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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月-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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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日的晚上，绿毛阿扎尔悲痛欲绝的坐在长桌前，每个路过的学生都对她的发色啧啧称奇。
最过分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居然带着刚返校的两兄弟来回感叹了两次。阿扎尔宽宏大量放过了他，毕竟是客户。
——叮叮叮！
喧哗的礼堂归于宁静，邓布利多校长用清脆的勺子敲击高脚杯的声音把学生们的思绪拉回到礼堂里来了。
瞧着礼堂里学生和教授均已入座，老校长开始宣布返校事项。内容基本与去年一致，但结尾时他补充到：“我们的城堡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让我转告大家，禁止携带不可控的魔法植物进入城堡，尤其是中国咬人甘蓝，管理员们希望大家不要为他们维护城堡的工作增加负担……”
阿扎尔闻言瞪圆了眼，为什么突然断她财路！
在女巫开口质问老校长前，布莱克的语音抢先开着拖拉机钻进阿扎尔的回忆中：“对了，小心点城堡管理员哦，最近他脾气很不好！”
阿扎尔的视线穿过赫奇帕奇的长桌锁定了犯罪嫌疑人，老黑家的传奇叛逆长子看见阿扎尔的疑问信号，咧着个大牙朝她wink呢。
小伙毫无悔改之意！
那么犯罪过程已然清晰明了了，布莱克拿到了能分辨敌意的中国咬人甘蓝，顽劣非常的格兰芬多当即决定在夜游时大变包菜捉弄管理员。
费尔奇好糊弄，他作为哑炮本身攻击性不高，见到包菜最多被吓一跳。然而他的小猫——贝姬夫人会不会应激就不好说了，包菜呲牙它呲牙，包菜撕咬它不得就地躺尸？。
罪魁祸首呢？
躲在暗处安然无恙！
阿扎尔真心想化身杀手鳄，把格兰芬多的老客户咔吧咔吧咬碎了扔下水道里，或者让小丑的绿色染发剂赐予她小丑的策划能力，只要能报复甲方！
可恶啊，布莱克你别以为长得帅有特权！
厚脸皮的格兰芬多接收到阿扎尔的杀人眼神后无辜耸肩，可惜相距实在太远，狗狗眼攻势完全没破阿扎尔的防。
事已至此，阿扎尔恨恨地虚空掐住布莱克的脖子，她另一只手朝着空气狂扇。呼哧呼哧的风吹得桌上的蜡烛火焰撞来撞去，好似被指挥着跳踢踏舞。
格兰芬多的小伙子眯起眼睛研究了两秒，看懂了。于是两个人隔着至少十多二十米的距离，虚空锁喉，虚空互扇大嘴巴子。
二年级下半学年的生活如常前进，一夜之间成为英语母语使用者的阿扎尔果真在学业上突飞猛进。她本就身负奇特的植物催熟魔法，失控的天赋在特定的几种植物之间表现得额外突出，斯普劳特教授不得不给予她实践豁免权，以免她的天赋造成教学事故。
如今魔咒课上阿扎尔又发现了自己更逆天的才能——永不失败的魔咒。
以前阿扎尔说话法国味太浓，学习新魔咒常常需要多念两遍魔咒才能成功施放。而因为咒语不标准，施放的魔咒基本维持在“先别管成功没有，至少对应的特效是对的”的状态。
不想出丑的阿扎尔实际平均一个咒语的练习时长是同学们的三倍。同学们没少揶揄阿扎尔，她听见过几次同学——尤其是草药课上的斯莱特林听见她和斯内普开小差——编排她该去读布斯巴顿，怎么跑霍格沃茨来了，话都说不利索！
现在阿扎尔听力通关了，发音标准了，听上去和地地道道的老伦敦正米字旗老爷一个口音。哼哼哼，可恶的岛国佬，看谁才是真正的英伦腔！再见了字母歌，再见了儿童启蒙读物，作为能更换母语的开挂者实在强得可怕啊！
天赋异禀的拉文克劳学生得意洋洋，离孔雀开屏只差来个人问她“天哪阿扎尔！你说话怎么变口音了！”或者“阿扎尔你圣诞去哪进修了吗？”。
