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长成年少 年少初遇？ ...
-
将军府抓周一事，在京都沸沸扬扬好阵子，那时大家都传将军府怕是要出一位女将军了，都对穆伽给予了很多目光。穆伽那小小的躯体内，藏着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灵魂，自然在这古代学起东西来，并不困难。从说话，到识字，五岁便跟着大将军习武读军书，10岁俨然已经是英姿飒爽的一副做派。京都里，与将军府相熟的，都知道将军府上的三小姐，能文能武，智慧聪明，更是颇得皇帝的中意，九年来，赏赐不断。
虽然穆洛未曾说过，但是偶尔会见到在北镇军营的祖父寄过来的信上，有写到关于穆伽前往军营训练的事宜。穆伽私下翻查了一些历史记载，得知凡是被认定为将军府继承人的孩子，都需要在十岁的时候送往北镇军营，接受更加残酷的训练。因为历代以来，继承人皆为男子，所以北镇军营的训练时间为十年，正是男子弱冠之时，既是学成之日，然后在行冠礼的同时，成为锦衣统领，仅次于大将军。然而穆伽是女子，女子十五岁及笄，这就让父亲和外祖父有些头疼。
北镇军营的环境十分恶劣，训练更是残酷，男子尚且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小有所成，女子又怎么能做到在短短的五年的时间里学成。
怕这就是父亲一直未曾像穆伽提及的原因。
穆伽今日休息，在自家庭院中百无聊赖地躺着，毫无一点女子姿态。身边一直伺候着的是豆蔻和胭脂二人，双生子，不过十四五岁，外表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穆伽能够识别得出谁是姐谁是妹，其他人都很难分辨出来。这两人是祖父从北镇那里千里迢迢送过来的，姐姐豆蔻机智聪明，妹妹胭脂身手敏捷，不仅仅是穆伽的侍女，也是一同与穆伽习武学习的伙伴。
豆蔻端上茶来，耐心地说道：“三小姐，若让夫人见到你这般模样定是要多上几句的……”
穆伽无所谓地摆摆手，接过茶杯，说道：“娘说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说几次也无妨。”胭脂旁边笑道：“难得小小姐今日休息，不妨外出游玩一下？”“嗯？天气的确不错，只是京都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没玩过？”穆伽喝了口茶。
“听说京南郊外山上建成了一座寺庙，香火很旺盛，求平安最灵了。三小姐若是喜欢，不如就去那儿。”豆蔻说。
穆伽有些兴趣，来了这个世界快十年了，的确没去过什么寺庙里求神拜佛。话说，自己其实不应该更加需要拜佛么？
“好,我们去换身衣服，就去那个寺庙看上一看。豆蔻去和父亲说声，胭脂，你去问下阿姐和阿兄可要一同前往？今日阿兄休沐，也正巧。”
穆伽回到房里，让婢女去取一套外出的衣服。
“三小姐是要着飞鱼服还是常服？”
望去衣柜，只见到衣柜里头有一大半都是皇帝赏赐的飞鱼服。
飞鱼服本应该是有一定品级的官员，或者是锦衣卫统领方能穿着的，多为上朝或是宴会上穿戴。但是七岁那年开始，每年穆伽都会接旨进宫，由皇帝考核文武，而每次穆伽都十分优异地通过皇帝的审考，故获得的赏赐便是飞鱼服，一年一次，一次十二套，如今已经有三十六套飞鱼服在衣柜里了。
小孩子长身体很快，一年下来的飞鱼服，第二年穆伽就已经不合适了，只是皇帝赏赐的又不能轻易丢弃，所以衣柜里都塞满了。
“今日穿着飞鱼服吧。”穆伽其实很喜欢飞鱼服，年纪虽小，身体也尚未长开，但是穿上飞鱼服后，整个人都十分挺拔精神。
特别酷。
婢女服侍穆伽穿好衣服，豆蔻和胭脂也刚好回来。“大人叮嘱了三小姐要注意安全，小心一些。”豆蔻说道，胭脂接过话：“大小姐和大少爷都应了，说是半柱香后，在门口等。”
穆伽坐在梳妆台前，豆蔻过来梳妆。
想起穆璇，穆伽也是很喜爱的。在长姐十五及笄，就与吏部尚书袁德鸿之子——袁兴定了亲。这个袁兴，穆伽私底下有调查过，年仅二十就任职了吏部右侍郎，品德不错，为人也是彬彬有礼，谦逊有加，穆伽私以为与阿姐相衬。本来两家已经是定了待到穆璇十六出嫁，但不想袁兴的祖母过了世，袁兴又是孝子，便要守孝三年。今年刚过了守孝，双方都已经在筹备着婚嫁事宜了。
