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小白的猫喵

8、第 8 章 梦溪闲谈

　　楚云师傅并没有与我们一同离开，猴叔告诉我楚云师傅只有每年的簪花诗会才会出现在京城一次，除了鸣玉没人能找到他。
　　还没到府上我就捂着肚子喊疼，刚一下马车我一溜小跑溜了。我一紧张的时候就爱用这个理由，猴叔已经见怪不怪了。
　　刚才大殿上鸣玉瞥我那一眼现在想起来我都心有余悸，怪只怪我一看到这种诗会就技痒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在皇宫的时候我借着如厕的理由跑断腿才赶上最后的交作时间。本以为能在此诗会上大放异彩让鸣玉刮目相看，奈何我并不在此次诗会的参选范围，看着门口那么多高大威猛的侍卫以及那些用唾沫星都能淹死我的评审官们，我怂怂的写上了鸣玉的大名，在他们那了然的眼神中我灰溜溜的离开了偏殿。
　　像鸣玉这般惊才艳艳的人我那首失意人的失意词肯定会对他的形象大打折扣，当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经历过的人哪知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能缩还是缩着好。
　　夜深人静，府里的人都歇下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饿的睡不着觉，经过一番挣扎我打开一条门缝准备观察一番然后去厨房偷点吃的，没有人，好的，我悄悄从门缝挤了出去准备转身关门，月光下一个人影在门侧方抱着手臂站着看着我，吓得我一个倒翻滚摔了个大跟头。
　　鸣玉揪着我的后领把我提溜到了花园里无人的角落，他倚着假山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开口说到:“交代交代吧，不老实，我明天就拿你喂鱼，池塘的鱼那可都是外使进贡的，全进你肚子了，把你扔池塘也算我功德一件。”
　　“别别别，您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然后我把在皇宫里怎样背着他和长公主去送作品，怎样被那帮考官鄙视以及怀疑身份，无奈写了他名字都一五一十交代了，当然也添油加醋了一番，把自己形容的无比凄惨以博得他的同情。
　　但是鸣玉这个人最擅长在那些复杂的经史子集中提取最重要的观点。“这么说你把我和姑姑在那晾了半个时辰就是为了去出风头”我震惊的望着他，感情我打了半天感情牌她就听到了这一点，然后心虚的点了点头。
　　鸣玉扬起手来欲打我，我闭上了眼睛，心想:“早知道这缩头一刀来的这么快真不如去吃晚饭”他的巴掌没有落到我的头上，我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正好看见月光下他的两排大白牙，完了完了，每次他要整我都是这个笑容。
　　“其实你的词写的也不错，这样吧，这几天你给我办件事，今天的账就一笔勾销怎么样？”说着鸣玉拍了拍我的后背，差点把我早饭都拍出来，这要是让敬仰他的文人们知道他没人的时候是这个样子估计得气吐血。
　　“我可不干杀人放火的事，你还是打我一顿吧”我说到。鸣玉:“就你这小身板我让你干那种事你能行吗，放心，就是找人借样东西，事成之后你欠我那剩余的几十年工期我也给你一笔勾销怎么样”我拽着他的衣袖急忙问:“真的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鸣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你能借来那样东西，我保证如你所愿”说着他把衣袖从我手里抽走了。我:“哎呀，太好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个自由人喽”高兴的我并没有发现鸣玉那奸计得逞的笑容。
　　鸣玉:“说点正事，姑姑的病你看的怎么样了？”他表情严肃了起来。我:“这件事我得详细跟你说说，坐”我指着假山和花丛中间的地上朝他摆了个请坐的姿势并且自己大喇喇坐了下来。他犹豫地看了地上半天终于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魔、妖、鬼这些存在吗？”“我相信”鸣玉答到。我:“啊？”他真是不走寻常路啊，我准备的一大套劝服他的说辞全被他给堵在了肚子里，而且我准备吓吓他的计划也泡了汤。鸣玉:“你是妖还是鬼啊？屏风后的那一剑刺中了你的要害，平常人绝无存活的可能，我给你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都说回天乏术，结果你自己活过来了，亲眼所见由不得我不信啊！”这件事在他心里憋了那么久他到现在才说我可真佩服他。
