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哈利波特……》自歌自舞自开怀

3、真相 还有什么事

　　到处是狂欢的人群，到处是激动的欢呼，阿不思拒绝了一波又一波邀请他参加庆祝的人，独自来到荒凉的野外。他的喜悦消失了，因为最优秀的两个学生的死亡引起的沉痛也渐渐被另一种奇怪的、愤怒的情感压过，他只想要呆在一个安静的地方。
　　这里没有丛林精灵，没有神奇的魔法生物，没有任何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生灵，也没有烟花、猫头鹰，只有亘古永恒的夜色，一轮明月悬在天幕上，洒下轻柔却冰凉的光芒。
　　阿不思·邓布利多看着月光下的英沃德：“你想说什么？”
　　英沃德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这不是一个真的世界。更像是一个由谁构想出来的虚幻的世界。一本书或者麻瓜电影…这类的东西……”
　　“那个男孩儿，是吗？”英沃德轻声道。
　　“是啊，那个男孩儿，大难不死的孩子。我从不相信什么预言，更不信什么救世主！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那不过是在逃避自己的责任…可是它就这么发生了…我一见到他我就知道了，我完善了那个保护魔法，我确信就是那样…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没有印象…”
　　相对于阿不思的激动，英沃德显得很冷静：“你不相信那个魔法，是吗？”
　　“那个魔法，爱的保护魔法！没有一本书提到过它，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为保护自己的所爱而死？却从未有谁提到过保护魔法…如果伏地魔这么容易就被击败，在他杀人的时候我挡在他面前就好了…我确信他不会想和我动手的...同归于尽，真简单不是吗？皆大欢喜……”
　　“也许只能是有直接血缘的巫师之间。你没有后代。”英沃德说。
　　像是一座火山，炙热的熔岩翻滚沸腾即将喷发，火山口却突然被塞了一块巨石。阿不思梗了下，压下即将成型的滔天怒气，想了会儿然后说：“阿米库斯。她曾杀过魔法部的官员一家…父亲曾帮过她，她不想杀他…母亲是个混血女巫，她杀了她。小儿子骂她，试图攻击她…父亲挡在他身前，她用的阿瓦达索命，可是他们还是都死了…一切都一样…除了……”
　　“——不是伏地魔，那孩子也不是命运选中的人。”
　　阿不思简直想大笑，大哭，大喊，但他最终开口时声音是意外的平静：“是啊...我早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巫师的历史在千年之前几乎是一片空白..好像突然就出现了，而且他们发展的太慢了，慢到难以相信…许多魔法不成体系…即使是对一个巫师，许多事也太奇怪了...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都是不存在的，都是假的，我从没想过……”
　　他被荒唐感和绝望吞没，连愤怒的力气也没了；他从没有这样倦怠无力过，连发出声音都成了一件不堪重负的任务。
　　“你以为这都是假的吗？”英沃德问，他好像在压抑着怒火。
　　阿不思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笑起来，起先是无声的，后来越笑声音越大，白白的长胡子一抖一抖的。
　　“你笑什么？”英沃德问。
　　阿不思好容易收了笑：“啊，这真是一个太奇妙的体验；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不是看上去的那样真实，这感觉真是无法言说。”
　　“我还以为你要崩溃或者疯了。”
　　“早几十年或许会。坦白来说，知道活了近百年的时间不过是某书上的几行字或者某个电影中一闪而过的几个场景的确不太容易接受。不过活的时间长点是会学到点东西的：愤怒和逃避是无济于事的，对无力抗拒和不可改变的只能接受。”
　　英沃德皱了皱眉：“并不只是这样，所有的痛苦和欢乐对你来说都是真实的。”