现在的穆璇可是出落得标志，貌美佳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音容笑颜，的确当得起是“倾城美人”。
兄长穆珩早已经是京都有名的青年英俊了，十二通过了乡试，以解元身份参加了会试，一路过关斩将，顺顺当当地参加了殿试，最后考取了第一甲第二名：榜眼。
皇帝同样是十分看重穆珩，兄长也是聪慧勤奋，如今十八就已经是大理寺卿，京都一时皆传穆珩天资过人。
不得不说，将军府三个子女，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
豆蔻很快就将穆伽打扮好了。
穆伽一直都对花里花俏的头饰什么的，实在是爱不起来，不说耗费的时间，就是把那些东西往头上戴，都要重个几斤。
所以豆蔻都是简单地将头发束起来，整齐就好了。
将军府门口。
下人已经套好了马车，另外还有两匹骏马专门是为了穆珩和穆伽准备的。
“哈！赤兔！”穆伽最爱的一匹红马。
当时起名字的时候，家里人还笑穆伽给一匹马起名为“赤兔”，但是在中国，“马中赤兔”，可是赞美骏马的意思。偶尔也会中二病一下。
“阿妹，”穆珩也出来了，“跟着爹练了好几天的武功，今天要好好休息才是。路上见到有什么想买的，和阿兄说。”
这要是放在中国，十佳男友啊！
“哈哈哈，那我要打起精神来，多看看了，我还要吃宝食阁的烤鸭！”穆伽开心地说道。
穆珩素来极宠幺妹，有时候只是小妹随口说的一些东西，都能记下来，再去想方设法地寻来讨穆伽开心。即便是刘氏都少不得训斥穆珩太溺爱妹妹了。
“妹妹少有愿意出门的，”一小会儿，穆璇也已经梳妆打扮完毕，“今儿个倒是兴致很高。”穆璇轻笑，梨涡浅浅，温柔如水。
“嘿，阿姐快要嫁人了，到时候嫁过去那什么袁兴家去，便是不能在如同现在这般日日见到阿姐。”穆伽故作不乐意，“趁阿姐还没嫁，多跟阿姐一起！”
想来姐弟二人是不知道要去北镇军营的事情的，说实在，突然让穆伽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也是不利落。
“就你心思多。”穆璇点了点阿妹的额头，说罢，由着侍女扶上了马车。
兄妹二人则是干净利落地跳上了马背，领着家仆几人，往京南山上去。
京都内能骑马驾车的需是要在品级内的官员及亲属，方能行驶。所以道路上行人虽多，却也不拥堵。一路来见到不少的巡城校尉，见到马车领头的穆珩，都会恭敬地作揖。
只是少不了会看见一旁穿着飞鱼服的穆伽，多少都会再多看几眼。
后头也跟上了一辆马车，穆伽注意到，马车上的纹路似乎是丞相府邸的标志。穆珩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低头朝牵马的家仆说到：“去后头问问，可是丞相亲属？若是有急事，我们便让让。”
家仆一水儿地跑去后头，和车夫说了几句，又跑了回来，答到：“是丞相夫人带着小公子，说是也要去那寺庙拜佛，不劳少爷让路了，不急。”穆珩点头应了声，扭头问穆伽：“阿妹可曾听说过丞相家的小公子？”
“不曾听说过，咋么了？”穆伽不解。
“听说丞相的小公子也是天资聪颖的，年纪好像比你小上一岁……坊间传闻，丞相小公子年幼尚不懂事之时，被歹人掳走丢进了一口枯井里，后面虽然被救了出来，但是却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古怪异常，且会突然间红了眼，嚷嚷着杀人……”穆珩低声和穆伽说。
穆伽忍着不翻白眼，嫌弃地说道：“大哥，你平日在大理寺都在和同僚说些什么，怎么比街边大妈还要嘴碎……”
“咳咳，”穆珩尴尬地正了正身，“那不是长辈们都要在闲聊嘛，我就听了些。”
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眼，穆伽突然觉得这个丞相小公子有点像是以前看的电视剧啊小说什么的，里头的那个反派：嗯，一夕之间就性情大变？莫不是也和我一样，“穿越”过来的吧？
去往京南的路很好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辆马车都停在了山下。
在往上走，得要徒步了。前后两辆马车都下来了人，穆伽稍稍看了眼后边：丞相夫人长相并不是美得惊人的那种，而是端庄大方的，一举一动无不是大家闺秀的典范，随后下车的小男孩——着实让穆伽不得不多看两眼——肤如凝脂，唇红齿白，眉眼之间透着疏离，年纪虽小，但却是长得比女孩更加妖媚，似乎用“妖媚”来形容小男孩不太妥当，但穆伽也长想不到更好的词语。
