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小白的猫喵

10、第 10 章 药方

　　五更天刚过我悄悄的起了床从后门溜出，揉着惺忪的睡眼晃悠到街角终于看见一个裹着棉被睡觉的乞丐大哥，看见他我好似看到了自己的亲人，有一次我饿的饥肠辘辘的时候，是这样的乞丐大哥分了我一半辛苦一天才要到的一个馒头。
　　以前我四处行医的时候人们都告诉我要努力赚钱才能过上想过的生活，后来我跟着我的旺哥四处乞讨了一个月才发现这种混吃等死的生活简直太合适我了。只不过后来闹了场水灾，要不是我有医术我俩可能都饿死了。我用我的衣服跟乞丐大哥换了他的烂布衫、掉了一半底的鞋子还有我千辛万苦从他手里抢过来的破碗。
　　自从那天在夜市上遇见连城以后，鸣玉嘱咐我尽快把药方开好，太尉府戒备森严，想要派人给连城送东西非常困难，且耗费时间，鸣玉与太尉明面上并无交集，所以每次与连城往来都可能会牺牲数人，这也是夜市那天连城借故出府的原因。
　　我用十金的报酬从鸣玉那死缠烂打揽下了这个活，反正他也不吃亏，培养一个杀手可不止百金，鸣玉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暴露自己。
　　在墙角底下弄了点泥抹了抹露在外面的皮肤，我在大街旁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了下来，并把碗放在了面前，脚底板都快磨破了，我得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办才好。
　　我刚坐下就有人在碗里给我投了一枚钱币，事实证明鸣玉从来对我就没有放心过，来人是猴叔的侄子小仓，小仓今年十三岁，身长才只有五尺多一点，不认识他的人也就觉得他七八岁左右，搞得他每天愁眉不展的。
　　自从小仓按照我教的锻炼方法长了一点点身高后，府里人都说小仓的大白牙只有阿落姑娘能看见。小仓虽然长得矮，看得近，但是听力极好，行动敏捷，我人还在很远他都能听见我独有的脚步声，所以每次我想吃烤鱼都悄悄叫上他去池塘钓鱼。猴叔说我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在我的压迫下小仓听鱼的本事越来越强。
　　我跪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前面放着我的破碗，小仓躺在他从乞丐大哥那换来的棉被上，身体上盖着我从巷尾拖过来的芦苇席，小仓幽怨的眼神透过芦苇席的破洞一直看着我，那床棉被是用小仓为了见我新穿的衣服换来的，看着他可怜的眼神我准备回去死缠烂打鸣玉补给他。
　　不过一刻钟从前方行来一辆马车，我看见马车上太尉府独有的水波纹，赶紧拍了拍小仓叫他闭上眼睛，今天是初五，是每月太尉夫人和女儿去城南布施的日子，我赶紧用手指往眼睛上抹了点辣椒油，唱到:“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笼中火，何易灭。火灭明朝更复灭，人生一去何时来”，配合着旁边的卖身葬弟的木板，好一副凄惨的形象。
　　果然马车停了下来，有位夫人掀开车帘看了看我这边，应该是连城她娘，不过一会一个小丫鬟拿着一袋钱给了我，并告诉我她家夫人怜悯我让我赶紧把弟弟葬了去，我这一看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不是连城身边那小丫头云巧。
　　我挪着膝盖双手啪的握住了她的手，并把头往她身上磕:“谢谢，谢谢。”。她嫌恶地从我手里抽出了她的手，并用手绢擦了擦，说要谢就谢我家夫人吧。这丫头，好吧做戏就做全套吧，我跪在马车前声泪俱下地感谢了一番并给她家夫人磕了三头，感激滴零地目送着她们马车走远了。
　　我拖着小仓的尸体把他运到了城外，小仓悠哉悠哉地躺在芦苇席里一动不动。我用双手在地上挖了个大坑，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装死，让他卖身葬姐。我一边在那低声骂骂咧咧一边往小仓身上撒土，并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又过了一个时辰小仓终于跟我说跟着我们的人已经走了。
　　回到府上天已经黑了，今天还得谢谢小仓，要不是他那么好的听力，估计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我也死不了吧，但是疼痛是免不了的。我威胁小仓千万别把他从城门口把我搀回来这事告诉鸣玉，我那点可怜的形象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小仓回来的路上问我为什么连城会让她的小丫鬟下车跟我接触。我神神秘秘地逗他:“你姐姐我得过高人指点，能掐会算，跟着姐姐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小仓对我猛点头，漏出了一口大白牙。其实我握住云巧手的时候什么也没干，我也没那种众目睽睽之下转移东西的本事，我跟鸣玉谈的时候就一个任务就是转移视线，只有傻傻的小仓觉得我无所不能。
　　鸣玉吃晚饭的时候我赶紧颠颠地跑到他面前请功，我把双手伸到鸣玉的面前让他看看我为了完成任务付出的惨痛代价，除了小仓的新衣服外我只得了五金，鸣玉说小仓比我有用，那五金是给他的。不过他额外给了我一瓶膏药，我拿着膏药正嫌弃的时候小仓告诉我那瓶膏药十金都不止，我赶紧把药当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准备回去跟他再要一瓶。
　　刚走到门口听见猴叔问鸣玉:“为什么少给小落五金，您一向是赏罚分明的，我看您是怕多给她钱，她尝到甜头以后还想揽这种危险活吧。”鸣玉没有说话。我晃了晃脑袋，顿时没有了要膏药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