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潮之梦：同汐欢好》公子秦欢

2、2.初牵手

　　她伸手接过茶，并不急着喝，侧身放在了书案上。兰儿扭头走向床边，素汐略一思量，说：“兰儿，不忙收拾，你先过来，我有几句要紧的话想跟你说。”

　　兰儿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素汐，眉头顿时耷拉下来，带着一脸的忐忑，紧走几步来到她面前：“三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素汐看着兰儿那一脑门的官司，不禁笑了，伸出手拉住小丫头的手，示意她坐到一旁的方凳上：“也没有什么，就想跟你聊聊天，不必紧张。”

　　“小姐，您说吧，我站着就好。”兰儿轻轻扭了扭身子，有点不自在，却没有立刻挣脱。

　　素汐摸到兰儿手心微汗，索性松开手，不去看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端起茶盅，掀开茶盖，用盖子轻轻掠过杯中的浮茶，拨弄了几下，又放下了。

　　她问道：“兰儿，昨夜睡得可好？到我房里服侍，一切可还习惯？”

　　兰儿闻言略惊讶地抬起头、又赶紧低下去，嗫嗫回道：“多谢三小姐关心，我。。。我昨天睡得挺好的，一切也都习惯。”

　　素汐闻言笑了，她靠着椅子，悄然打量着兰儿。

　　小丫头刚刚十三岁，身量尚未完全长开，略显单薄，手腕纤细，轻轻一碰就断的样子。偏偏这个小身板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蓝花棉布斜襟褂子，腿上的黑色长裤过于肥大，裤脚挽起几折又用针线扎起来，却仍长过了脚面。估计她一大早匆忙起身，来不及细细整理妆容，身上的衣服尚有一些褶皱，头发编成小辫束在脑后，但尚有几根发丝遗漏在外面。

　　刘妈掌管家里婢女的大小事情，因前几天素汐跟母亲要了兰儿到自己房里服侍，时间紧凑，她来不及给兰儿做几套像样的衣服，于是叫人量了兰儿的身形、临时改了几套别的丫鬟尚未上身的衣裳，寻思着小丫头过一两年就得长个，那些衣服就留足了尺寸，衣服袖口腰围改的格外肥大，就打发兰儿套上了。远远望去，兰儿仿佛一个行走的布袋。

　　素汐开口：“兰儿，你老家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亲人？”

　　兰儿嗫嗫地答道：“回三小姐，我家祖籍青州，打记事起我跟随父母在帅府里做事，几年前京城发瘟疫，父母染病、已经过世，家里也没其他的兄弟姐妹。”

　　素汐说：“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到我身边服侍？”

　　兰儿摇摇头：“不知道。”

　　“你要记得，以后，不论别人让你做什么，都要先弄清楚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有何种企图之后再答应，千万不要随便就应了别人。”

　　兰儿诧异地抬头：“三小姐，您。。。您是说，我不该答应？”

　　素汐摇摇头：“傻丫头，你以后要多长个心眼，别被别人卖了还不知情。”

　　“小姐，您要卖我？。。。”

　　“扑哧”，素汐笑了，“小丫头，谁要卖你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谁要打你的主意，得先过了我这关。我比你年长一岁，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唤我一声姐姐。平时该做的尽心做好，人前更要做周全，莫被别人挑了毛病去。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在我面前不必拘束，随意一些，尽心服侍就好。”

　　兰儿这次彻底惊呆了，一下子抬起头看着素汐那双饱含笑意的眼睛：“小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