小男孩蓦地抬起头，直直看向穆伽。
眼神颇有些凶狠。
呃？穆伽挑眉，内心暗暗惊讶：自己向来安守本分，并未惹出祸，更别提和这个丞相的小公子有什么交集了，怎么对方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
不禁摸摸鼻子，移开目光。
“幺妹，这里上去可是要费些力气，你可还行？”穆珩调笑道。
穆伽白了眼自家兄长，凉凉说到：“阿兄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穆璇一旁笑着弟弟。“这丫头，一点脸面也不留我！”穆珩不屑。“你若是少挑衅阿妹，便也不会让她笑你罢。”穆璇扶着侍女的手往上走去。
上来到皇觉寺，已经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所幸天气凉爽，虽有太阳但不会闷热。
“阿姐阿兄，我到寺庙后头的竹林里纳凉。”穆伽想着拜佛，只是人太多了，实在没有耐心挤着，倒不如往后头去，一路上来听到许多香客说这寺庙后的竹林风景极佳，索性去竹林里等。
穆璇嘱咐道：“要小心些。”
豆蔻和胭脂跟在穆伽身旁，三个人悠哉悠闲地往竹林走去。走在寺庙里，不得不说穆伽着实引人注目：身着明黄飞鱼服，腰间挂着一把精致的短刀，神态间尚还有着稚气。凡是对京都达官贵人有些了解的，都能猜得到这个小女孩，便是将军府最为风气的三女，正是当今皇帝跟前的大红人——穆三小姐。
“小小姐，这个寺庙当真是香火旺盛，人可真多！”胭脂性子活泼，这时候如同小雀，止不住的开心。“这寺庙规模倒是不小。”穆伽并未过多在意周边人群投过来的眼神，自己四处张望。豆蔻稍稍拉着自家的妹妹，说道：“听说皇觉寺这块地，是当今圣上的福气之地，皇帝极是看重，故让礼部在此建了寺庙，随后又请来了数名佛门大师坐镇。”“哦？福气之地？”穆伽不置可否。
饶了几个弯，过了几道门，走出寺庙后门就进入到了竹林。
贤竹林。
也有些香客零散地在竹林里，有的溪边小坐，有的对竹吟诗，文人散客倒是不少。穆伽觉得有趣，缓缓踱步而行。看了半晌的竹林景色，胭脂反而觉得有些腻了，穆伽望见她有些心不在焉，说道：“你这丫头倒不耐烦了，罢了，你去寻来一些山水，我也有些渴了。”“是！小小姐！”胭脂听到连忙跳出几步开外，粉色的身影很快就走远了。豆蔻有些无奈，对穆伽说道：“三小姐，可是要去前方小溪上游坐坐？似乎那里景色也是不错的。”
穆伽点点头。
再往小溪上游走去，竟有一片说大不大的湖泊，这里离寺庙后门有些距离了，不见一两个香客的身影，顿时清净了许多。只是未曾料到，湖泊边有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丞相府的小公子。
豆蔻低声说道：“是丞相府小公子。”仔细地环视了一周，“不知怎地只有小公子一人？连个下人家仆也没陪同着？”穆伽也是觉得奇怪，问：“丞相府的小公子名讳是？”
“胡不归，字离陌。”
不归？穆伽有些疑惑，这谁家给自己孩子起名“不归”的，这名字未免有些不讨喜了吧。穆伽再看向小男孩，心中隐约觉得这丞相之子，似乎不太对劲。穆伽扭头说道：“豆蔻，你且去找下丞相夫人，和夫人说声小公子所在。别莫是出了什么意外？”豆蔻有些不放心：“可是三小姐你……”
“无碍，速去速回。”穆伽回头盯着湖边的身影，“这小公子古怪得很，我且上前套套近乎。”说罢，挑眉朝豆蔻示意。
豆蔻赶忙转身离去，不敢耽误。
穆伽有些紧张，碰了下腰间的秀春短刀。往那个奇怪的身影走过去。
“咳咳……”穆伽发出了点动静，“你可是丞相府的小公子？胡不归？”
小男孩不做任何反应，只是直直盯着湖面。穆伽内心吐槽了一千遍“小屁孩”，倒忘了自己只比他大上一岁而已。“喂！”穆伽喊了一声，“你的家仆呢？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猜到小屁孩不会理会自己了，穆伽愤愤地眯眯眼，往前大迈一步，右手猛地抓上了胡不归的左手臂。
胡不归终于有反应了：在穆伽抓上手臂的一瞬间，立马大退，虽然左手被牢牢地控制住，但是右手也随之往前出拳，朝穆伽的脸上打去！
哼！这小动作在穆伽眼里完全不够看，冷笑，左手挡住那没什么力气的拳头，右手同时松开了挟制，变成抓式，一把揪住胡不归的衣领，狠狠地朝下拽。穆伽的力气在同龄人里可是算大力了，胡不归一点底子都没有，自然被穆伽摔倒了草地上。