如果有人问，急需展示自我的女巫绝对会假装扭捏地回答：“哪有进修什么的，我只是突然想通了语言是怎么回事罢了！”
可惜作为上课不积极回答问题，下课不积极与同学交往的同龄人边缘人士，无人在意阿扎尔的学业变化。
教授们或许有些关注，自从邓布利多教授爆料阿扎尔以后会回到过去保护巫师界——阿扎尔不明白为什么校长突然掀她马甲——教授们对阿扎尔的态度转变有目共睹。
态度不会给予阿扎尔便利特权，但赠予了女巫疑似权力的面纱。
在阿扎尔不曾留意的几个瞬间，她居然变成了校内风云人物，“风云”不曾唐突前来扰动阿扎尔的日常。
暴力和冷暴力决斗，恭喜冷暴力搏得头筹！同时恭喜阿扎尔羸弱的社交化能力，让她意识不到冷暴力是什么暴力！
布莱克为这份暴力的诞生背负部分责任，他向阿扎尔恳诚道歉：“兄弟对不住啊，以前给你穿过小鞋，居然真让那群斯莱特林听进去！”
阿扎尔：“啊？有这事？？”
黑狗惊呼：“啊，你真没发现吗！”
阿扎尔当即学了一段莎翁写的长难句念给布莱克听，具体大意双方都没明白，只求突出阿扎尔是生活在城堡里的上上上世纪野人。
人当真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阿扎尔便是一边嫌尴尬，一边翻莎翁著作挑选最晦涩难懂的句子背诵。
布莱克品了品：“好耳熟啊，你说的是英语吗？我怎么觉得你念的诗另有深意呢。”
阿扎尔无语，她调整了两秒心态，送给布莱克一个邪魅歪嘴笑，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
好奇的雏鹰翌日去问她住在地下室的小蛇搭子：“听说有人蛐蛐我。”
“什么蛐蛐？”魔药之王头也不抬。
阿扎尔昂首挺胸，她凑近半米：“听说斯莱特林有人蛐蛐我。”
“阿扎尔同学，你能不能说人话？”
“听说斯莱特林有人说我坏话！”
魔药之王夸张地遮了一下嘴：“真令我惊讶！谁告诉你的？我以为你装满了‘炫耀魔咒课第一次拿E’的大脑永远不会发现其他事呢。”
阿扎尔吸气，憋气——憋不住了，她把对布莱克背诵过的莎翁长难句转头给魔药之王背了一遍，末了假模假样叹气：“哎，本来想装成普通人和你相处的，现在看来只好摊牌了！我怎么灵光一闪破解了语言的奥秘呢，不仅是英语，现在魔咒……”
斯内普受不了了，他强行打断小鸟的孔雀开屏：“你到底问的什么？不是关于‘坏话’吗？”
阿扎尔立即缩回肩膀，紧张又兴奋地追问：“他们怎么说的，我在传闻里会长三头六臂吗？告诉我吧！”
求知的拉文克劳让魔药之王兴致全无：“不止是斯莱特林，无聊的人无处不在。一群蠢货而已，说你突然被重视是因为找媚娃学了蛊惑人的黑魔法。”
一个没爹没妈的穷学生突然飞黄腾达，不会真有人以为她家里挖出矿了吧？真好笑，说得好像在麻瓜界长大的小巫师能在古灵阁开出一金库的家族遗产一样。
没钱没权想得利，必定是付出了非常规手段，未来的马天龙进院魁地奇队都得让他的校董爸爸捐一个队的全新扫帚呢！阿扎尔必然学了不少黑魔法，进而蛊惑了教授们！
如果在麻瓜学校，下一步该快进到造黄谣了，好在这是霍格沃茨，师德保障过硬，闲人最多传谣同学会点黑魔法。不然学业普通的阿扎尔凭什么得到青睐，凭她穷得学校要接济她助学金吗？
得亏霍格沃茨对穷光蛋实施的是助学金政策，万一阿扎尔不幸留在美洲读书，那学校的恩情是一辈子还不完了。
表达欲点燃了阿扎尔的交友欲，求知欲更新了院校实时八卦后呲啦一声扑灭了所有火焰。
魔药之王不擅长开解人，他瞧阿扎尔两眼失去高光，稀少的同情心促使他安慰损友：“不是所有人都这么闲。”
阿扎尔人机回复：“好的。”
看来谣言对她打击很大，魔药之王心想。他更卑劣的心其实在想这未尝不是好事，要是学生完美得连自己的声誉也能置之度外，这是人吗？
魔药之王又在想，他的运气实在不错，这叫人恨得牙痒痒的天赋型选手竟然是他的半个朋友。缺心眼的阿扎尔固然不像会报复人的角色，但交好总比交恶强。
