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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舟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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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岁崇么?”木叶疑惑
岁崇轻蔑得叹了口气并不想理她
“我看书本听说过你。”木叶兴致颇高,顿生一阵探索之意,像看到了一株活标本,上下打量。
“书本?”岁崇皱眉,“怎么,你们灵族的笔墨还能留出空白来写我?”
“我没想着,你还健在。”
……岁崇懒得理她,看她盯着自己怀里的白泽入神,索性道:
“把白泽送我,正好,岱宗山门口缺个看门的。”岁崇开口就是大件,木叶愕然。
“不好,他还小,连话都不会说。”木叶忙拒绝
“小?比你年岁还小么?”岁崇转圈打量她,除了那张精致清丽的脸颊,就是声音有点娃娃音。
木叶思虑着如何接话,蛊虫却在体内乱爬,一股热毒,烧的她面色红了又白。她头晕眩的厉害,意识一瞬模糊,身体不由的往后顷到。黑暗吞噬前,看到白泽被岁崇紧紧抱在怀里。
梦里西风至,红叶触窗棂,豆雨声来,摇响了檐底的风铃,肆起的胡笳乐,送圆月沉落,凉凉的幻音,清脆悦耳,将她体内涌动的蛊虫的热毒压了下去。
岁崇盯着他手中的青鱼伞出神,他惊喜的发现,这把跟了自己若干年的伞不再是把普通的花伞,它的凉音,竟能让陷入沉睡的唤醒神志,使之辨别困顿迷蒙的本心。
“没想到,你居然担心一个娃娃。”岁崇声音闷闷的。像在自说自话。
“神君要将她唤醒么。”一边持剑的灰衣侍从问。
岁崇低眸,长长的睫毛轻搭,他挥了挥手,侍从退到了门外
岁崇时常想,神的记忆有多长,大抵似忘川的血泊一样吧,永无尽头连绵不绝,所以,他对于藏在记忆里的沧海一粟,从未强求过什么。
成神的路,是鲜血荆棘铺就的,他不愿回头,再来一遍。
只是偶然看到那把伞会生气,因为他着实是把这把伞的来历忘了个干净,他讨厌自己莫名难以控制的样子。
木叶在塌上沉睡,听到耳边没了动静,她睁开了灼热的眼眶,周身一会儿热,一会儿寒,
白泽趴在自己手边,睡的正香,还在磨牙齿。
“白泽,那个鬼,把咱们抓到哪里了?”木叶心慌将白泽晃醒。
“主银,你休息好了么,这里是岁崇的卧房。”
“卧房??我还没问他六合八荒法术呢。”
“法术?”岁崇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坐在塌的一侧,突然搭话,离她咫尺,吓的她直哆嗦。
“你怎么知道六合八荒结的呢?”
“我有一个故友……”木叶默默的说
“故友?是哥哥吧。”岁崇淡淡的,木叶哑然,不解的看着挠头的白泽
“主银,你刚休息的时候,抱着他哭,一边哭,一边喊哥哥……”
木叶咧嘴笑,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歉“神君大人,您看,您把我带您住的地方来,着实太客气了,这不乱了辈分,伤您清誉嘛……”
岁崇皱眉“你们灵族都怎么写我的?”
木叶不敢答话,据史书记载,岁崇捏碎的灵魂,比轮回的鬼还多。
他不屑的又补充“我活的是久,不过跟你们梦舟祖先,不沾亲不带故,祖上八辈都没亲缘,何来乱辈分?”
“梦舟?”木叶不解的眨着眸子。
“我看你灵力纯然,应该是梦舟那一族留下的余孽吧。只是可惜了,脸不错,入不了轮回,承载不了你这好模样。”
岁崇突然眸子显出了绯红色,对着她的心口“你心不错,比你灵力还纯净,这勘破虚幻的菩提心,吃起来,一定味道不错。”
木叶顿时脸色煞白,润了润干涩的嗓子,仅存的理智,让她做着最后的挣扎
“所以……神君剜心之前,能把白泽放了么?”
“我家府君喜欢开玩笑,把姑娘吓到了。”迎面走来一个灰衣侍从,笑盈盈的站在岁崇身侧。
岁崇拂袖,不徐不急“能走了就送出岱宗山,不用回我了。”言罢,他不知何时,又消失在了话音里。
木叶对着这个侍从憨笑,
“姑娘,我叫荼靡,府君起的名字,见姑娘亲切,想必是康回族的血脉?”
