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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记得 (1) 记忆中,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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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漆黑的夜里,我翻来覆去的毫无睡意,姚立信的话总是不停的在耳边响起。
我以为自己早已经放下过往的一切,不再在乎这个人的,没想到因他的几句话,我会再次辗转反侧,心乱如麻。而那些被尘封不再想起的记忆,也再次放肆的跑了出来。
十六岁那年,我爸妈的婚姻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吵架已经是他们每天的必修课,那时我刚上高二,为了不影响我的学习,爸爸决定送我到奶奶家,跟奶奶一起生活。
对于这个决定,我的内心是不接受的,因为在我的心里,总觉得是他们要离婚了,所以要把我这个累赘送走。
而十六岁刚好是叛逆的年龄,于是被送到那个陌生的南方小城后,我出现了逆反的心理,你们不是怕影响我学习才把我送走吗?我就偏不学好,让你们后悔去。
于是,我开始逃课,还学会了抽烟,而第一次遇见姚立信,便是在逃学的路上。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来到垃圾池旁的矮墙边,准备爬墙出去,因为那里的围墙不但比其他地方矮,墙外还有一棵大树,只要翻过围墙顺着树干爬下去就可以了,而且那里平时也不会有人。
可那天当我到达那里时,却发现有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不知在垃圾池旁找着什么。
也许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这里吧!他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他打量的目光,径直走到墙边,把书包扔出去后,开始爬墙。
那时正青春年少,爬墙逃学这种事旁边有个男生在看着难免会紧张不自在,于是爬到一半的时候,我脚一滑,身体一下就悬空挂在了围墙上。
我吓得连忙用脚去够墙,但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攀在墙上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最后实在坚持不住,我眼一闭,松开了手,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摔在地上的疼痛。
我纳闷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那个男生的胸膛上,微微抬起头来,刚好撞上他的视线,我脸一红,连忙从他的身上离开。
他也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边拍着身上的尘土边问我,“你没事吧?”
我红着脸摇了摇头,尴尬的也去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
“你想出去?”男生又问。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已经可以预见,他一定会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的,毕竟逃课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行为,而且还是一个女生,但他没有,只是微笑着说:“来,你踩我肩膀爬出去吧,这样就不会摔下来了。”
踩着他的肩膀,终于坐到了围墙上,我看着自己光着的脚,有点不自在的缩了缩,刚想叫他把鞋递给我,他却已拾起我的鞋子,轻轻的穿回了我的脚上,我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不敢再看他,我慌乱的说了声“谢谢”,就站起来跳到围墙后的树杈上,因为太过紧张,我差点站立不稳又摔下去。
等到终于安全落地,我有点后怕的想,以后见到他一定要绕道,不然非死即伤。
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他的,没想到第二天放学经过篮球场的时候,我又见到了他。
黄昏的球场上,一群少年正在打篮球,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群奔跑的身影中,我竟一下就认出了他。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身上,仿佛披着金光,令看的人花了眼,因此我便忘了见到他要绕道而行这件事,结果我还在发呆的时候,篮球就砸到了我的头上。
我被砸的眼冒金星,见到他跑来捡球,我生气的把篮球踢飞了出去。本来我只是想让他跑远一点捡球而已,可没想到被我用尽全力踢出去的篮球,刚好落在了从这边经过的教导主任的头上,然后把他的假发给砸飞了。看着他那闪闪发光的脑袋,所有人都很不厚道的笑了。
最后我毫无疑问的被请到了训导处,训导主任显然已经对我失望到了极点。
“林希儿,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的转学资料上明明写着你是学校的三好学生,各科成绩都很好的,可到了这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你不但成绩一塌糊涂,还抽烟,逃学,现在连老师都敢打了,我问你,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如果一早知道你是这种学生,我们学校是一定不会让你转进来的,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把你开除的,因为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
“主任,刚刚拿球砸你的人是我,不关她的事。”训导主任说的正激动,忽然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少年,不相信的说:“怎么会是你?周围的同学都说是她的,姚立信同学,你是优等生,不必为了她这种劣等生开脱的。”
听了训导主任这些话,我的倔脾气一下子来了。
“对,是我砸的,我就是故意……呜……呜”
姚立信捂着我的嘴,硬拉着我走出办公室,边又回头急急的说:“主任,真的是我,你刚才拿回来的篮球上还有我的名字呢,对不起了,您要记过的话就记我的过吧!”
走出训导处,我用力挣脱他的手,瞪着他说:“我的事不关你的事,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顶撞训导主任会死的很惨吗?”
