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 · 朱雀 · 白虎 · 玄武》迎風

53、恋之花 13

　　(四月份)
　　皇帝驾崩当日，天空突然洒了一场滂沱大雨。

　　白虎看着本来蔚蓝的晴空，四方万里无云，怎么到了黄昏卻忽然下起大雨来呢？
　　不一会儿，雨停了，但是他却感到心绪不宁，心头还隐隐作痛。

　　夕阳西下，白虎感应到青龙的求援，马上就赶到现场去看过究竟。
　　他来到长安，眼看着青龙追赶在紫馨身后，却又突然幻化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时候，天上一颗流星滑落，而白虎的心情，也随着那星一起沈下去了。
　　那颗明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长空，他清楚知道那不是一般的流星，而是君王之崩兆。
　　一瞬间，白虎又见一道紫光冲上了逍遥山，那是青龙的气场，他知道青龙已经离开人间了。

　　白虎回到逍遥山，却不见青龙在自己的住处。
　　于是他按着心房，寻找着青龙的气息。
　　一股寒流突然来袭，他一怔同时又打了一个寒襟，冷冽感让他知道青龙已被冰封了。

　　白虎来到冰宫，愈是靠近就愈感寒风刺骨。
　　虽然知道青龙就在里面，但冰宫被玄武下了结界，除了青龙和白帝，无人能进能出。
　　金堡见他徘徊在冰宫之外，甚少见白虎发愁，于是上前问道 : “大师兄，有什么事嗎？”

　　白虎摇头叹息，把青龙与紫馨的一段情告诉了金堡。
　　金堡听着师傅的遭遇，情况比玄武还要惨烈、情深却缘浅，便为之动容、伤心。

　　金堡拿酒来与白虎对饮，但不一会儿就已酩酊大醉，还哭得唏里哗啦。
　　白虎一脸茫然，忙叫金楚来照顾他。
　　金楚见金堡情绪激动，也是六神无主。
　　金堡醉酒失控、不停闹事，白虎怕他会毁了逍遥山，只好施法让他安静的睡下来。
　　他叹了一声，无奈地回到天外天找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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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得知青龙的婚事告吹了，暗叹好事多磨。

　　白虎想起金堡难过的样子，后悔说道 : “早知道...我就不跟金堡说大哥的事。”
　　朱雀说 : “早知道...如果我早知道皇帝的生死关系到大哥的幸福，当天我就会拦截住那枝冷箭呢！”
　　白虎问 : “什么冷箭？”
　　朱雀说 : “皇帝讨伐英布时，我就在天外天看着他们打仗！”
　　白虎说 : “那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
　　朱雀说 : “嗯！但是當天混乱之际，我看见汉军中有人向自己的皇帝放冷箭。”
　　白虎说 : “刀剑无情、刀剑也没有长眼睛啊！”
　　朱雀说 : “不！我肯定那是有预谋的。”
　　白虎说 : “为什么？”
　　朱雀说 : “我仔细看清楚放冷箭的那个人，原来，他就是韩信的义弟~吴诚！”
　　白虎喊叫 : “妈的！”
　　然后他又抱着头说了一大堆脏话。

　　冷静下来后，白虎摇头叹息说 : “其实也难怪吴诚...”
　　韩信与平儿死的当天，朱雀和白虎就在现场看着。
　　朱雀一直喜欢平儿那烈火般的性格，白虎就喜欢韩信。
　　当天白虎看见韩信与吴诚相见却又不能相认，那份悲痛的兄弟情叫他感慨得差点哭了。

　　朱雀说 : “我看见皇帝中箭时，还乐了一下呢！这些人啊…就该被人打屁股嘛！”
　　她偷看了白虎一眼，抱歉的说 : “我还为吴诚掩护了一下...”
　　白虎自责说 : “都怪我擅离职守，害了哥...”
　　朱雀说 : “又怎能怪你呢！那天你去了长安找他、为他忙呢！”
　　她想了想又说 : “就算你在场，又能怎样呢？难道就真的出手阻止吗？”
　　白虎叹了一声，点头说 : “嗯！大概也没有人会想到，这一箭竟然要了皇帝的命！”