作为少数几个对阿扎尔的实力有底数的学生，近来他完全摸不透此人的水平究竟如何。所谓搞笑役角色乃是战力最强，那凌驾于搞笑角色之上的呢？游戏玩家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阿扎尔真大受打击吗？有吗？
看着阿扎尔意兴索然的表情再重新判断一次，这是受打击吗？
造谣能不能造点有新意的？阿扎尔其实在想，被骂蛊惑人这种桥段，她几年前给杰罗姆当人质没被撕票就已经被GCPD调侃过了！
哪怕说她夺魂咒了教授呢？
阿扎尔懒得喷，她膨胀的表达欲从zip中解压了两分钟，两分钟后女巫抬手右键“压缩此文件”。
早知道圣诞节多投资点人脉送礼物了……
对了，沙威探长怎么没写回信，难不成猫头鹰把他吓着了？说起来，她暑假真的必回哥谭不可吗？天哪，这笔开销她得再卖多少颗包菜才凑得出来！
二年级的期末真是好一位肩膀宽阔的矿工，撅得阿扎尔没明白快乐的学年是如何结束的。去年今日，当阿扎尔作为魔法学徒首次面临期末时，懵懂的大脑没有对应的情感指令，她那时在城堡中除了包菜种子没什么额外留念的。今时不同往日了，今年有约书亚教授！
为了上约书亚教授的课，阿扎尔愿意天天007赶论文！学期你不要擅自结束啊！
考完试的城堡一片喜气洋洋，两个月的假期果然是最激动人心的，试问谁不喜欢自由的日子？学生们喜大普奔，是时候收行李回家了！
全校只有一间屋子有人唉声叹气——阿扎尔的宿舍。阿扎尔为了回哥谭的事焦虑得脱发，一周想七千遍“阿卡姆的床位有必要留着吗”“现在移民回法国是否为时已晚”。
有时纠结狠了她还会想：“退一万步讲，哥谭没我不照样转吗？蝙蝠没威胁我必须回哥谭，企鹅也没明确告诉我常回家看看啊！今年回巴黎说不准约书亚神甫依然时不时光顾修道院呢！”
富有想象力的拉文克劳学子脑子里幻想着，嘴上便开始问学院里麻瓜出生的同学，去美洲是坐船好还是坐飞机好？
大家劝阿扎尔别考虑麻瓜的方式了，她的家庭情况不是秘密，路边流浪汉一条，能入学霍格沃茨完全仗着巫师界不查户口。对麻瓜社会来说，阿扎尔属于黑户那一档，哪来户口买票啊！
遂，女巫书信一封寄往美洲，省略冗长的社交套路后，信件内容大体如下：
“亲爱的谜语叔叔，我没钱没户口，回不来了！”
谜语叔叔怎么想的不知道，但他回信：
“给你伪造好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美国护照了，少说废话，速归。”
信纸的背面书写着截然不同的字体：“回来别搞破坏，BATS IS WATCHING YOU……”
呵呵，哥谭老乡真热情。
黑魔法防御术考试场上，阿扎尔最后一次在学校看见约书亚教授，今年没有突发情况，教授职业状况稳定，随便从哪个角度出发，明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都不会换人才对。但有时神的旨意是倏忽之间诞生的，也许旨意经过长时间的考量，然而下发时从来不需要让接收的人有足够的准备。
城堡中属于神子的痕迹一夜蒸发殆尽，只剩下教室里残余的少许蓝色光点储蓄在装饰水晶球里，不时回响起圣诞节前后的音乐。阿扎尔不敢触碰这些晶莹剔透的球体，她不希望蓝白色的魔法被自己抢走后一去不回。
虽然这是迟早的事。最迟九月份，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布置自己的教室和办公室时，所有的痕迹通通会成为回忆里的画面。
离校的火车上，阿扎尔两眼泪汪汪。
如果约书亚教授真的无法打破伏地魔的诅咒，要阿扎尔从现在开始喜欢上歌剧只为了找约书亚去看剧她也愿意啊！
女孩倚在窗边，脚边的行李箱里挤满了她的摇钱包菜，她总有好运找到无人的包厢，同窗们总是识趣地滚出她的私人时光。永远在冒险路上的女巫会再次独自从岛国奔向大陆，不管是三十公里还是三千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