒋星河大惊失色。
　　安娜贝尔无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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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的气浪将快乐星球掀飞。他在沙地上翻滚，护目镜破裂，鲜血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恍惚中，他看到血手罗斯的身影在火光中碎裂，矿工刀划出最后的弧线，插进首领的肩膀，而锦书难托正抱着个金属箱冲向自己，“拿到了！”锦书难托的面罩已经破碎，脸颊划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立刻回防！指挥官还在里面！”
　　但已经来不及了。残钢的□□顶住指挥官的后背，他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看向正在燃烧的燃料库，嘴角咧开狰狞的笑：“看看你的同伴，”他的呼吸里带着腐肉味，“现在，跪下求饶，我或许会留你全尸。”
　　铁锈突然笑了，那是种冰冷的、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像冰原上的狂风。
　　“跑。”她对着愣在原地的快乐星球吐出这个字，一把将他推出爆炸范围，然后将炸弹扔进药房。
　　快乐星球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跑出爆炸范围的。当他在沙地上醒来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正照亮废墟，风暴已经平息，天空蓝得不可思议，像块干净的玻璃。锦书难托躺在不远处，怀里还抱着那个金属箱，脸上的鲜血混着着沙粒和油脂，显得格外狰狞，她摸了摸自己皱巴巴的嘴唇，看向不远处的焦土，那里躺着一具尸体，只有改造的机械骨骼和内脏零件保留了下来，人类的部分已经烧成灰烬。

　　——任务完成，感谢你的付出，铁锈指挥官。

　　锦书难托脑海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她重重向后倒下，把蒋星河砸得二度重伤，“别动……”
　　“嗯？”
　　“我肺好像穿了。”

　　远处，废墟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快乐星球抬起头，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灰烬中站起身，拿来吧你摸了摸自己尚且还有活性的身体从脚下掏出一个指挥官，铁锈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混着沙子的瘀血，她看向这个冒失的手下，刚刚他用身体充当盾牌抵住了冲击。
　　“嘶……能量中心的强度是……我的防御力还得增强……”自从落地差点成盒后，拿来吧你心有余悸把属性点都点了防御，所以他的身体才像做了改造似的近乎增幅了一倍，“刚才哪个混账打我？！痛击队友是吧！”
　　二级兵们互相看看，终于有个猥琐的小兵探头探脑，“刚才不是烟雾太大我没看清把你当成怪了吗。”
　　“什么？你说我像浩克？”
　　二级兵：“不是，我没说啊……”
　　拿来吧你搂住她的脖子，“走走走，我给你分享一下我的加点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