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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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你冷静些，冷静些。”祁亚川手忙脚乱地安慰，“你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其实，事情本身已经进展得很顺利了。”司清深吸一口气，鼻翼随着呼吸微微阖动，“我之前所想，也不过是迅速成为核心成员，接触机密资料，从资料里寻找蛛丝马迹。但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做得如此缜密。”
祁亚川跟着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桂佳佳，的确不好对付。”
“未必是桂佳佳不好对付。”司清竭力平静下来，却依然无法抑制胸口的起伏，“但她并非单打独斗，桂氏董事长不会放任不管，必会想法子替她摆平。”
祁亚川想了想道：“或许是林叔的死提醒了他们，才会做得这么细致。”
司清胸口一阵胆寒，她闭上眼，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我眼下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也不知道我是谁……”
祁亚川闻言一惊：“你依然不想放弃？”
“我从未说过放弃。”她这次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偏要在从裂缝里凿出一道天光。
“唉……”祁亚川又是深深一叹，明白自己再怎么劝也无济于事，只是说，“保护好自己，不要冲动行事。”
电话挂断，司清跌坐在床上。
“冲动行事”……今晚发生的事情，算吗？
她想起了霍峻送她回家时的情形。
夜色上浮，流动着如水的月光。轿车在楼下停稳后，霍峻又一次问：“你确定不用去医院？”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只嘴唇还略微发白，开了车门出去。
没走几步，觉察异样，回过头一看，是霍峻跟在身后。
“我上去坐坐。”他这次倒没意味深长地撩拨，话说得单刀直入。
“霍总，”司清语气缓慢，每个字都清晰，“改天吧，我今天很累。”
她的言语带着克制的痕迹，霍峻看在眼里，脸上带了笑，话却更强硬：“我又不对你做需要耗体力的事，担心什么。”
司清站定：“霍总很关心我吗？”
“不应该吗？”
“理由。”
霍峻在花腔和正经之间犹豫了一秒，下意识道：“我是上司，你是员工。”
“只是这样？”她看着他。
“你认为还有什么？”
司清这时笑了一下。凉风拂过，盈袖鼓动。她的身体在吹起的衣裳里显得单薄非常，背却挺得笔直，有一种清冷的倔绝。
“骗子。”她轻声说。
霍峻怔了一下，片刻后选择忽略，仿似漫不经心地调笑：“骗或不骗，我都渴了，想上去喝一杯热茶。”
他说着从她身边绕过，要去按电梯的楼层。
司清突然伸出手，精确地捉住他的手腕。她的力气不大，但微凉的掌心将温度传递给他，竟让他突然冻住一般。她越握越紧，他亦不躲闪，肌肤相触的方寸之间，似有暗流翻滚涌动。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一楼。
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人垂下手，但没松。待那人离开，霍峻一脚又要迈进去，司清拦住他，脸色愈发苍白：“回车上去。”
她越这样，霍峻越觉得她状态不对劲，更不肯离开：“我要上楼喝茶。”
司清带着鼻音，好似疲惫万分：“回去。”
“不。”
“回去。”
“不。”
他说完又要迈步，司清拦他不成，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脚吻了上去。
浅尝辄止的吻。
如同羽毛拂过嘴唇，有一点湿，一点黏，柔软的，蛊惑的。
时空仿佛静止，电梯门自动关上，夹住了霍峻的一条腿，又弹开。两个人这时都有点愣，但司清先恢复镇静，松开了他。
“今日我家没有热茶，下次备好了，再招待霍总。”
她说着进入电梯，按下关门键。霍峻这次终于没再坚持，只站定在原地，从电梯门越来越狭窄的缝隙间看她，眼中晦明不定。
*
月色在近乎沉滞的黑暗中挣扎，只在室内投下一束稀薄的光。
司清裹在被子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她脑中一会儿是父亲的面容，一会儿是资料室密密匝匝的文件，一会儿又是霍峻湿润柔软的唇。头颅中有千丝万缕的线穿行，搅得她不得安宁。
烦躁之下，索性起身，坐在电脑前狂敲程序。她的手指如飞，思绪快速运转，用一行一行的代码挤占大脑的空间。这让她感到平静，觉得起码这件事情，仍是她可以掌控的。
第二天，司清头一次顶着黑眼圈上班。
刚踏进办公室，就见一众同事围上来：“恭喜恭喜，我们都已经听说了，你荣升为部门副经理。”
司清比他们晚来公司，却升得最快，然而眼前人人道贺，并不见什么酸味。司清的能力，有目共睹，这反倒让她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干得太过卖力了？
“升职了，是不是得请吃饭啊？”周八卦插嘴吼了一嗓。
艾科立马附和：“对啊对啊，升职请客乃国际惯例。”
众人七嘴八舌一聒噪，司清也提起一个笑容：“我当然要请，但是有个问题，是谁规定的国际惯例？”
艾科正琢磨着如何回答，忽有人向后一指：“霍总规定的！”
司清回过头，果然是霍峻。他向她走来，却并不看她，目光扫过其余员工，问：“在说什么？”
“霍总今早不是发了消息，说司清升为副经理了嘛。”艾科乐呵呵地解释，“不如聚餐庆祝庆祝。”
霍峻仍是没分给她丝毫目光，点点头：“好，我也去。”
众人欢呼，周八卦还捅了捅司清的胳膊肘，大赞她好运气：“有霍总在，你便不必自己买单，多好。”
司清心道他想得单纯：有霍总在，恐怕她买单的金额还得多一份。
白天工作时，司清将昨晚写完的程序拿到机器上跑了一遍，补了几个小bug，得以顺利运行。这个程序她之前断断续续写了一个多月，是个泄压的AR小游戏，如今终于完成，导入眼镜里自己玩了会儿，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今日的聚餐是临时决定，问了好几家饭店，都已经没了包厢。不过技术部的人不多，霍总在面对员工时也不是挑剔的人，也就在大堂将就了。
吃的是火锅，气氛热腾腾，最适合哄闹。
按理说，下属升职，本该由霍总裁来敬第一杯，但他大手一挥，宣布由他垫底，其他人先敬。众人得了他的吩咐，一一排着队找司清敬酒，个个脸上笑嘻嘻的，一副不灌醉她誓不罢休的态势。
霍峻则使出岿然不动的招数，在旁边乐得清闲，看着司清一杯接一杯地饮，很是淡定。
司清醉眼迷蒙，盯着霍峻问：“上次聚餐的时候，霍总还说不许灌醉姑娘们。这一次，怎么由得他们排着队灌我？”
“上次的情况，和这次一样吗？”霍峻微微笑着，眼睛玄黑无底，“你和办公室的其他姑娘，毕竟不一样了。”
司清疑心霍峻是故意找茬报复她昨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但人在官位下，不得不低头。她头脑昏昏沉沉，索性一鼓作气，准备今夜照单全收。
气氛本来是很好的。
直到旁边那一桌人吃火锅时咋咋呼呼，撒了一滩油在艾科的金黄色衬衣上。
艾科不满地嘟囔：“怎么吃饭的？油都撒我衣服上了！”
对方一回头，是个脸上纹身的壮汉：“今天心情不好，少给我逼逼叨叨。”
艾科顿时炸了，直愣愣地吼过去：“我这可是今年刚出的金灿灿新款，三百块钱买的呢！赔钱！”
“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壮汉眼神凶狠，从桌上举起个啤酒瓶就往艾科头上砸。司清在旁边一着急，下意识伸手去挡。酒瓶砸在她的手上，发出清脆的碎响。司清只觉手背疼得要命，有鲜血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一个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