“对,我就是要作死不行吗?我就是想他把我踢出学校,那我就不用待在这鬼地方了。”
听了我的话,他显然也生气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没救了。”说完他大步的离开。
“对,我是没救了,但也不稀罕你这种优等生来救我,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我红着眼睛冲他的背影喊完,也朝着反方向跑开。
回家的路上,我把自行车当成那个可恶家伙的头来蹬了,踩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是我踩的太大力还是什么原因,自行车的车链掉了。
“现在连你都欺负我了。”我负气的一脚踢在自行车上,却把脚给踢痛了,我摸着灼痛的脚,所有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我蹲在地上委屈的哭了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突然听到“啊啊……”的声音,我抬起泪眼看向来人,惊的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只见一个黑影站在我的面前,噢不,确切的说他应该是一个人。他披着一头长长而且打着结的头发,上面还插满了各种树叶和草屑,脸脏的已经看不出它原来的样子了,身上的衣服也是又脏又破,手里还拿了条树枝,活脱脱就是电视里的野人。
“野人”见我看向他,指了指他自己,又指指我的自行车,嘴里还“啊啊”的叫着,很显然他还是个哑巴。
我强自镇定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那是我的自行车,我不能给你。”
他一听我说不能把自行车给他,马上又摆手又摇头的朝我走近,我吓得从地上爬起来就跑,“给你,我给你还不行吗?救命啊……”我边跑边喊着,却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
我心想这下死定了,可当我胆战心惊的回头,却发现那野人并没有追上来,而是拿着树枝蹲在自行车旁,好像在修我的自行车。
我从地上爬起来,远远的观察了一会,才又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原来,他真的在帮我修车,我这才想明白,他刚刚一定是以为我车链掉了不会修才哭的,所以他拿着树枝过来想告诉我他可以帮我修好,可我却误以为他是要抢我的自行车,他才会激动的摇头摆手,原来是我误会他了。
一会儿自行车就修好了,他丢掉树枝站起来,拍着自行车“啊啊”的叫,这下我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他是说车修好了。我朝他笑了笑,真诚的说谢谢。他却又指着我的膝盖“啊啊”,我低头一看,原来刚才跌倒的时候把膝盖摔破了。
我抬头看向他,笑着说:“没关系的,我回家上点药就好了。”
可他“啊啊”的指指草地,然后快速的跑掉了,这次,我是真的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了。
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人回来,于是我准备回家。刚骑上车,又听见那熟悉的“啊啊”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我停下车,“野人”很快就跑到了我的跟前,给我看他手里拿着的两株草。我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他马上把草放在石头上敲碎,然后指指我的膝盖,示意我把那些草渣敷在伤口上。
我看着石头上被砸得稀烂的草叶子,内心是拒绝的,但毕竟这是人家的一番好意,我只能愉快的把它敷在了伤口上。但令人不敢相信的是,敷上这些草叶子之后,伤口感觉凉凉的,之前那种火辣辣的痛感消失了。
我惊喜的看着他,“不痛了,你是怎样知道这种草可以止痛的?你太厉害了。”他见我高兴也跟着高兴的笑了。
从书包里拿出两根棒棒糖,我把一根递给他,剩下一根我剥开放进了嘴里。他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棒棒糖,照着我刚刚的样子把棒棒糖剥了,然后小心的放进了嘴里。
看着他惊奇的表情,我猜他一定是没吃过,于是笑着问他:“好吃吗?喜欢吗?”
看他不住的点头,我又说:“那你明天在这里等我,我再给你带。”他又高兴的点头。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他收起笑容,愣愣的看着我。
“你没有名字?”看他迷茫的眼神,我想我可能是猜对了,于是又说:“那我帮你起个名字吧?”
他看看我,点了点头。
“嗯……让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好呢?”我正在思考,忽然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吃草的黄牛。
“牛,你喜欢牛?”他点点头,“那就叫阿牛吧!以后我就叫你阿牛了,好不好?”
他又朝我点了点头,傻笑着“啊啊啊”的叫着。
“阿牛,你有名字了,以后你就叫阿牛了,哈哈……阿牛,阿牛……”
本来因为某人挺郁闷的,但认识了阿牛,我忘掉了所有的不开心。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我跑到了学校旁的小超市买了一大袋零食,排队结账的时候,排在我前面的一个女孩买了两瓶水,却忘了带钱,看她急得脸都红了,于是我对收银员说:“跟我的一起算吧。”
女孩回头看着我连忙道谢,“谢谢你,我叫蓝宁宁,高二18班的,你是哪班的,明天我把钱还你。”
我朝她笑笑,“不用了,也没多少钱。”
“没多少钱也是要还的,你告诉我吧!”
