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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付出总有收获 ...

  •   他把茶水递到我面前,一本正经的语调,“你确定不是因为异性相吸?”我愣了一下,努力努力努力忍住爆笑,正色道“嗯,对的,对的。许少国色天香、美色惑人。”进来送饮料的女服务生脸一下子飞红。待她出门,我再也忍不住笑。

      许少摸摸我的头,“笑吧。好久没听到你的笑声了。”我从桌子上抬头看他,这个角度比在车里好了不知道多少。车里的时候,他要看着路况,跟我说句话往往都是一眼斜过来。每每让我的心乱跳一把,总是在想,我又说错什么了。

      其实呢,看了正面还是会心跳。虽说调侃间来一句美色惑人,可这四个字还算是中肯。所以埋头苦吃,正面侧面哪面都不看才最安全。就是这家的菜上的特别慢,若是以食堂速度风卷残云,怕是干等的时间更多。为了避免更大的尴尬,最后还是要聊天寒暄。只是,那天晚上之后,我和他该说些什么呢。事后想想,那些费心费力的表达,重拳落在棉花之上,倒是我比较像自作多情的那一个。如今他来,大概也是顺便吃顿饭而已。都是吃饭,一个人也是吃,我来了还能不那么孤单一点。

      想了半天都没有做埋在餐盘里做鸵鸟的理由,于是开始找话题。比如,最近忙不忙?许少在那边剥虾,还是皮皮虾。这个东西粗鲁的我一般都用嘴巴直接吃。剥得话一不小心就会被扎到手,故而人家在那边万分认真仔细的操练,让我看得有些汗颜。“还好,一般。”这个语气真的可以说是很敷衍。我哦了一句之后,又是冷场。

      我其实不能算是多话的人,最最见不得冷场的那是叶莎。可这样的场景环境和人物,我总是觉得不说点什么就别扭的紧。

      我再接再厉,“上次请假,给你们添麻烦了吧。”他唔了一声,加了句还好。我彻底无言,正好服务生送了份三文鱼生,化解了我的无法对答。

      低头吃东西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总好过被他敷衍当空气。吃到第三片,发现许少一片也没用动过。心下歉然,毕竟他是老板,也是本顿饭局的投资方。悄悄抬头,对上他的眼神,专注的、宠溺的、带一点炽热和心疼。

      我马上低头,又觉得不好,夹了块鱼生递过去,“再不吃,让我一个人吃完了呢。”我与他坐的比较远,筷子伸到手酸还没有到他的盘子。我正准备挪挪位子或者站起来,他就着筷子神色坦然的咬了一口,那一口并没有咬玩,我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他迎上来再咬了一口。我几乎一下子筷子抖到地上,这个是哪一出?

      最最关键的是,这位先生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剥虾。我完全没有看到他一点点不正常的表情,空调还是27度、菜还是没有上、窗外太阳还是把地面照的一片炽热的白。只有我一个人拿着筷子愣着,刚刚那个动作仿佛是我的错觉。

      收回筷子,有个冲动很想数数三文鱼有没有少。想想还是算了,它一盘原来有多少我还真不知道。刚刚那个动作,如果是真的,那真的不像许少的风格。

      这次第,一盘剥好了的皮皮虾放在我面前。“要不要说谢谢?”我从善如流,“谢谢,你不吃么?”他摇摇头,“我又不是天天吃番茄,需要补充营养。”我看了他一眼,“谁说我天天吃番茄了啊。”他干脆拿起一只放到我嘴边,“张嘴。”那剥了皮的虾对比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真是难看,我咬了一口。就听得他说,“嗯,不是天天吃番茄,还吃黄瓜了是吧。”

      我彻底无言,嘴里的虾也让我说不出话来。飞红脸的那个服务生笑盈盈的端了条鱼进来,见了这幅场景,差点砸了盘子。

      吃完我连忙后退,“我自己吃就好,我会珍惜你的劳动成果的。”不知不觉,许少已经离我那么近,近到觉得有些不安全。

      “小心摔倒,”他伸手在我肩侧虚扶,“要逃这么远吗?”我虚弱的撑起一个微笑,“没有逃啦。”

      他慢慢收回手,不动声色的来了一句,“不逃已经很远了。”我本想呵呵笑了敷衍过去,却开不了口。低头夹了块鱼,肉质细腻鲜美,“这个鱼蛮好吃的,你要不要吃一点?”许少笑眯眯的盯着我的筷子,我连忙把剩下的鱼肉送到嘴里。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一张脸笑的张扬恣意。

      今天一天见他的笑,大概要比以往一个月都要多。他再一次因为我没夹住鱼丸嘲笑我的时候,我再也没忍住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开心?”笑点也未免太低了。他但笑不语,眼波柔的像春日的湖水。我的思路打了个结,然后故意扯开,“有大案子?”他的眼波一漾,“想通了点事情。”我记得很久前他仿佛说过同样的话,不知道这一次他又想通了什么。脑袋里有个小人在那里摇旗呐喊,叫嚣着,“问呀,问呀,问他呀。”可抬头看他,那眼神从清澈柔波的湖水变作沉静古谭,幽深到几乎可以把人溺毙;低下了头,那眼神却又细细密密仿佛无所不在,无从躲藏挣脱。这叫我怎么问。