“我不知,您说的是哪宗事。”
“哦,看来您还不知道。”荼靡顿了顿,“也对,万把年了,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荼靡笑得更甚,阴戚戚的竹林子里,木叶觉得他们主仆一个比一个诡异。
荼靡惨白的脸颊,和暗淡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他续起了一桩旧事
“据传,数十万年前,八荒中曾有一场水患,梦舟与元夕乃为此中生灵,曾因为治水之事,发生了争执,水患完结后,元夕登帝位,梦舟自毁碰死于大荒之隅的一座山角之上,听说,他死前用自己全部神力保护庇佑了其余自己的亲族,
后来,山体倾倒,引致水患又起,天火至……是为天地生死劫”
木叶盯着荼靡的眼睛看,他会的表情不多,灰色的眼睛很是特别,没有神采和光亮,皮肤白的像个陈尸,这想必就是石灰白吧,厚重的像一面白墙。
“敢问,您可以告知我术法的事情……”
“不知,能力有限,您别见怪,或许可去问府君,关于术法上的东西,我们府君虽平日留意不多,但是您若想拿这白泽小兽换取您想要的东西,我们也是乐意之至。”
木叶抱紧白泽,肩膀微颤,不假时,便被这小侍从,恭敬的请走。
转眼已到七月半,盂兰节时,岁聿云暮中,木叶在刚辟的莲池里抓鱼,
园子偶然得了几尾锦鲤,听说是师兄们从南海抓来的,
原也是运气,师兄们抓了半月,才得这七八尾,挨不住锦鲤不够肥嫩,准备养养再吃。
锦鲤喜山泉中的活水,师兄们便不辞幸苦的为它们开山辟路,在这池子里足足豢养了半月才勉强活泛起来,
这几日,为了给岁崇送礼套近乎,四处搜罗奇珍异宝,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木叶瞧着蹦哒欢快的鱼,满心欢喜,想着顺走几尾,撑撑场面,好歹也算个稀罕物,
岁崇那样的神君,应定不会要的,倒时再放走也算是一举两得的一番功德。
“白泽,这鱼岁崇会要么”木叶有些恼,池中鱼很是狡猾,一条都没抓到。
白泽在一座山石上耷拉着胯浅睡,偶然抬了抬眼皮
“主银,不好说呢,他可不是洛子,那么亲善,再说了,我没听说过,他喜欢鱼。”
“那怎么办?不然你去看门?”木叶很是无奈
白泽一哆嗦,忙咧嘴分析。
“岁崇和天上的那些怪物不一样,他是在鸿蒙初凝时,各个时期,动荡的乱世,数不尽的族群中,一点点拼杀,脱颖而出的,见过浮尸千里,却不为所动,受过万箭穿心,却秉持本心,他的历史可以写一本房子高的史记了。”
“你很崇拜他??”木叶笑,对着正襟危坐的白泽,就是一问。
“没有没有,天劫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只是当时,只有他们偏安一隅,不然,想必他也个可以名扬永世的战神呢。”白泽忙回,一瞬把关系撇清
凡间……木叶细细思付着,突然想到,前几日青鸾师兄,给她带回来的精致糖人,忙跑回了洞穴去翻找
罗扇青辉,暖意减半,洛子坐在甘渊的一片沼泽喝茶,
听闻,这片原来的沼泽,受过幽都地府的诅咒,死在里面的魂灵,七生七世都要带着腐蛆共生。
当年这里的还是一片富庶的平原,丰沃的土地,养活了很多的生灵,花鸟鱼虫,青树绿坪,让许多不在这里的精怪提起便是艳羡。
后来,应了物极必反的规矩,两族为了争夺更多的东西,便是近数月的混战,本来没谁在意过这种事情,以为只是一场小规模以强凌弱的屠杀,直到大战后……
大战后,本来就没几个全须全尾的活着,他们部族的男女,更是多半战死沙场,一方族长为了平息胜方的怒气,将很多战场上厮杀下来的,送去做了奴隶,那时得部族,只剩羸弱的妇孺老弱,结果却是,迎来了更大规模的屠杀,这场杀戮,比大战持续还长,很多不堪受辱的生灵,便带着一家子,一头扎进了这片沼泽,从此两族世世代代接下了愁怨。
沼泽那时,怨气重得幽都地府很是头疼,它们的灵魂难以安息,化作怨念,四处飘荡,这里成了一片死地,它们更是有些因为怨念的挟持,开始以活物就为食,死物还被做成了干尸,地府无法点化他们去度轮回,只好封印下了诅咒。
后来,因着数万年前的那场浩劫,这里怨灵的老巢被洪水翻出,恍惚才有生灵发现,这两族世世代代的纠葛竟然持续了数千年,不死不灭的恨,让这地下三尺全是白骨,而他爱慕的那个女子,也借由这场浩劫,用浮生的灵力度化怨灵时,恰好将她们一并送走,才还了现在的一些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