　　阿不思轻快地说：“是的，也许你是对的。那么，我是谁？我是什么角色？”
　　英沃德斟酌了下，“你应该还记得阿斯兰？”
　　“纳尼亚传奇？”阿不思若有所思，“我明白了，的确很像。黑暗笼罩的大地，被选中的少年，预言中会战胜邪恶带来光明与和平的孩子…一个不错的少年冒险故事...是的。”
　　“可能还会有点小小的不同。”
　　“比如？”
　　“显然你不会复活。”
　　“所以我活了近百年就是为了教一个小男孩儿几年然后就去死？为了给他一个打败黑魔王的理由？”
　　“不是给他一个理由，而是增加一个。”英沃德纠正道：“他的父母死于伏地魔之手，一个拥有正常情感的人是会想着报仇的。而且你不仅要引导他还应当保护他。”
　　阿不思盯着他。
　　“开个玩笑嘛。”英沃德欢快地说，他好像很愉悦，然后咳嗽了声，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当然不仅是那样。你知道，没有谁可以完全的控制一个拥有独立思想的人；即使这个世界真的是某一个人创造的，他也无法左右一个人的思想。你应该记得圣经的故事。麻瓜们信仰上帝创造了整个世界，并且他全知全能。可是上帝也无法阻止人类的堕落，他只能用洪水淹没一切。他可以创造，可以毁灭，但不能控制所创造的生灵的意志，他甚至无法阻止亚当夏娃偷吃禁果。”
　　“所以？”
　　“所以那不是谁硬塞给你的，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做的事，你的选择，都出自你的意志。就算不知道，你还是要那样做嘛。还是说你难道知道这个世界是人造出来的就会和伏地魔联手毁灭世界了？”
　　“好吧。但为什么我一定会死呢？”
　　“显然，如果你还活着，没有道理要一个孩子站在你身前和伏地魔战斗。”英沃德说。
　　“如果他不和伏地魔——”
　　“伏地魔选择了他，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这和预言或创世者无关；当一个人顽强的追杀另一个人时，他们总会交手并且有个结果的。考虑到预言和他已经打败了伏地魔，难度不应当很高，这应该是一个有惊无险的喜剧，还应当突出他的作用，他是主角。”
　　“哦，是的，他是主角。”阿不思想起这两天到处都是的集会，“祝福大难不死的孩子——哈利波特”的声音在哪都能听到，“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从伏地魔手下逃脱的男孩儿，打败了伏地魔的男孩儿，预言中要杀死伏地魔的男孩儿，将会拯救整个世界的男孩儿…这个世界的主角，这个世界为他而创造，所有人都因他而诞生。”
　　“某种意义上说，是的。”英沃德用一贯镇静的语调说：“所以你应该感谢他。即使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诞生，仅凭他们的牺牲使伏地魔遭受了重创，你和所有受过伏地魔迫害、渴望和平的人都应该感谢他，感谢詹姆和莉莉。”
　　阿不思的心情忽然沉重下来了。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两条年轻的生命已经逝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认为伏地魔没有死？”
　　“阿瓦达索命不会摧毁人的尸体。我找不到表明他死去的证据。”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我和他交过几次手，却在每次快要抓住他时发生点什么。这些巧合让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现在我明白了...那么，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没有死了。至于原因，你有一天会找到的。”
　　“一定是要哈利亲自结果他？”阿不思问。
　　英沃德皱起眉头，他沉吟了片刻回答：“不确定，但很有可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打败了伏地魔，拥有救世主的称号，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我认为他最好不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这种真相除了扰乱人心外什么作用也没有。”
　　“但我想到了。”阿不思说。
　　“所以你没事想那么多干嘛？知道了这个对你有什么好处？”英沃德抱怨道，“问题就在这里，你知道了伏地魔会失败，你会引导哈利。但就算你不知道伏地魔也不会赢，也不会不管哈利。
　　就是说你知道的一点用也没有。相反还有可能让事情更加糟糕，比如你在寻找伏地魔藏在哪里时忽然想起这不过是个虚构的世界，他总会死的然后没有了动力——梅林在上，你闲着没事老瞎想什么！”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阿不思感觉很冤枉，“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一生早就定好的角色这又不是什么高兴事。真相就在那里，我怎能视而不见？”
　　“所以，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要把这段记忆藏进脑海深处。要知道，人的大半行为由潜意识控制，一点不满或不甘或者什么妄想就可能做出相反的行为——这可能到这什么样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当然，”英沃德补充道，“在你将要死去时或者你心甘情愿、非常乐意的去完成自己的角色时，你会想起来的。啊，是的，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
　　“好吧。不过这全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正确，有可能从头错到尾。”阿不思说。
　　“当然，这有可能只是某个老头儿疑神疑鬼的臆想，和老疯子的精神错乱差不多——不过，回到正题吧，你准备好了吗？”
　　阿不思点点头，“但愿你这个魔法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