　　朱雀眼睛一转，忽又气冲冲说 : “喂！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皇帝的生死与大哥有关啊！”
　　白虎支吾其词，朱雀知道他不懂说谎，瞪眼问道 : “白帝不让你说的？”
　　白虎气愤说 : “嘿！我就一直觉得他存心要整大哥！”
　　朱雀交抱双手，气说 : “讨厌！真后悔曾经喜欢过他...是我以前瞎了眼！”
　　白虎脱口就说 : “喂！公平一点，这两千多年来，我看他就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他瞄了她一下，又说 : “而你呢...却喜欢过好多人呢！”
　　朱雀瞪他一眼，说 : “喂！我是你姐，现在我们同心来对抗欺负哥的人，你要站好立场！”
　　白虎嗤之以鼻，又说 : “我是帮理不帮亲，你就是个花心萝卜。”
　　朱雀斜托香腮，春风满脸说 : “我是拿得起、放得下！”
　　白虎张大眼睛，说 : “看你得意忘形的样子，你又有了新目标？”
　　朱雀甜笑点头说 : “嗯！”
　　白虎瞪大眼睛，问道 : “这回又是谁？”
　　朱雀眉毛一动，含情默默说 : “吴~诚！”
　　白虎翻了一下白眼，说 : “嘿！难怪你也没有告诉我这枝冷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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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底)
　　金堡惊觉逍遥山被云雾升起了，又见远方有个女子骑着韩信的马疾风而来。
　　想到白虎之前的话，他肯定逍遥山下的女子就是师傅的恋人。
　　金堡心绪不宁，知道自己一直担忧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金堡看着一个女子、一只老马，就算是从前的逍遥山，恐怕他们也无法上来，更何况是被云雾升起了的山呢！
　　他满心挣扎 : “好不好用法术帮他们上山？”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韩信的马忽然腾空跃起。
　　金堡看着马儿背着女子半飞半跳的登上了逍遥山，暗自欢呼 : “难道是谁个神仙来相助吗？”
　　正当他以为事情有转机的时候，马儿上山后却又死了。

　　金堡看见女子跪在地下哭马儿死，他在山上焦燥踱步，于心难安。
　　不一会儿，他又见女子遇到危难，可她却抓着悬崖峭壁不肯放手，还向天高呼求救。
　　人命关天，金堡终于忍不住了。
　　不过，正当他要出手救人时，白帝却迎来他面前。

　　金堡对白帝一向心存敬畏，但是此刻他鼓起勇气、诚惶诚恐的说 : “救人要紧！”
　　白帝面不改色，却又挡住他的去路。
　　金堡彷徨焦急，颤抖说 : “先救人...先救人呀！”
　　白帝说 : “从前玄武最倒楣的时候，你都没有提他上来，现在却要为一个不相识的女子破例吗？”

　　金堡眼眶一红，他将与玄武的交情一直放在自己的心深处，但是白帝一说就戳中他的痛处。
　　来者不善，他不知道白帝是否要在此时此刻清算他「拯救」玄武之事。
　　金堡坦然道 : “你对什么事都了如指掌，但我们也想在自己局限的范围内尽一点力...”
　　他低下头又说 : “既然有些事情难免伤痛，就让它封印在各人心中...好吗？”
　　白帝说 : “你为玄武三人付出感情不是羞耻的事，诚实面对自己吧！”
　　金堡说 : “我能瞒过其他人，但我知道瞒不了你。我的伤痛，是自找的...是罪有应得的。”
　　他哀求说 : “但是师傅跟我不一样，他从头到尾都那么信任你，求你别刺痛他！”
　　白帝说 : “你以为青龙的信心如此不堪一击嘛！”
　　白帝问道 : “我知道他一直都全心全意地相信我，那你呢？你相信我吗？”
　　金堡躲避他的眼神，说道 : “你明明知道，又何必问我...”
　　白帝说 : “玄武睡了以后，你就不再相信我了吗？”
　　金堡咬牙切齿说 : “我没有因为玄武前辈的事而怪你！我们都为此事承担了后果，没有人后悔过！”
　　白帝追问道 : “但是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你师傅身上，你的信心就动摇了？”
　　金堡悲愤莫名，痛道 : “师傅一直教导我，说你有多好、智慧有多高，你也清楚知道他有多信任你，你还需要试探他，非要他痛一次吗？”
　　白帝直视他说 : “我现在问的是你，金堡！你相信我吗？”
　　金堡抱怨道 : “你让我看到那么多打击信心的事情，却又跑来问我...”

　　金堡看着山下危难的紫馨，他已经没时间、没头脑再去分析事情了。
　　他心里焦急，气说 : “先救人！先救她啊！”
　　眼看形势严峻，情急之下他只好拉着白帝的手飞仙天外天，还要白帝马上完成他的飞仙愿望。
　　金堡喊说 : “我要你帮我救她！把她带上逍遥山！”
　　白帝摔开他的手，大喝一声道 : “别胡闹！滚！”
　　便把他打发了。

　　金堡回到逍遥山，看见峭壁上消失了的紫馨，内心满是哀痛、歉疚。
　　他知道那女子已经应验了自己的预知片段，掉下山崖了。
　　金堡悲愤难耐，于是把自己困在墨居里。

　　金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已经飞仙。
　　金堡说要闭关十四天，她以为对方仍然在忙那酒。

　　几天后，金楚却发现一坛坛的新酒「明月」，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青龙的花林里。
　　她又回到墨居，担忧的说 : “金堡，你没事吧？”
　　金堡知道她已发现了酒，说道 : “没事！我只是之前酿酒耗功、有点累...”
　　金楚关怀的说 : “我帮你推疗一下。”
　　金堡困倦的说 : “不用了！我只想安静地睡一觉，到了迎月夜，你再叫我起来吧！”

　　他说完以后，四下异常寂静，叫金楚心内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