　　我: “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清凉如水的月光照在我俩的身上祛除了一天的燥热，鸣玉也在我的叙述中倚在假山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很久以前我四处游走的时候曾到过一个叫梦溪的地方，城中有一个商人家中有一个姐姐常年患有头痛症。商人请遍了城中有名的大夫都找不出病因，商人做出承诺谁能治好他姐姐的病赏金千两，面对这么巨大的诱惑会点医术的人都想试一试，人们议论纷纷到底是谁有这么好的运气能治好那女子的病症得到赏金，许许多多大夫来了又走，冬去春来，上门的人越来越少，大家终于相信她的病是治不好的，人们也不再议论这件事。”
　　“我到梦溪的那一年那女子已经从二八年华变得垂垂老矣，我这个人最怕无聊，爱搜集一些奇闻异事，有些病人没有钱我便叫他们讲个故事作为报酬。于是我从病人的口中得知了这桩事，便起了猎奇的心思。”
　　“结果还没等我行动，商人便亲自登门请我，他听说城中来了一位妙手回春的大夫，便想碰一碰运气，并承诺诊金照旧。我听了很是感慨，已经过了几十年，这个弟弟竟然还在坚持，足见他对姐姐的爱护，我便答应了下来。”
　　“来到他的家中我见到了传说中他的姐姐，是一位非常和蔼的老奶奶，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弯着腰给自己院中的花浇水，除草，她干净，整洁，笑容和煦，并不似常年忍受病痛的人”
　　“遗憾的是我用尽了方法也没能找出她头痛的病因，但是我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我将这件事私下告诉了商人，并向他请辞”
　　“那位商人对我说，请求我再留几天，就算不能治病，稍稍缓解一下老奶奶的头痛也好，他想让她姐姐在生命的最后几天过得快乐一点，而且他会按照时间付我诊金，我答应了他”
　　“我和那位老奶奶在一起住了半个月左右，逐渐摸清了她发病的规律，每当夜深人静她失眠的时候总是头痛的最厉害，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尽量在她闲暇的时候陪她多聊聊天，转移注意力，并且我用了能使人上瘾的药来缓解她的疼痛，对于即将离开人世的她上不上瘾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她的身体一天瘦过一天，最后只能每天躺在床上，就连神智也不那么清醒了，有一天早上醒来竟连他的弟弟也不认识了，我望着商人佝偻的背影却帮不上什么忙。”
　　“ 那是一个春天的傍晚，老奶奶忽然清醒了过来，她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穿戴好了衣服，跟我说好久没有出过门了她想要去城外看一看。我至今记得那身衣服，是粉色的，上面有一整枝桃花，很美”
　　“我们来到城外的乐游山，她说想去山上的凉亭坐一坐，那是她第一次遇见紫芝的地方，我问她紫芝是谁啊，她想了想头又痛起来了摇了摇头说记不清了，好像是她以前种的一株灵芝”
　　“我们一行人抬着她来到了凉亭的时候太阳快要落山了，我和她坐在凉亭里，商人在我们背后默默地站着，夕阳的光染红了整片天空，她依偎在我身上看这天空，整片天空的晚霞映照在她身上，她的粉色衣裙的桃花像盛开了一样，她的手突然在凉亭的柱子上摸到了一处凸起，便低下头像个孩子一样研究起来，忽然她惊喜地叫了起来你看你看，这是我和紫芝刻的，我想起来了，紫芝是我的爱人，我仔细看着那处凸起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是一个芝字和一个荷字，中间还刻着一颗心”
　　“他们都看见她的手伸向了虚空，仿佛那里有个人一样，嘴里喃喃自语到:我就知道你不会撇下我一个人，他们都骗我，可是我不信他们，我只相信。她就这样笑着停止了呼吸。
　　鸣玉:“你讲的这个故事好像和姑姑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有没有关系要听完了故事才知道”
　　“三天后商人办完了姐姐的葬礼，给了我一大笔诊金可是我非常好奇一件事，紫芝到底是谁，于是我用我的诊金又从商人那换到了另一个故事，以下是商人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