      他的手突然出现在眼前,目标好像是那些虾。我迅速端起杯子做喝水状,那种被喂食的姿态实在太过暧昧,我怕我可怜的小心脏承受不来。他的手就改成拿走我的杯子,反正也不知道人怎么坐过来的,比刚刚还要接近。我本能就是去抢,在抓他手指的时候闪电般缩回。

      空气中飘荡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他拿了我的杯子,转了个方向喝了一口,眼里闪过捉弄的笑意。他为什么要转个方向?我的大脑第一反应是这个。其实应该想他为什么要喝我的水才对吧。

      他把杯子递到我手上,“不好奇我想通了什么?”我摇头。“女孩子不是应该好奇心强吗?尤其学法律的,感觉会敏锐才对。”他摆出一副要和我恳谈的样子,我不觉得这个话题有恳谈的必要。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许少。”我特地把声音调到俏皮可爱、轻描淡写,就巴望着把这个问题描过去。可许少是吃哪行饭的,岂能在乎这种小小伎俩,“你又不是猫。”还挑眉看我一眼。我彻底晕,哪里有人这么恳切的邀请别人探究自身隐私的。“也许是哦。”那么恳切,肯定有鬼。而且,直觉告诉我,我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那个小人,也许是我心里的鬼。

      许少在哀怨的叹气,我总觉得语调里还是有隐隐锐利,“难道是我不值得你好奇?”这句话难度很大,这种反问句你肯定不能给个“是的,不值得我好奇”的诡异答案。可回答“不是啊。”跟自寻死路又有什么两样?从未有如此一刻,无比盼望下一道菜的到来。以至于服务生推门那一瞬间,我脸上大概有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后会师的热情笑容,当然肯定是我单方面的,没准还吓到不知情的被会师者了。

      许少夹了块鱿鱼,摇摇头,“要不要这次放过你?”我脑袋里的小人挥舞大旗跳脚,“不要不要。”我点点头,笑的灿烂,“好啊。最近看书比较多,思维跟不上。”

      他筷子一伸把那块丢到我碗里,“那多补补。”

      我又碰到他哪根娇弱的神经了,低头吃那块惨遭他抛弃的鱿鱼。其实我知道碰到他哪根神经了,只是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敏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坚韧。

      我和他的故事不是应该从未开始,或者说在那个我做出决定的夜晚就已经没有开始的可能了吗?至于那个决定或者说决心,我好像已经不能做到了呢,许少你知道吗?

      我在心里低低对自己说的话,他肯定听不到。端起水杯,一个浅到几乎不可见的唇印叠在我浅粉的那一个上面,我叹口气,世界上永远有那么多的东西,要你去面对决断。只是现在的我,刚从沙堆里抬起头,并不代表可以坚定、一往无前的向前走。毕竟已经有的那段一往无前,不过刚刚发生,刚刚结束。

      一顿饭许少吃的并不多,我饱了停下来,他大概多吃了几口白饭。见我看着他的白饭出神,他挑挑眉,“要不要来点甜品,这里的金丝燕不错。”我摇头,这么一盅估计可以够我一周的生活费,吃了也补不出什么来。许少也跟着摇头,“你就擅长摇头和说不。”

      恍然间想到葛健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他那么激动,完全不容我解释。如果当初我解释了呢,知道其实并不是解释就可以解决的矛盾,知道回不到从前,逆转不了过去,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最近忙着准备复习,那些难过的、悲伤的,需要费力去思考的东西都被我掩埋起来。毕竟是牺牲了这么多才得来的假期,用来胡思乱想实在浪费了点。

      做鸵鸟自然是不好的。我的人生,葛健说太过执着刨根问底。那么可不可以风吹哪页看哪页?

      耳畔模模糊糊的传来声音,“接下来要去哪?”我脱口而出,“可不可以走到哪里算哪里?”许少惊讶的眼神里,我从犹豫转到镇定。“我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会走到哪里。我可不可以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面色转沉,带一点点灰暗。那双眸子又从灰暗里渐渐闪起光来,笑盈盈的对着我,“好,我跟你一起。”

      走到大厅就看到外面极具冲击力的艳艳骄阳,被许少拿在手里玩的帽子终于回到我的头上,他还调了调角度,让我待在大厅等他把车开过来。

      站着总是百无聊赖的,我努力回忆许少讲课的内容,却还是有个点断了。一边思考一边往门口慢慢走,这个时段没有什么人,也不会有人注意有个在屋子里戴帽子,一脸出神的白衬衫女生。我想我尽管慢慢走来走去也不要紧。

      事实证明我忘了他们家酒店的制服。刚到门口,一串钥匙甩过来,我条件反射的去接。对方笑赞,“不错,戴个帽子都能接这么好。我那辆车我真搞不定,拜托你们了好不好?”

