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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乔装 五年后,乌 ...

  •   五年后,乌桓,今日又是每五年一次的进京赶考,无言阁内集聚了很多赶考的书生,众人都静静地望着坐在他们面前的男子,无言阁的主人,无言公子。苍白近乎透明的肤色,身着一袭有些泛白的青衫,随意用一根发带将头发束住,纤细而骨突微见的手中轻轻地握着一卷书,敛下眉宇,略有些短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了淡淡的阴影,慵懒地靠坐在红漆木椅上,优雅而闲静。此时此刻,竟无人敢上前去打扰他那并无刻意而营造的雅然气氛,但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缓缓抬头,便见到了那些经常来无言阁看书的人们都站在他面前,他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其中一人走上前,“无言公子,这几年来,您无偿地提供书给我们这些寒门学子,让我们得以如愿进京赶考,今日特地来向您拜别,请接受我们一拜”,说完众人便齐向无言行了大礼。无言知道这是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激,也不好阻拦,只是走到书架上拿起一摞无言阁中最好的笺—枫笺,枫笺的质地良好,是笺中的精品,而且笺被染成枫红,左上角有着无言亲手画上的枫叶,倒显得淡雅,这也只有无言阁才有,很多文人都争相收藏,他将枫笺递给学子们,学子们受宠若惊地看着他,一旁的下人解释道,“这是公子给你们做留念的,收下吧”,无言点点头。学子们感激地又行了礼才离去了。
      “公子,你不怕亏本啊?”一旁的下人笑道。
      无言微笑不语,开始整理起摆在书架上的书本来,他总是乐此不疲,轻轻地抚上书面,纠缠于文字的魅力,与文字中的灵魂交流。
      “公子,你怎么又自己动手整理书了,你身体不好,怎么总是不听劝呢”絮絮叨叨的声音传来,无言嘴角泛起无奈的笑容,旁边的下人都窃笑不已,无言公子平常谁都劝不住,只有这萃儿姐姐一来,公子就没法了。
      萃儿嗔怪地看着无言,他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你下次要再这样,我可就天天守着你”。无言急忙摇头,那他没准会疯了,他又不是她的夫君,他可是难以承受她的唠叨。萃儿扑哧一笑,无言温柔看着她笑,嫁作人妇三年了,褪去青涩,她更显成熟了,看她满脸幸福,就知道她夫君待她很好,这样他就放心了。
      无言将她带入后院自己的房中,萃儿将篮子都放置在桌上,“夫人,这是我给你带的槐花饼,自己做的,你尝尝。”无言接过槐花饼,看着萃儿娴熟的妇人态,不禁回忆起五年前,无言便是五年前的蓝枫,她离开兰若寺后,便与萃儿一同来到了乌桓,一个离她的回忆甚是遥远的地方,路经此地,觉得这风景优美,民风很纯朴,便就在这住下了,她离开兰家时将自己的嫁妆携带着,她的嫁妆甚是丰厚,如若节俭些还是足够她们俩用大半辈子。蓝枫平日里就爱看书,所以来这后便开始收集起书来,有些没落的富家子弟便会变卖一些祖上收藏的书籍,还有些坊间的女子为取悦一些狎妓的文人买下的书,堆放余久之后,便会让下人丢弃,有些丫鬟就会将其卖出,她就将其买下来,渐渐的越存越多,她就萌发了想开一家书馆的念头,反正书放着自己一人看不过来,还不如与众人分享,而且自己也不会什么生财之道。还有个原因是她发现当地大部分的寒门学子都因为家中过于贫寒,而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买书。所以她的无言阁就开起来了,寒门学子一律不收分文,限于借阅,她也改名为枫无言,人们于是称呼她为无言公子。刚开始人们觉得她不会这样做赔本生意,或许只是运用欲擒故纵的手法,但久而久之,她一直坚守着这个原则,人们才开始相信她是真的要这么做,生意也就渐渐的越来越好。
      “在想什么呢?”她猛然抬头,微笑着,提笔在纸上写着,“回忆”。
      萃儿看后笑笑,“是啊,咱们都来了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你都已成家了,小壁都1岁了”无言揶揄。
      萃儿红着脸,“过几天我带他来看你,你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难道你就这样过一辈子?”。她期盼地看着无言。
      “男人怎么嫁人啊”
      萃儿生气道,“还不是你扮男人扮上瘾了,早让你穿回女装了,你偏不听!”
