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凌蜚》颂凡

2、少年情深（2） “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叮”上课的铃声悄然响起，身边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班主任匆匆的走进了教室 ，到了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方辛愈翻开课本，看着数学书上复杂的导数，抛物线。。。他皱着眉头，习惯地把左手的大拇指放在嘴唇下面来回移动，这些高中知识他还真不记得了。
　　程翔看着快要磨破自己嘴唇的同桌，豪迈地伸手往他肩上一揽，“什么事儿难倒我们俊男了？翔哥帮你解决！”
　　无奈的扒拉下程翔的手“翔哥你解决得了吗？来，你给我讲讲放假做的的数学卷子。”
　　“不是吧，你脑袋进水了，突然想当学霸了？这翔哥帮不了，翔哥不垫底已经是最后的倔强了。对了，你让言棋给你讲呗，他虽然冷冷的，但对你还不错欸，一高冷学霸像小弟似的跟着你，你还爱理不理的。啧啧啧，你这态度要是我早就左右勾拳招呼上去了。”说完还来了一套左右勾拳。方辛愈成功地被翔哥的浮夸的拳法逗的笑弯了腰。
　　言棋盯着那个笑得无比灿烂的侧脸，想到昨天街口的那个让他别过来的慌张的面容，心里狠狠地抽了抽，自从他拦住那个少年表明心意后，就再也没得到他一个笑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视线总是离不开那个人，见到时会心跳加速，不见时会想见，一个人静下来时会想，睡觉前会想，醒来后会想，无聊时会想，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心动的感觉。
　　一上午方辛愈都不敢回头看，想着放学后要怎么和言棋解释昨天街口的事。放学了却没看到他的身影，应该是先走了吧。
　　和翔哥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大众停在路旁，车窗里方彦斌向他挥挥手，让他上车。这是重生后第一次看到他爸爸方言斌，他年纪约摸四十五六岁，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平时闪闪有神采的眼睛此刻却稍显疲色。
　　“你妈妈得癌症了，胃癌晚期，我带你去医院看她。”看着男孩和他母亲相似的面容，方彦斌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胃癌，妈妈。
　　方辛愈突然想起来前世他的妈妈秦芸就是在他高二时离世的，他猛的捂住发疼的胸口，眼眶瞬间红了，一般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心头，使他感到浑身冰凉。他恨那个女人，恨她不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却又想到每次他过生日她都会过来给他做饭，给他买礼物。虽然他从来不吃她做的饭，不穿她买的衣服鞋子。可是他也不想再也见不到她。。。
　　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方彦斌感到很愧疚，他不应该这样直白地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或许她不会。。。”安慰的话还没说完，方辛愈突然情绪崩溃“或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离婚吗？还不是你在外面有女人了，怎么，没话说了，那小孩都三岁了吧，昨天在那个家很开心吧？！你别拿我当傻子！”
　　方彦斌彻底怔住了“你。。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他没得到儿子的回答，只有怨恨的眼神让他动弹不得，车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医院病房里，秦芸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朝着窗户，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一动不动的。
　　“妈。。。”方辛愈努力压抑声音里的痛苦。
　　秦芸听到这声妈，仿佛回魂般的笑了笑“小愈，我的小愈，你终于叫我妈妈了，我怕我再也听不到这声妈妈了。”泪水从她的眼眶流下。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坏了。。。”前世，妈妈离世几年后自己才知道父母离婚是因为父亲的出轨，母亲那么倔强的人怎么受的了这种背叛，即使舍不得儿子还是放弃了这段失败的婚姻。
　　那个时候他想要再听听妈妈的声音，再吃一顿她做的饭已经晚了。。。
　　现在他要再经历一次母亲的离开，他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现在的每分每秒都是珍贵的，方辛愈向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每天陪着母亲，仿佛要把前世没说的话全部补上。秦芸也很开心儿子终于变回那个爱黏着自己的小愈，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只想多陪陪儿子。