      我哭笑不得,那声音我听得出是许欣。我变身如此成功,她能当我泊车小弟。抬头一看果然没错,她倒是一副惊讶表情。身后已经有大堂经理带正版小弟赶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服务不周到。钥匙给我们吧。”

      我见了正版才晓得一身白衣黑牛仔裤倒是也盗版的很厉害,许欣在那边大笑,“闹这么大个乌龙,我还以为是店家夏天统一戴帽子呢。不好意思啊,叶堇。来,我请你吃燕窝,这家的金丝燕不错。”面前明丽爽快的她,倒是真没有办法让人讨厌起来。

      我刚摇了下头,想起某人的评价,改成开口,“不用了,刚吃完饭,还满饱的。”她倒是问的直接,“不是一个人吧,就我可怜,想到他家燕窝一个人老远的巴巴赶着开车过来。”

      那边许少的车已经上了门厅的车道,许欣顺着我的目光看到许少的车。“二哥到这里来,真是可怜。”

      我给她个疑问的眼神,她笑的很是幸灾乐祸,“他海鲜过敏。”

      我楞在原地,看着她笑语嫣然的迎上下车的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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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敏?海鲜过敏?他刚刚吃了什么?我努力加速脑袋里的马达回想,眼睛茫然看着前方。旁边正版小弟走过,还被许欣拦截了钥匙,“二哥,都是长风不好,要买什么X5。那么大,我怎么停都停不好。”这么一伸手就递了上去。许少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个头,把钥匙接了过去。

      许欣退到大厅,“可别跟他提我说过海鲜过敏,男人都爱面子,二哥最不喜欢别人背后说他。”我点点头,老板也要隐私。她今天穿一件艳红长裙,眉目如画,“6-8个小时没事就好了,你也别那么紧张,看着他点不要让他喝酒。”

      她也看出我紧张了,我以为我没有那么明显。“那,会是什么症状?”千万不要像我叔那样。她眼神斜过来,跟许少姿态如出一辙,“我懂事起他就没沾过这个东西,听说很突发,小时候把一群大人吓得够呛。”

      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往往发生,我呐呐问,“那,那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去医院?”她一脸惊讶,“好好的时候逞强着呢,当自己神力超人。据说也不是每次都发,你能把他弄到医院?”

      这时许少停好车走了过来,脸有点晒红。许欣轻轻推我,“别提到我,帮我照看着点。”我拉开副驾驶边的车门,忧心忡忡的坐了进去。

      许少坐定,一头的汗。我连忙把纸巾盒递过去,仔仔细细看他的脸,看擦完了汗珠会不会有细小的红疹。同时也要顾及许少的自尊心,不要被他发现自己知道了他的弱点。可过敏算什么弱点呢,是明知道自己过敏还要带我来吃海鲜比较弱点吧。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明白许欣眼神的古怪。自己也尴尬起来。

      尴尬归尴尬,过敏还是很吓人的,我一定要盯着点。去年五一小叔和我们一起吃完饭,唱完歌回家。路上就起了满脸的红疹子,还呼吸困难,开车开着开着发起烧来。还好及时开到医院,大概就是对龙虾过敏。那时我在车上,真是吓得面色苍白。

      时间就在我不停的偷偷看许少的脸和脖子中度过,后来紧张状态中的我都觉得自己有点神经兮兮的。许少一会会就下了高架直接把车往小马路一开,“怎么,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边摇头边开口,“没有,没有。”他一脚刹车下去,车猛的停下来,“真的没有?”语气温和一如往常,可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很是威险。尤其离自己那么近,近到我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呼吸。

      压力之下有时候会有急智,有时会有昏招。我脱口一句,“接下来你有空吗?”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算前者还是后者,至少暂时吸引了许少的注意力。他明显有些惊讶,“有,怎么了?”

      我瞄了一眼我的书,“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说完了自己都有点寒。幸好他不认识叶莎她们,不晓得我是出名的勤学好问、至多一半,基本不问问题的人。

      他缓缓起步,“那去哪里?”学校本是最好选择,可那里离医院真有些远。教室没有空调,估计对他更不好。宿舍完全不在考虑范围。

      “想这么久?不去学校?”我差点脱口而出,“找个离医院近点的地方吧。”这自然是说不出口的,然后我就努力思考,排除没有空调的地方,过热对他不好,排除没有电梯的地方,楼梯可能我扶不好他。离医院不能太远,要方便停车。

      车子已经开到一片小区门口,“你慢慢想,我先回去拿点东西。”到了楼下,他侧了头看我,“在这里等我?” 我点点头,不知道他要拿什么。

      他一只脚跨下车,又回了头,“安全带现在可以解开了,车子很安全。”我连忙在他伸手前握住安全带,“我自己来。”他又一次印证了我关于他低笑点的判断,大笑着关上车门。我猛然想到,似乎看见他脖子上有一点红点,路上好像还没有。熄了火就跳下车来,“许少,等我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付出总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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