      无言故作委屈地看着萃儿,自从她从兰家出来后,她就把萃儿当妹妹看,二人也不像以前般的有主仆之分。
      “你装是没用的”萃儿没好气地道,每次说到这个问题她不是故做心酸状就是不说话,刚开始她心软就不再提起这话题,哪知道她是在装给自己看。
      无言耸耸肩,被拆穿了,她倒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以前作为女子有太多束缚,很多自己想干的事换作女子根本无法实现,就像她现在经营无言阁,一个女子整日抛头露面,还不让流言给淹死。换作男装就不一样了,想怎样都是可以的。就是有个烦恼,这的人太热心了,那些个三姑四婆看她单身,总爱为她介绍姑娘,而且还不介意她不能说话,无力地叹气。
      萃儿一看好笑道,“是不是又有人给你介绍姑娘了?”
      她皱着脸点点头。
      “你要是女儿身就不会这样了!”萃儿趁机赶紧劝道。
      无言不理她,拿着篮子就出去了,“你又走啊!每次说就走”萃儿在她身后抱怨道。无言听见萃儿还在嘟嘟囔囔,嘴角上翘,她还真是不死心阿!
      她来到正厅,拍拍手,示意阁中几个做事的下人集聚到她身旁,然后将槐花饼一一分发,“公子,是萃儿姐姐做的吧?”下人们欣喜道,她浅笑着点头,剩余了一些,她往二楼上去,琴声悠然飘来,她放轻脚步,缓缓走向琴声的来源。素衣女子正坐在榻上抚琴,她停住了脚步,悠扬悦耳的琴声使人心静,一曲罢,在场的人都鼓掌。素衣女子起身还礼,无言便走上前去,冲着她一笑,将手中篮子放下,便离去了。
      “那个就是无言公子吗?”
      “是啊,样貌甚是清秀,听说很多姑娘家都很亲睐他呢”
      “可他不是哑巴吗?”
      “你知道什么?那样谪仙的一个人,纵使有些缺陷又如何?”
      “可他已拒绝了很多门亲事,传说是为了楚曦姑娘”
      “不会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纷纷讨论起无言了,素衣女子珍惜地拈起槐花饼,她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话语,绝美的容颜浮现着嘲讽,公子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而拒绝亲事,虽然她在公子收留她的那一刻便喜欢上他,但她感觉的到他根本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作朋友一般,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所以她也绝了那个念头,将自己的爱意偷偷埋藏于心中 ,公子能让她有个栖息之地,让她能陪伴于他的身旁,她已经很感激,也很满足了,她也不敢有其他的非份之想,只是那些庸脂俗粉又怎能配上公子呢。
      无言不解地看着面前买笺的女孩们,怎么以前自己女装的时候被人叫做丑女,这回换成男装,竟然这样受欢迎,她都觉得老天是不是在耍她,女孩们哪是来买笺的,根本是来瞻仰无言的,一个个羞红着脸,乘着她转身之际偷偷地盯着她瞧。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从开始的无措到淡定,本以为不理就无事,哪知道人却比以往更盛了。
      “公子,有请帖!”下人将请帖递入她手中。无言疑惑地接过请帖,这个地方她熟识的人并无几人,会是何人邀请她呢?打开一看,竟然是乌桓首富封隐之妹封槐的生辰请帖。她有些迷茫了,她生辰与自己有何相关,况且也不认识她,一旁的下人见呆滞的无言,便开口道,“公子,这封家在乌桓财大势大,怕是不好推拒”。无言点点头,白皙的脸上泛起无奈的笑容。下人感叹,恐怕又是个迷上了公子的姑娘吧!公子虽然不是非常俊秀,但他那淡淡的甚至微微出世的倦意最让人着迷,无意识的浅笑最令人心动,可是他却偏偏不自知,总是疑惑姑娘的青睐。