不等小屁孩来得及有什么其他的反应，穆伽拎起了后领，将胡不归翻了个身，一脚踩正胸前的位置。“敢反击，我就真下手了。”穆伽淡淡地提醒道。
胡不归果然不动。
“死小孩！你当自己是什么大反派啊！”穆伽看这丞相府的小公子，真真觉得他是中二病发，“装个屁深沉，瞧瞧自己那是什么眼神，以为我会怕你？手无缚鸡之力……哼……”穆伽嘲讽道。“问你话，你不应，非得我动手。盯着湖面做什么？要真想死，就直接跳下去，犹豫什么！”穆伽松开了脚。
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声不吭的胡不归，穆伽没好气说道：“起来！要是想要往湖里跳，尽管，我可不阻止。” 一袭白衣的小公子，此刻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胸前还有一个小小的脚印。只见胡不归缓慢地爬起身，终于肯抬眼看着穆伽，依旧不做声。穆伽说道：“看你瞧湖面如此入神，想跳下去？”
胡不归眼球转了转。穆伽看这小公子，就发现了他有着求死的心。那双甚是好看的眼睛，里头并未有着统领少年的灵动，反而如同一潭死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死，但我知道，你若真的是想死，就不会等着我走过来，也不会想着如何反击我了。”穆伽不屑说道。
一片寂静。
穆伽突然狡黠笑了笑，瞬间抓住了胡不归，然后一把将胡不归推向了湖里，胡不归眼神惊愕，还未来的及抓住什么就砸向了水面，穆伽紧随其后，同样跃进了湖泊里。
这片湖水并不深，但水底下却有着水草，穆伽很迅速地抓住惊恐的小男孩——似乎是有了救命稻草，小男孩一把抱住了穆伽的腰，双腿止不住地狂蹬，嘴里不断吐出泡泡，眼神里充满求生的欲望——穆伽好笑地单手搂着胡不归，一手努力地往上游去。得益于穆伽一直是个泅水高手，且力气不小，不然靠这小身段的如何能拉的住与她身形相似的胡不归。
两人露出水面，胡不归大口大口地喘气，穆伽拉着他往岸上游。
此时，正巧豆蔻和丞相夫人从远处赶过来。
“离陌！”丞相夫人见两个小孩皆在水中，惊吓得不行。然而丞相夫人这么一喊，穆伽感觉到紧靠着她的男孩，身体抖了一下，略僵硬。而豆蔻也被吓得不轻，跑过来大喊：“三小姐！三小姐！”
“无妨，我们没事。”上了岸，穆伽有些喘。
丞相夫人一把抱住胡不归，颤抖着声音问道：“陌儿可有哪里不舒服？呛没呛到？有没有咳着哪里了？”胡不归一改之前的阴鸷眼神，此时温顺地靠在丞相夫人的怀里。
豆蔻都快哭了出来，问：“三小姐呢？可是不舒服？”
穆伽拧了拧衣袖，安慰道：“豆蔻呀，我这不还是好好的？快别哭了。”“这可是吓死豆蔻了！若是三小姐出了事，怕是死一万遍也不足惜啊！”“没出事没出事！”穆伽瘪嘴安慰豆蔻。丞相夫人早在过来的路上便得知，今日在前头的是将军府的三个孩子，眼前这个正是年纪小小但却早被皇帝定下的未来锦衣卫首领——穆伽。丞相夫人问怀中的孩子：“离陌，这是怎么回事？”穆伽听到丞相夫人发问，正向替小屁孩作答，却不料有人抢先答道：“是……是孩儿……不甚、脚滑……跌入了湖里，小姐姐……救了我……”
胡不归的声音是柔柔的，有些哑。
穆伽可是没错过丞相夫人眼里的一丝惊讶，只见她很快就扭头对穆伽说道：“今日是穆三姑娘救了离陌，可算是丞相府的救命恩人了，待妾身回府，必定会和丞相一并上门登府致谢！”
“小公子身体金贵，夫人还是赶紧带小公子换身干净衣裳，若是冻着了，也有一番折腾。”穆伽摆摆手。明明是小孩子的身体，但做出来的是一副大人做派，言语之间流畅通顺。丞相夫人觉得这个将军府的三小姐，的确是聪慧过人，怪不得能得皇帝青睐。
“丞相夫人快些带小公子回府吧。”豆蔻扶起丞相夫人说道。
胡不归抬眼望向穆伽，做了声：“谢谢……”
穆伽勾唇笑道：“可记着了。”
豆蔻搂着湿漉漉的穆伽，寻来的胭脂得知发生了何事后，直接哭了起来。待再见到穆珩和穆璇后，又把二人吓得不轻，让穆伽很是无奈。穆璇二话不说就把穆伽塞进马车，让穆珩赶着马车回了府。
将军府一阵鸡飞狗跳。
只不过是当泅水罢了……穆伽终于知道姜汤可是有多难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长成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