“真不用。”我付完钱就提着零食走出了小超市,谁知女孩却一路跟着我来到了自行车停放处,因为急着去见阿牛,我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纠缠,“林希儿,高二5班。”
“好,林希儿,明天我会去找你的,再见。”
来到昨天那个地方,远远的就看到阿牛坐在草地上等我了,我加快速度骑过去,阿牛也看见了我,欢喜的朝我跑过来。
我停好车,兴冲冲的把零食全倒了出来。
“阿牛,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薯片、饼干、巧克力、可乐,还有你最喜欢的棒棒糖,各种口味都有哦!你喜欢吃什么自己拿吧!这些全都是你的了。”
阿牛瞪着眼看着面前各种包装的零食,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筒薯片,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口咬在了包装筒上,我见了连忙拿过来帮他拆开。
看到他拿薯片的手又黑又脏,便带他到前面的河边把手和脸洗干净,等看清他的“真面目”,才发现他比想像中小,应该和我是差不多的年纪,脸型也非常的好看,于是我决定要改造他。
回家后,我翻出爸爸年轻时的旧衣服,用袋子装好,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便带了出去。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主任老师的课,我最讨厌上他的课了,所以我收拾好东西,打算早点去找阿牛,可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原来你真的在高二五班的呀,我还以为你是随便说的呢,那你叫林希儿也是真的咯!”
我一看,是昨天在小超市里遇到的的那个女孩,于是问:“干嘛?”
“你不记得我啦?我是18班的蓝宁宁,昨天你帮我付了两瓶水的钱,我是来还你钱的,谢谢你帮我……。”
因为急着要走,我有点不耐烦的打断她,“那你快还快走吧,我没空。”
蓝宁宁从兜里拿出十块钱放到了我的手上,我看了说:“你给多了。”
“没关系,就当是利息吧。”
一会老师就要来上课了,我没空再跟她在这里纠缠,于是把钱收下,就匆匆的跑下了楼梯。
可蓝宁宁也跟了过来,“改天我请你吃东西吧!”
“不用了,我们不熟。”我边说边小跑着离开。
“所以我才要请你吃东西啊,那样我们就会熟了!”
我停下匆匆的脚步,“不是叫你别再跟着我了吗?你到底想干嘛呀?”
“没有,我就觉得你人挺好的,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而已。”
“我不需要朋友,也没空跟你鬼扯,你赶快回去上课吧。”我说完又快步向前走去。
“你这么急要去哪里?”
她喋喋不休的跟着,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我现在准备翻墙出去玩,正确点说就是逃学,我就是这样一个坏学生,你还想要和我交朋友吗?”
我以为她会像躲瘟神似的马上跑掉的,谁知她听完我的话,竟有点期待的说:“听说读书的时候没逃过学以后一定会有遗憾的,带上我吧!”
我看着她期待的小眼神,然后坚定的转身往回走了。完了,我招惹了个神经病。
“诶!你不是说要逃学的吗?为什么又回去了?”
我瞟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今天日子不好,不宜逃学。”
“啊?逃学还要择日子的?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那哪天适合?”
我无力的翻了下白眼,“快回去吧!已经迟到了。”
回到教室,老师已经在上课了,见我背着书包进来,问:“你去哪了?为什么还背着书包?”
按正常来说,我应该回答说便秘,所以担误了,但我是一个特实诚的孩子,于是我说我本来想逃学来着,谁知逃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今天不宜逃学,所以再折回来,就迟到了。
“你……你……你简直就是个混混。”老师被我气的直跳脚,然后我就被请出了教室。
如果老师知道我宁愿罚站也不愿上他的课,估计得气疯吧!所以我没敢告诉他就走出了教室罚站去了。
我站在走廊外,百无聊赖的欣赏着天空变换的云朵。突然一张脸闯入了我的视野,我收回视线,只见姚立信抱着一摞试卷,正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翻了下白眼,这家伙还真是无处不在呀,逃学能遇到他,罚个站也能遇到他,真是奇了怪了。
“走开,没见过罚站呀?”
姚立信张了下嘴,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就抱着试卷离开了。
我看着他那挺直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早知道就不要回来了,都是蓝宁宁那神经病害的,以后见到她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下课,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去拿自行车,谁知蓝宁宁那疯子正坐在我的自行车上。
见到她我本该远远躲开的,但没有自行车我真的回不了家,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装作不认识她说:“请让让,这是我的车。”
“我知道,所以才在这里等你呀,我是来带你去看我男神打篮球的。”
“我疯啦?我跟你去看你的男神!你快走开,我要回家了。”我才没空看什么男神,阿牛还在等我呢!