      自从萃儿嫁人后,所有的衣物都是自己打理,惟恐别人发现她的秘密。今日她沐浴过后,一身藏青色长袍更显她肤色白皙,长长的青丝被一根洁白的羊脂玉钗固定住,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五年的男装打扮,再加上她的刻意模仿,已无人会怀疑镜中的人是个女子,以前自己便很少戴首饰,如今耳洞早已长实,只是需要在胸部绑布条,这点着实让她有些难受。
      她拿着请帖便往封府走去,她没有乘轿。晚上夜市早已出来,纷纷杂杂,叫卖声不断,她缓缓漫步于这喧闹的街市中,感受着对她以往来说很难得的体验,犹若置身于一个她编织许久的梦境,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古人云,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在繁杂的世俗中能找寻到一席之地获得宁静确是难能可贵。不一会儿,在她冥思中,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封府的门口,果然是富贾人家,豪宅府院,气派之极,和蓝家有得比,只是蓝家更为书香,猛然间思及到蓝家,也不知家人怎么样了?她也曾想过与家人联络,但她还是放弃了,如今这副模样,怕是只会让家人徒添心伤,家族增添笑料,她无法想象家人受到世人的指责,回去了也只是个累赘,还不如就当她失踪了。
      “这位可是无言公子?”突然的叫唤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看向说话之人,刚毅的面颊,两道剑眉透着英气,最让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狭长,仿若一幽深水,但却泛着精光。迅速打量完后,她礼貌地微笑点头。
      “在下封隐,这次舍妹邀请公子来却是有些冒昧,望公子见谅。”无言摇头示意没关系,这封隐虽说是商人,但却没有商人身上的铜臭味,只不过从他的眼睛可以看出他绝对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接下家族生意,而且将濒临没落的封家发展到如今地步,确是个能人,封家的崛起让他的名号响遍整个乌桓。
      封隐让下人带着她前往宴会的厅堂,她将贺礼交给下人后便向他辞行,她一路上静静打量四周,看着装打扮就可知来的都是非富即贵,再看看自己一身布衣打扮,她不禁自嘲,自己又何德何能被邀请到此。
      望着无言离去的背影,封隐嘴角上挑,枫无言,只不过一介小商贩,而且有口疾,虽说有些气质,但又怎能配得上封家,要不是封槐非得让他邀请,他才不会让这种人踏入府中。
      无言就坐后,才发现自己被安排在一处甚是显眼的地方,本来想自己随便找处偏僻之地,但下人说位置都是安排好的,她没办法,只好坐下,但心中不知为何感觉有些不对,陆陆续续的宾客全部就坐了,她只有压下心中的不适,看情况随机应变吧!随后耳畔便立即传来窃窃私语,
      “你身旁何人?如此寒酸,竟然也能登这封府之堂?”
      “我也不知,封府怎会邀请这等人?”
      “就是,而且入坐于主宾之位”
      ……
      无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只是不知道这封隐用意如何?
