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早安 她注视着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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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司慕秋先醒了，毕竟平时上学都是要六点半就起床的，养成了这么个生物钟，想睡个懒觉就不行。
醒了的司慕秋没睁眼，第一件事是先摸手机，摸了两下没摸着，觉得不对劲，才睁开眼睛瞅了眼。这一瞅，瞅着了身旁睡的大活人，脑子一清醒，关于昨晚的记忆如海水倒灌般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昨晚……未若跟她说了很多她的事。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完美的女人，在恋爱上却始终处于弱势。
怎么会有人舍得不喜欢她呢？司慕秋偏着头看着未若下巴到脖颈的精致曲线，双唇因为仰躺的缘故微启，随着呼吸的吐纳轻微开合。平时总是有着别样神采的眼睛此刻被遮挡住，微卷的睫毛纤长。睡着的她，整个人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温柔。
又来了。昨天下午看着她背影时的那种酸涩感，又来了。
司慕秋的手摸索过去，轻轻牵住了未若，对方温热的手掌传递过来的暖意很好地缓和了司慕秋心里的难受。
“嗯？几点了？”
过了五分钟，未若也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明明不久，却让司慕秋觉得这段时间静默而又漫长。她悄悄收回了手。
“早安，我也不清楚具体几点了，大概八点以前吧。”
“早安。”
未若明显还没睡醒，平常这个点她还睡得正香，今天不知道怎么就醒了，也许是认床吧。万家是标准执行朝九晚五的公司，虽然晚五未若不一定准点下班，但是朝九她是绝对踩点上班的。她的人生信条之一就是——晚起毁上午，早起毁一天。
“那你再睡一会吧，我下楼买点早餐。”
“辛苦了。”
司慕秋动作轻柔地下了床，麻利地小跑进厕所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推开了公寓的大门。
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司慕秋给冻得打了个颤。
我后悔了，现在摇醒未若告诉她早上就吃吐司牛奶煎鸡蛋还来得及吗？
……
等未若起床，两人用过早餐，也才上午九点多。
“你等会回家有人接吗？”未若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看向坐在对面早早吃完就一直盯着她吃的小姑娘。
“有，王叔一会就来接我。”
未若点点头，抽了张面巾纸擦擦嘴，说：“那就好。”
“你呢？过年有什么打算吗？”
“我晚上的飞机回首都。父母都在那。大年初三后可能就去哪旅游一下吧，毕竟到我这个年纪了，一走亲戚都逃不了介绍相亲。”未若无奈地笑笑。
司慕秋看着未若的笑容，却仿佛能感受到她面对家里长辈施加压力时的疲惫，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漫了上来，眼圈不自觉地红了。
“别哭吖，”未若没想到自己吐槽了两句对面的小姑娘居然就哭了，连忙抽了两张纸递给她，“你也知道的，这种情况，我们这样的人，早晚要面对的。”
“那不一样。”司慕秋接过纸，三等分再叠成一条长方形，盖在眼睛上，声音闷闷地，“以前只是听说，或者在网络上看见别人说，现在亲眼见了——”
我心疼。
“好啦，也没什么的，挺过这几年她们就消停了，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在她们眼里，到四十岁还没结婚的女人，是真的铁了心不想结了。”未若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自己要面临催婚和相亲吧，自己比较需要安慰吧？怎么小姑娘反而先哭了，还得她来哄？
司慕秋听未若这样说，越说越觉得心疼得厉害，脑海里都是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未若，举着各色男人的照片说个不停的画面。
长方形的纸巾很快就被泪水沾湿穿透了。
未若没辙了，起身绕到司慕秋旁边，拿开她按在眼睛上的那条纸巾，捧起她的脸，神色认真：“别哭了，这不值得你的眼泪。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烦恼要面对，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有点糟心而已。人呐，活在这世上，平安、喜乐，就该知足了。”
司慕秋的眼泪就算仰着头也还是不可抑制地往外淌，圆润小巧的鼻尖也因为哭而变得通红，她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倔强地看着未若：“我知道，我都懂，可我就是忍不住。我不想哭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眼泪自己要流出来的。
未若觉得这样的小姑娘真是可爱到无以复加了。道理都明白，但那颗心依然宛若赤子，难怪夏易易会那样评价三久了——看的通透，却也不追求极端。
她注视着司慕秋的眼睛，像是被小姑娘眼里满到溢出的疼惜蛊惑了一般，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下虔诚的一吻。
“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在乎我。
有一个能为你流泪的朋友，姑且称作朋友吧。
很难得了。
……
新年伊始，各家各户都贴了新联，挂了灯笼。
司家大宅热闹非凡，不时能听见大人们的交谈说笑声和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响。司南是司家的老大，房子也是最大的，不知从哪年起，司家人过年就约定俗成地都聚在了司南家，连司爷爷和司奶奶都是让人提前从老宅专程接来。
“小秋啊，大姑娘了啊，又变漂亮了。”司北一进门就夸侄女，没办法，全家人都宠啊，明明司慕秋是她那辈最大的，可就是莫名招人疼。
“二叔就喜欢逗我开心。”司慕秋笑着捶了把司北。几个叔叔里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在时尚界混的二叔，留着性感的小胡子和大花臂，四十多的年纪，身材还跟二十岁的小鲜肉似的，发型更是一年一个样。
“小秋都要上大学了，今年的红包，给个厚的！”司北放下双肩包，从里面拿了个几厘米厚的红包出来。
司慕秋有点吃惊，往年虽然都是二叔给的最多，但是今年这个也太厚了点吧？不过她也不会拒绝，这事拒绝不了，人情嘛，反正爸妈会还的。
“谢谢二叔！二叔恭喜发财，福如东海，早日脱单！”
“嘿！你个鬼精灵的，你又知道我没脱单了？”司北长臂一伸，把司慕秋的脑袋夹在腋窝下，挠她腰间的痒痒肉。
司慕秋咯咯地笑着，不停地推司北，然而收效甚微，只得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二叔，二叔最好了，追二叔的排个队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司北这才放开她，顺势揉了把她的脑袋，进屋里跟其他人打招呼去了。
司慕秋作为一个自诩弯成蚊香的小姬崽对于这个二叔单身多年的原因早有猜测，以二叔的身材长相和财产，不至于找不到老婆；而二叔的房间，干净整洁没异味——
不是伪娘就是gay！
说不定二叔在外面早就有基友了！
司慕秋看着二叔今年奶奶灰色的大背头，感受到了一种全部人都被蒙在鼓里，只有自己掌握了真相的孤独感。
难怪最喜欢二叔了，大家都是好姐妹！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早安