“去看看吧,他真的好帅的,特别是打球的时候。”说着一手抢了我的车钥匙,硬拉着我就朝篮球场那边走。
“诶……不行,我得回家了。”
我不情不愿的被她拉到球场,她马上兴奋的喊:“你看,就是他,是不是很帅?”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姚立信”?我脱口而出。
蓝宁宁惊喜的叫:“哇,想不到你刚转来也知道他,看来我男神的魅力还真不是一般大呀!”
我打断她的陶醉,“你怎么知道我是转学生的?”
“嘻嘻,我稍稍打听了下。”
“神经病吧你,随便打听别人的事。”我大声的说完,生气的走了。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她的,谁知她骑着自行车一路跟着我,问我要怎样才肯原谅她,好不容易抓到个机会撇开她,我当然不会轻易说原谅她,虽然我只是假装生气。
我回家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河堤,河堤的尽头有一条大坝,水从坝上急冲而下,发出“吼吼”的声音,水花飞溅而起,甚是壮观,而我和阿牛就约定在那里等我。
伴着水声骑过去,我看到阿牛正坐在大坝旁边的草地上吃着什么,见我来了,他马上高兴的从地上站起来向我跑了过来,然后把手里一个生地瓜递给我。
“啊啊……”他拿着吃了一半的地瓜咬了一口,示意我也吃。
我连忙摆摆手,还没来得及说话,蓝宁宁就骑着自行车横在了我的面前。
“你想干嘛?你别想伤害她,我告诉你,我可是会功夫的。”
我看她握着车把的手在微微的发抖,知道她心里其实是非常害怕的,却还挺身而出保护我,心里不觉一阵感动。
“你误会了,他是我的朋友。”我连忙解释。
“什么?你和这个小神经病是朋友?”蓝宁宁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你才神经病咧,他很聪明的,还帮我修过自行车呢!”
我没有理会蓝宁宁怪异的眼神,径自从书包里拿出一袋棒棒糖,说:“阿牛,你如果想吃的话,等一下就要听我的话,完成我叫你做的事情就可以吃了,如果没做好就不能吃,明白了吗?”
在阿牛懵懂的点头同意后,我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洗发水沐浴露,一样样的教他怎么用,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抱着一大堆东西屁颠屁颠的朝前面的河边去了。
我和蓝宁宁坐那里,边等边无聊的扯着身边的草,但草已经被我们拔了一大片,天也快黑了,可阿牛还没回来。
“哎,这么久还不回来,那小神经病不会在河里睡着了吧?”
我一听蓝宁宁又叫阿牛神经病,有点不高兴了,“你不要总叫他神经病,人家有名字的,他叫阿牛。”
“可是我们附近这几条村的人都是叫他小神经病的,他妈以前也是个神经病,人们见到他们都会远远的躲开的。”
“他有妈妈?”
“嗯,不过死了。”蓝宁宁看看天色,又说:“你快去看看他吧,要是被水冲走了,还能趁着天色尚早去找找,不然你帮人变杀人了。”
我被她说得心里直发毛,刚想拉着她一起去河边找人,阿牛回来了。
“哇,想不到这个小神经病洗干净了原来还挺帅的,不过,我怎么瞧着他有点眼熟,到底在哪见过呢。”
“你少来,阿牛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不许你对他花痴。”
确实,洗干净脸上的污垢后,阿牛的五官完全露了出来,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是挺帅的,此时他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骨碌碌的看着我,虽然爸爸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点宽大,但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帅气,我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现在,只要再给他剪个帅帅的发型,就是个全新的阿牛啦。
阿牛嘴里含着棒棒糖,安静的坐在石头上,任由我和蓝宁宁在他的头上捣鼓着,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才满意的收起了剪刀,至于满意到什么程度,蓝宁宁有一句很中肯的话。
“小神经病,现在你比我的准基欧巴都要好看了。”宁宁是个韩剧迷,现在阿牛都可以和她的偶像李准基比了。
“啧,希儿,我怎么越看他越像我的姚男神呀,除了眼角上红色的胎记,你不觉得其它地方都和姚立信很像吗?特别是嘴巴。”宁宁看着阿牛说。
“别乱说,阿牛比他好看多了好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认真看看还真的有几分相似,不过人有相似也不奇怪。
告别阿牛回家才知道,原来蓝宁宁不是故意要跟着我的,是因为她就住在我们村不远处的另一个村庄,所以其实她和我是同一条路回家的。而当时我根本没想到,在往后的岁月里,我们会成为如此要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