      主席位封隐也坐上了,过了一小会儿,本来有些喧杂的厅堂突然静了下来,无言有些奇怪,便往四周看看,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望着一个方向,她不由地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婀娜身姿缓缓渐入眼帘,高挽的发髻乌黑如云,只简单的几根玉钗,饱满的额心上赫然一滴朱砂描上的泪痕,一身绯红甚是夺目,如此耀眼的衣衫若是穿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抢去主人的风采,然而穿在她身上,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风华绝代。果真是个美人,无言不禁心中感叹道,倘若她真是个男子,难保不会和在场的众人一样失态。她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入座,美人开口了,“今日多谢大家能来参加封槐的生辰晚宴,大家尽管尽兴,莫要拘束。”然后举杯朝着众人示意,无言和旁边的人一起端起酒杯,无言觉得有些尴尬,明明根本就不识得这封家小姐,却在这与众人一起为她祝寿,真是有些荒谬。
      酒罢,歌姬们徐徐上场了,那些世家子弟都极尽所能地寻求机会上前与封槐攀谈,而名媛们自然是围着封隐。只有无言一人仍坐在原位,细细的手指摩挲着酒杯,就连酒杯都是如此的精雕细琢,果真不谓是首富,嘴角轻扬,浅浅地啜饮着美酒,甚有兴致地看着歌姬挥舞。
      “无言公子好雅兴,一人独酌”,一袭红装涨满眼帘,无言停住了饮酒,将视线投注在面前的封槐,不知何时,她摆脱了那些公子哥们的包围。无言缓缓放下酒杯,浅笑着向她点头示意。封槐白皙的小脸上顿时浮上一抹可疑的红晕,“无言公子,久仰你大名,你我素不相识,今日冒昧把你请来,请勿见谅!”无言无谓地摇摇头。
      “封小姐,原来你在这啊?”一群寻找封槐的贵公们,一见到她,立刻涌了上来,吃味地看着无言,无言觉得有些好笑,莫不是他们把她当作情敌了。
      “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啊?”立刻有人询问了。
      无言依旧闲适,她并不担心,既然自己被邀请而来,自会有人为她介绍,而且她也正想知晓这人有何目的。
      “这位是无言公子”,封隐也来到了人群中,为众人解惑。
      “哦!原来是那个不能开口说话的无言公子”其中一个贵公子嘲讽道,一个区区小商贩也想与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争封槐,太不自量力了。
      “无言,无言,从名字就知道不能言语喽!”众人得知无言的身份后,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冷嘲热讽。
      无言扬眉淡看着众人,也不气恼,因为这些反应都是在她的预料之内,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总是一副这德行,骄纵蛮横,自以为是,犯不着和这些人生气。
      封隐也是冷冷地在一旁瞧着,他一早就安排他坐在主宾之位,就是想引起他人注意,他也知道这些公子哥出于嫉妒定会对无言出言不逊,他们最为看中的就是等级之差,不过正合他意,他要让无言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难而退。
      封槐脸瞬时刷白,一脸歉然地看着无言,本来想给心上人一个好印象,却不曾料到这般,她急忙求助地望着哥哥,期盼他制止他们,却不期对上他冷淡的表情,心下已明白原来哥哥根本就不赞成她钦慕无言,就连这次邀请他也是自己极力向哥哥撒娇才如愿。她自从慕名去无言阁一次后就深深地眷恋上他目光中的那抹出世的淡然,她的出现让众人的眼光集聚在她身上,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自知,但她不喜欢那些带着目的和贪婪的眼神,他却不一样,他只是淡淡地抬头,扫了一眼,和看到普通的女子一般,露出那依旧和煦的笑容,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笑容下却藏着淡淡的哀愁,那种探究的欲望让她像飞蛾扑火般不可回头地陷入其中,也不在乎他不能言语。
      “不能言语也好过有些人言之无物”,嘲讽的声音缓缓传来。青色长袍,玉簪束住的发丝散落少许在肩头,清幽地眼神摄人心魂,却有一种颠倒众生的妩媚,无言有些讶异,但仍感激地冲他一笑,他不甚在意地挥挥手,然后朝着封隐道,“封公子,长戚来晚了,请勿见谅”。封隐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蔚公子说哪里话!你能来是我的荣幸,槐儿,这位是京城蔚国舅的公子”。话毕,众人不语,谁人不知蔚氏一族,历来皇后之位非蔚氏女子莫属,而且,这蔚长戚乃当今蔚皇后最为宠爱的弟弟。
      无言看着封隐那张瞬间变化的脸,果然不愧是商人,她刚才也注意到了他在众人的讽刺时的冷眼旁观,她总觉得他对自己有敌意,不过,她有招惹到他吗?她有些疑惑。蔚长戚?似曾耳闻,记得父亲曾在家中提过,蔚家有三个儿女,长女蔚溟萱,蔚皇后,贵为国母,备受恩宠;次子蔚长轩,年纪轻轻位居廷尉;再就是这个幺子蔚长戚,也是个出名的人物,魅惑众生的容颜,且不管身后显赫的家世,已让京城女子无不趋之若鹜,传闻其人风流不羁,生活极其放荡,让蔚国舅十分恼怒。他不在京城好好待着,跑这来做什么?而且刚才封隐介绍说蔚国舅公子时,她很清楚地看见了他嘴角的一丝嘲讽。
      由于蔚长戚刚才的言语,众人也不敢再嘲讽无言,生怕触怒这位皇亲国戚。封槐走到无言跟前,“无言公子,真的很抱歉,本来是想结识公子,却未曾料到……”,无言摆摆手,摇头微笑,她知道封槐应该是好意,封槐脸又不禁红了。
      “知不知道最近几年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众人无聊之极就开始关心京城琐事了。
      “皇上寿辰呗,还用问”
      “这大家都知道,还用你说,但你知不知道兰相的长媳失踪5年至今都未找寻到。”
      无言端酒杯的手晃了一下。
      “失踪?她是何来头啊?”