　　一个星期过去了，方辛愈不在学校的每一天对言棋来说都是煎熬，他问过班主任，班主任告诉他方辛愈家里有事，却也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每天都到云霞街找他，却始终见不到人，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楼道里出现了噔噔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言棋从地上站起来，就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少年。黑色的牛仔裤白色T恤衫，几天好像瘦了一圈的样子，神色疲惫，眼眶红肿，头发刚被雨淋湿，睫毛上那一滴晶莹的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少年一眨眼，它就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辛愈，你。。。”言棋没有说完就看见少年默默走过来，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冰冷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里轻轻地唤着“言棋，言棋。。。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不愿放手。
　　感受着怀里人的伤心和痛苦，言棋被这个拥抱震惊的同时又心疼不已，他轻轻地拍了拍少年湿透的背，“我不会丢下你的。”只要你愿意。。。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方辛愈抬起头，湿漉漉的双眼直视着言棋，眼里复杂的情绪让言棋感到迷茫。言棋，就算你想离开我也绝不会放手的！“外面雨下得挺大的，去我家里等雨停了再走吧。”说完就放开搂住言棋的手，转身开门。
　　言棋感觉今天太不真实了，被一直冷漠相对的少年拥抱，祈求，关心。他抑制住自己怦怦的心，跟着少年进门。
　　这是言棋第一次来方辛愈的家里，以前他对他避之不及，就算大家都以为他们是朋友，他也从来没 有接触过学校之外的方辛愈，这对他来说是激动而充满诱惑的。想了解他的全部生活，想进入他的世界。
　　方辛愈刚进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几天在医院也没好好休息，回来路上又淋了雨，现在感觉头晕晕的，非常难受。“我淋湿了，要去洗个热水澡，你无聊的话可以去我房间上网。”说完就拿着干净的衣服去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很快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窗外的雨声融为一体。言棋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方辛愈站在操场上，手里举着一个篮球，阳光下，只见那个人脸皮雪白，以致脖子上的血脉清清楚楚地现出来，像根根的青绳子。脸上绽放着一个温暖的笑容，融化人心。言棋眯起双眼，想到去年夏天运动会上，那个少年向一阵风一样从操场上想他努力奔跑，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接力棒交给自己，大声地加油呐喊“言棋，靠你了！超过二班那个小子！”而他也没有让少年失望，成功地得到了第一，还记得那个庆祝的拥抱，暖暖的像早餐起来的第一缕阳光。无法忽视的心动从那时起悄悄发芽。。。从小言棋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和女孩亲近，但没敢确认自己是个gay，直到遇到方辛愈，和他一起打篮球是身体上的相互磨蹭居然会让自己心跳加速，一股电流迅速传遍全身，还好他默默离开这个让他有反应的人，不然他知道自己也许会做出让他讨厌的事。。。比如那天的一个吻。
　　自从某一天放学路上因为方辛愈用自己的手笑着替他抹了抹额头上因为打篮球出的汗，而他忍不住把自己对他的那点想法告诉他之后，那个惊慌的少年就开始远离他。自己既懊悔又有一点兴奋，终于说出来了，憋着心里的滋味真是不好受，自己迈出第一步了。可是少年的反应是冷漠的无视，就算自己天天跟着他，他也装作看不见，偶尔烦了还会说一些刺激自己的嘲讽的话。于是有一天晚上跟着他回家，被他用恶狠狠的语气说我就是喜欢其他男的也不会喜欢你言棋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粗鲁地打断了少年的话，借着十点半昏暗的月光，直接把他按在了墙上，狠狠地吻上那张让自己生气又渴望已久的唇。方辛愈没想到言棋居然这么大胆，气得不行，想挣脱他坚硬的胳膊无奈自己没有对方力气大。触碰到少年温润的嘴唇那一刻，言棋眼里一片幽深。那是一个没有技巧却激烈无比的吻，直到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言棋才反应过来，松开禁锢少年身体的双手，连连退后。方辛愈知道自己被眼前这个王八蛋咬破嘴唇了，气得声音发抖“你。。你是狗吗？！那是老子的初吻！你简直有病！”狠狠地在言棋身上扫了一腿，他气愤地暴走。
　　身后的言棋被这突然的一脚踢得腿一歪，他弯下身子，眼神专注的盯着少年近乎快跑的身影，舔了舔发麻的嘴唇，轻轻地呢喃“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