      “你真是孤陋寡闻,她乃赫赫有名的蓝墨戚蓝老之孙女,当朝大学士蓝儒贤之女,蓝枫,听说两家为此事闹翻了”。
      “是因何故而失踪啊?”
      “不知道,只知道两家一直都在寻她”
      ……
      无言呆呆地看着酒杯,两家闹翻了?她还是连累了家人,她长叹了口气。一旁的蔚长戚见状,有些奇怪道,“无言公子何故叹气?莫不是你识得那蓝家之女?”无言连忙摇头。
      封隐心中不屑,他一介小商贩怎会认识那闻名全朝的蓝家人,“素闻无言公子精通音律,可否为我们献上一曲?”
      无言一滞,谁人说她精通音律?琴棋书画中她最不擅长的就是琴,所以她一直都羡慕楚曦琴艺那么精湛。封槐见无言这模样,急道,“哥哥,你别为难无言公子”。
      “槐儿,这怎么叫为难呢?对无言公子来说应该是易事!”不错,他就是为难他,他早就打听了无言擅长之物很多,但据下人说他最不擅长于音律,而在当今文人中不通音律却是一件很羞耻的事,他是准备给他最后一击,在商场上犹是,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蔚长戚有些同情地看着无言,显然他是得罪了封隐,要不然这几番为难他是何故,刚才是看他这样文弱的一个人被人嘲讽身体上的缺陷,他觉得有些太过份了,这回他也不好开口,毕竟这回人家没有做什么无礼的要求。
      无言恢复镇定,缓缓起身,走上乐队班子,那些舞姬都已退到一旁,封槐紧跟着他,“公子要什么乐器?”
      无言瞅了瞅,指着其中一人手中所执之箫,“无言公子要用箫,若不嫌弃,在下这倒是有一支玉箫”,蔚长戚从腰间解下玉箫递给无言,无言接过箫,轻轻触摸,玉色通透,应该是支上等玉箫。
      她敛下眉,缓缓将玉箫移至下唇,闭上双目,清雅空灵的曲声幽然而出,让人沉醉其中,仿若置于朦胧山间,欲找寻那世外僧踪,空不异色,色不异空,万物皆是镜花水月,似在悠然地向世人倾诉,切莫追寻那些遥而不可及的幻境,箫声渐渐平缓,趋于无声,然后停住了。全场悄然无声,无言仿如沉醉后清醒般睁开眼,众人皆沉迷其中,无言嘴角轻扬,倘若说音律的话,她只会箫,而且就单单会这支曲子,寒山僧踪,佛经曲,以前父亲曾弹奏过,本是琴箫合奏,被她改成纯粹的箫曲,昔日犹感这曲子十分让她心静,所以便央求父亲教她。她来到蔚长戚面前,将箫归还于他,而后向着封隐和封槐抱拳鞠了个躬,头也不回便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然而数道饱含深意的目光却是跟随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乔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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